两只虎伥都保有灵智,面对王胜都有恐惧,可惜他们作为虎伥一切都被虎妖完全控制,反抗不得,自知不敌也只能悍然向王胜发起攻击。
虎伥凝虚为实,双手变为利爪,从两个方向朝王胜飘来,在血月之下,看起来十分狰狞,然而王胜都不愿在他们身上浪费一刀的内气。
只顺手打开了腰间的水袋,五黑犬血精准泼出。
这次,知道这五黑犬血功效的王胜并没有向之前泼伍二郎那般浪费,一次性洒出去大半袋。
两只虎伥都只被匀了少许,刚好将剩下的五黑犬血用光。王胜泼的十分精准,稳稳的洒在了虎伥身上,两只虎伥被泼中后如伍二郎一般在半空哀嚎消散,而后各自为王胜提供了几十点阴气,不仅补上了刚才的战斗消耗,还让阴气又多了几分,更让王胜多了几分追击虎妖的资本。
这虎妖都不知道,他派出伥鬼阻拦王胜,反而成了成了王胜的大补丸,自己的催命符……
第17章 斩虎收获
此时的虎妖已经趁着刚才的短暂空档,拖着受伤的庞大身躯疯狂向着不远处的密林逃窜。
感受到两只虎伥的消散,他已没了之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只有深深的恐惧,那如同小山般的身躯早已本能地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每个毛孔都张开,身体被激发到了极致。只要钻进那片漆黑的密林回到自己主场,它就有把握甩开身后这个可怕的人类武夫。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王胜暴喝一声,体内刚刚补满的内气毫无保留地疯狂运转起来,尽数灌注于双腿之上。
“虎跃步!”
虎跃步毫无保留的全力施展,完全不顾及消耗,王胜脚下的泥土被生生踩出一个大坑,周围的碎石被反冲的力道震得四下飞溅。他的身形如同化作了一头真正扑食的下山猛虎,带着狂暴无匹的威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直逼虎妖而去。
二三十米的距离,在虎跃步的爆发下不过是转瞬即至。
听得身后恶风袭来,虎妖知道那人类又追了上来,知道自己难以彻底摆脱对方,骨子里的凶性彻底被激发出来。它猛地转过身,小山般的体型人立而起,两只巨大的虎爪带着腥风,不管不顾地朝着王胜当头拍下,企图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然而,王胜眼中却没有半点退避之意。他身在半空,手中的百锻钢刀已经高高举起。
“黑虎断魂刀!”
内气化罡,一抹带着血色光芒的刀罡瞬间在刀刃上暴涨而出。王胜迎着那巨大的虎爪,狠狠一刀劈落。
“哧——!”
令人牙酸的骨肉撕裂声响起。这一刀,硬生生劈进了虎妖拍来的巨爪,在它粗壮的前肢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豁口,连骨渣滓都被砍的飞了出来,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
虎妖吃痛,发出一声惨厉低吼。
一击之下,王胜也在虎妖巨大的力道下退了几步,在泥地里留下深深的痕迹。
若是寻常的内气境武夫,劈出这样一记消耗极大的刀罡后,必然需要回气,攻势也会随之一缓。
但王胜不同!
有着破界珠源源不断的元炁作为后盾,他的内气仿佛无穷无尽,刚刚消耗大半的内气又被破界珠补充了上来。
一刀建功,王胜脚下虎跃步再次发力,身形不退反进,瞬间欺身到了虎妖近前。
“黑虎断魂刀!再来!”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凌冽的攻势没有丝毫减缓的意思。
王胜目光如电,仗着速度和体型较小而灵敏的优势,几乎只攻不守,手中的钢刀化作了一团狂暴的死亡风暴。
每一次挥刃,都伴随着锋锐的刀罡;每一次斩落,都在虎妖那原本坚韧无比的皮肉上撕开巨大的裂口。
黑虎武馆的这门绝学确实好用,相当于让内气境的武者提前掌握了一点接近罡境武者的杀伤力,唯一的缺点就是消耗太大了,对大部分练此绝学的武夫来说都只能当最后的搏命手段。
那原本连寻常刀剑都难伤分毫的虎妖皮肉,在连绵不绝的刀罡面前,简直如同纸糊的一般。凄厉的虎啸声在荒野中不断回荡,但声音却越来越弱,越来越无力,最后的低声呜咽甚至如同在祈求告饶一般。
虎妖庞大的身躯在刀罡的交织中不断颤抖、后退。它的身上已经布满了横七竖八、深可见骨的恐怖刀痕,滚烫的妖血将大片土地浸湿散发出浓浓的血腥味来。
终于,这头生命力顽强的虎妖再也撑不住了,伴随着“噗通”一声巨响,那头杀戮无数给众人带来巨大压迫感的强悍虎妖,重重地砸倒在泥地里。
此时的虎妖,浑身上下皮开肉绽,鲜血从无数道豁口中狂飙而出,整个庞大的身躯千疮百孔,像是漏了气的皮筏子一般,干瘪地瘫软在血泊中,也不知是否是血彻底流干了,它四肢无意识地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生息。
正待王胜想要上去割掉对方头颅,以保万无一失之时,破界珠猛地一震,一股子阴气尽数被吸入珠内,这相当于破界珠帮他确认了对方的死亡,王胜将意识停留到了破界珠的界面上,嘴角浮出一丝笑容,这头战力与内气武者相当的虎妖足足为王胜提供了六百多点阴气,算上刚刚泼死伥鬼还未消耗完的部分,此时珠子里已经有七百余点阴气,收获巨大。
这么多阴气,稍微省着点用,足够支撑他修炼两三个月的时间,或者直接搜寻一个新世界出来。
另一边,王胜虎跃步追出后就没有跟上王胜节奏的武馆弟子们全都看傻了眼,先是死一般的沉寂了数秒,而后爆发出一阵欢呼来。
“王师兄万岁!”
“王师兄威武!”
这虎妖一开始给弟子们带来的压迫感太强,这一下情绪全部被释放了出来。
在一众弟子的崇拜眼神与欢呼声中,王胜拖着虎妖的尸体回到了营地。
残存的血腥味还未散去,那一地的村民尸首和被斩成“漏气皮筏子”般的虎妖,在血月之下显得格外可怖。
王胜不紧不慢地将染血的钢刀在虎妖干瘪的皮毛上擦了擦,利落回鞘。
“打扫一下战场,把这些尸体堆在一起烧了,免得生变。”王胜面色平静地吩咐道,仿佛刚刚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蚊蝇,而不是一头成了气候的红级虎妖。
“是,王师兄!”
郑大和王让等人连忙领命,动作比白天时还要麻溜三分,他们都是见识过内气武者的,但王胜刚才的表现根本不像个初入内气的武夫,倒像是个资深内气强者,没见过内气这么深厚的,自然更加敬畏了几分。
吩咐过众人后,王胜则转过身,径直走向了营地里的一顶帐子。
帐子里,是白天被他们“救”回来的柔弱女子,此时依旧被绳索捆得严严实实。只不过,在刚才那数声响彻荒野的惨烈虎啸平息之后,她整个人便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般,软绵绵地瘫在泥地上,再也不装着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了,她虽没有亲眼观战,但从外面的动静也能判断出发生了什么。
伥鬼伍二郎被灭、山神虎妖伏诛,两道紧箍在她头顶的无形阴影接连崩碎,在惊惧于王胜这队人强大实力的同时,她那依靠着虎妖庇护才好不容易维持的脆弱心气,也在这短短小半夜里彻底溃散了。
王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手掌搭在腰间的刀柄上,淡淡地开口:“现在,可以聊聊了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子娇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终于缓缓收回目光。她看着眼前这个甚至连衣服都没怎么脏的恐怖男人,惨然一笑,声音不再似白天那般刻意拿捏的娇柔,反而多了自然。
“壮士何必明知故问……奴家李氏,不过是个为了在这世道苟活的可怜虫罢了。”
王胜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李氏很清楚,自己若是敢说半句假话,眼前这个连山神大人都能斩杀的狠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一刀剁了自己。因此,根本用不着王胜动用任何刑讯手段,她便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身世与知道的一切全数交代了。
“奴家原本是天水城里的舞女,因有几分姿色,成了红袖楼的头牌,拉下了脸面也能混口安稳饭吃。”
李氏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继续道:“一年多前,附近百里外的张家坞堡大办宴席,为张家老太爷贺寿。张家财大,托了城里的行头,花重金邀请奴家和楼里的歌舞班子冒险出城,一同前去为老太爷演出贺寿,东家贪恋张家的金银,便安排了奴家和一组歌舞班子去往张家坞堡。”
“那张家老爷是个好面子的,席间极为奢华。奴家原本以为能借此结交几位贵人,在席间多舞了几曲。可谁成想,因耽搁了时间,回程的路上,班子为了赶时间抄了近路,结果却在无名荒野之中,遭遇了山神……哦不,那头虎妖。”
提到虎妖,又回忆当初情形的李氏眼中依旧遏制不住地浮现出浓浓的恐惧。
“班子里随行的那几个护卫完全不是虎妖的对手,连那畜生的一爪子都没接下,就被生生拍碎了脑袋。十几号人,在荒野里被那虎妖像猫戏老鼠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咬死,奴家当时吓得昏死过去,以为必死无疑。”
“可等奴家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座野村里,那虎妖早不见了踪影,没过多久,伍家二少爷……也就是变成了伥鬼的伍二郎走了出来。说他奉了那虎妖的命令,代虎妖与奴家交流。”
“原是那伍二郎见奴家生得柔美,身段和气质远不是这山野之中的粗鄙村妇和佃户可比,便劝那虎妖放了奴家一命,那畜生虽不能言,却嫌那些泥腿子常年干重活肉质酸苦,它更喜欢气血旺盛的武者和细皮嫩肉的富贵之人。于是,那畜生便以性命相胁,逼迫奴家在白日里专门在附近道路上,扮演崴脚的弱女子,吸引那些路过的大户车队或行商的队伍注意,将他们带去村子借宿。”
听到这里,王胜双眼微眯,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村子?详细讲讲这村子的情况。”
李氏无力地垂下头,“就在穿过刚才那片林子之外七八里的地方。那不是寻常的村落,那是一个彻底被虎妖控制的魔窟。村子里的几百号人合流奉那虎妖为‘山神爷爷’,他们深信那虎妖是神灵,还能将死人复活变为庙祝神使,大多都对那虎妖死心塌地。”
王胜倒是一下想清了其中关窍,这恐怕原本只是个普通的野村,后来被这虎妖发现,虎妖开了灵智,没有直接屠了村子,反而将这野村之人当预备口粮圈养了起来,这野村之人反抗不得,只能逆来顺受,最后竟将虎妖供奉起来成了其帮凶,那所谓的将人复活,怕就是那虎妖将人化作伥鬼的能力,用来欺骗这些无知村民的。
王胜:“你接着讲。”
“村民们平日里耕作,一旦有路人被奴家或者其他村民骗去村子里借宿便落进了村子的陷阱,到了夜里,村民就会配合村外的的虎妖和伥鬼一同动手。他们甚至在村子里专门备了给外人的客房,各个客房里都做了陷阱,埋伏那些毫无防备的借宿之人。这些年来,有不少人在村里着了道,成了那虎妖口中的血食。”
“若是遇上武人,村民们也敢围攻吗?”
大周这边,武人和普通人的战力差距是很大的,别说炼血这种小高手水平了,就算是一般的锻骨好手,也能轻易徒手毙杀几个普通人,普通人哪敢惹这等凶人。
女子却摇摇头道:
“村民们是不惧的,曾有队人发现了村子里水食有毒,想要杀出来,却被大群村民拿着锄头草叉堵在了院里,村子里是人大多是真信山神能把他们复活的。”
营帐边上,正将几具村民尸体抬过来的郑大和王让等人,在听完李氏这番话后,皆是感到后背一阵阵发凉,拿着工具的手都不由得颤了颤。
他们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心中既有一阵后怕,又对王胜白天时的稳健佩服不已。
他们不知道王胜怀疑对方仅仅是因为故事讲得太老套了,让王胜有点难绷,只觉得白天要不是王师兄一眼看出了不对劲,没有贪恋那借宿的方便,甚至连盘问都懒得盘问就直接把这李氏给五花大绑强行带走……那今夜,他们这十来号人,恐怕早就自己主动走进了那个由村民、伥鬼和虎妖联手布下的陷阱之中了。
以王师兄的身手,或许能逃得性命,但他们这些人面对陷阱还有数百村民围攻恐怕就悬了。
讲完后,女子看了一眼王胜,见王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有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道:
“壮士打杀了虎妖,解奴家于水火,奴家不愿再回那村子与那些恶人相处,只求今后能伺候恩公左右,为奴为婢以报恩情。”
……
第18章 除恶务尽
“啊?”
听闻这女子还想要跟在自己身边伺候,王胜脑子里就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来。
下意识回道:
“姑娘,你这发言是不是有点太茶了?”
大周这边没什么茶艺一说,但王胜这反问的语气她却听懂了,当即又紧张道:
“恩公若是不方便,就将奴家放在附近坞堡即可,奴家自行设法回天水城即可。”
许是王胜在前世信息爆炸的时代有些见多识广了,这女子在王胜眼里故事讲得不好,演技也十分一般,柔弱的样子演的过于做作了一点,但不得不承认,其内心确实挺强大的,在虎妖死后不久就稳住了心态,重新挣扎着想要活命。
这女子虽然基本将事情交代清楚了,但却以一种类似春秋笔法的叙事手段将关于自己的那部分给淡化了,将自己整得像个小白花一样。
王胜也不惯着对方,直接了当的开口问道:
“姑娘说了这么多,却还没有讲这一年多来你引了多少人去野村里做了那畜生的血食呢。”
被王胜这么一问,女子又作委屈哭啼状,断断续续道:
“奴家也是被逼无奈,都是那虎妖和伍二郎相逼,如果不能引人入村,那虎妖怕是就要将奴家当做血食了。”
女子说得可怜,却不敢直接回答到底引了多少人入村害命,照那伍二郎在村民围攻没有探出队伍深浅后,还要上来想讨要女子的行为看,这数量恐怕多的王胜难以想象。
或许一开始,女子来引人害命还多半是被胁迫,但后面却越做越顺手了,在不知不觉间主动性越来越强,从受害者变成共犯多一点了。
观其手指细嫩,肤白却透着些红润,在这个大部分人还在为吃饱饭而挣扎的世道里养出这副气色,在村子里的生活恐怕也开得不错,甚至过得可能还有些享受,毕竟在天水府,她只是操持贱业,以色娱人的舞女,但在野村却因为能引来新鲜血食,受虎妖和虎伥重视,地位不低,早就从受害者变成既得利益者了。
王胜:“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便不答了吗?到底害了多少人,是不想答还是实在太多已经记不太清了呢?”
“并无多少,并无多少,奴家都是被逼的没法了才来帮他们勾人入村的。”
在王胜接连逼问下,女子是真的有些急哭了,说话都带了些呜咽,只是王胜并不理会。
反正虎妖也死了,虎伥也没了,围攻营地的野村村民也死了个干净,女子只管暂时将所有责任推出去就好了,主打一个就是被迫的,其他不认。
可惜王胜不是法官,不需要去找什么完整的证据链。
且不说女子已经害死了那么多无辜之人,光是其之前企图将王胜一行人引入野村加害就已经有取死之道了,王胜可没那么大度,你都想害我了,我还要考虑你是不是被迫的,那不是纯圣母吗。
见王胜不再搭话,女子好似预感到了什么,极力抬头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话却堵在了喉咙里一样,完全说不出口。
百锻钢刀已然划过了其脖子,只是王胜的动作太快,刀太锋利,女子第一时间竟然没有察觉。
直到要急切说话时才察觉到了问题,只是血液已经顺着脖颈处大量流出,染红了其白嫩的皮肤,她盯着王胜离开的背影,然后缓缓倒地。
“尽快将尸体一起处理了,天亮咱们还得去处理些事情。”
“是,大师兄!”
没人觉得王胜杀掉这女子的行为有什么不妥,这世道正经的圣母还是很少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