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宗言现在没头发。
结局这短短几万字,搞得他吃不好也睡不香。
好在渐渐的也有了些头绪,就在他考虑该如何下刀,主角又该不该死的时候,辅导员的一通电话,突然将他的思路打断了。
原来他的假期超了,对方质问他为什么还不上学。
敷衍一番后撂下电话,宗言脑子里想的都是自己的未来。
如今祈愿池被激活,此后无论他契合任何的身份,都可能在其他世界进行,看上去并不影响学业。
但之前宗言已经耽误了很多课程,此时更没精力放在学习上。
反正也不喜欢什么材料科学,文凭不要也罢。
既然做下决定,便没半点耽搁,他找齐资料,扣了顶帽子就出了门,顺手也将这几天攒下来的外卖盒子与换下来的破烂僧袍布鞋扔到了楼下。
去医院开了证明后,打车直奔学校。
找到办公室,将诊断书等文件一亮,直接要求退学。
辅导员见他主意已定,温言劝解一番后,也只能签了字。
之后对方全程陪同跑上跑下,并亲自送他出了校门,称流程完成后会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临了还嘱咐,将来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找他。
宗言郑重道谢后,忍不住回头望了眼自己学习了两年多的校园,心中竟有那么一点点的惆怅。
在地球只有大专文凭的他,穿越后真为重点大学学生的身份兴奋过一阵,只可惜,注定无缘……
宗言回到家的时候,还抱着纸壳箱,这是从楼下取回的快递。
他重新定制的白色僧袍和布鞋等物终于到了。
不似上次那般靡费,可花的钱依旧不少。
手工缝制的袍子与布鞋本身就贵,连高档的玻璃佛珠也不便宜。
当然,其中最费钱的还要属那双金鞋垫。
宗言觉得光带玻璃佛珠穿越不保险,还是如上次一样,定了一双薄薄的鞋垫,然后在袖口缝上几锭银子,相信下次穿越就算再遇到清净寺那种窘况,也能应付一阵子。
只可惜从大贺朝回来时,他伤势刚愈,心思完全没放在钱财上,更是将所有的金银都给了正观。
否则进行一番反向操作,还能赚点。
其实严格说起来,这次穿越也没亏,临别时师父赐的一串挂珠,如果卖出去,都够买套房了。
当然眼下还没逼到那份上,收藏起来多少也是个念想。
不过,这并不耽误他为自己银行卡中的余额感到心疼。
对着镜子将买来的东西穿戴齐整,他甚至有种马上拍个视频发网上的冲动。
如果再配上从另一个世界剽窃过来的歌曲,不信自己不火。
什么契合度不得蹭蹭往上涨,比写小说这方法强多了。
但也只是想想罢了。
现代通信发达,什么隐私都躲不过人肉。
这里可是主世界,要继续生活,还是尽量低调为好。
可以预料,他将来契合的身份将越来越多,也或许会越来越复杂。
万一操作不当,只被当成精神病人都算轻的……
宗言学着正观的样子,在客厅中来回踱了几步,倒是有些高僧风范。
可他并未自恋多久,因为放在桌上的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
瞥了一眼,全是微微上的消息提示。
上一次这么热闹,还是安市发生连环袭击案的时候。
只不过这几天渐渐消停下来,少有人提及。
都在推测罪犯要么被警方抓捕,要么已收手转移了。
在心里又一次鄙视了这个世界的治安,他随手点开,却微微一愣。
从他回家后,微微上的消息就没停过,竟都是关系比较好的大学同学的私信,甚至还有几位导师的留言。
无一例外,全是表达关心的。
看来自己因病退学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宗言大概扫了一遍,轻轻叹口气,便捧着手机走到沙发前,准备找个舒服的姿势挨个回复。
可他屁股都没沾到沙发上,突然警觉地朝着阳台落地窗瞄了眼又瞬间收回。
重新将视线挪到屏幕上时,看似在摆弄手机,实则眉头渐渐锁紧,也暂时无心搭理微微上那些流言了。
此刻,他浑身上下有种极不自在的感觉,而其来源,就是对面的大楼。
方才匆匆扫了一眼,虽没发现对面哪个房间有人注视自己,但他已可以肯定,自己被人监视了。
只是目前还不清楚,是望远镜爱好者无意间的偷窥,还是有心人在秘密监控……
与此同时,安市警局。
宋恒与一位中年人相对而坐,如果宗言在,一定能认出,前几日街上偶遇时,看到的也是这两个人。
“我真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宋恒面露苦笑:“不过鱼龙山景区的监控硬盘真被盗了,MD,那帮废物现在才报警。本来想试试去查一下,没想到真发现了问题,所有受害者,或者说受害者亲密的家人,都在8月23号那天去过鱼龙山。那也是蝰蛇团伙落网的日子。连环袭击案根本不是什么随机作案,而是蝰蛇团伙在报复。”
“按理说,那些人就算丧心病狂,进行报复,也该找小方吧,毕竟他是卧底。”中年人沉吟道。
宋恒却是摇头:“咱们清楚小方是卧底,可对方不清楚,弄不好他们以为当时盗墓的全军覆没,是有人在举报。可别忘了,蝰蛇那老家伙的几个儿子还在逃呢,依他们的疯狂,亲爹被抓了,还不报复?”
他想了想,伸手从案卷中抽出一张贴着照片的个人资料:“我现在最担心他的安全……”
只见资料的照片上,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正没心没肺笑着,赫然正是宗言……
第51章 陪葬
安市警局。
“宗言?”中年人盯着资料上的照片看了片刻,方才恍然:“原来是那天见过的小同学,确实令我印象深刻,不过……”他挑眉又道:“鱼龙山虽然不是景区,可每天的人流量也不少,按你的推断,应该还有很多人面临危险,为什么又单独提起他呢?”
宋恒却是摇头:“可据我所知,除了蝰蛇一伙,只有他连续两天去了古墓所在的那座山头,监控很容易查。”
中年人闻言呆了呆:“我在学校都听说这案子有化妆侦查员的功劳,怎么他也掺和进来了?难道你说的有接触,指的是这个?”
“他算倒霉,准备报警时我这边已经布置完成了。”宋恒苦笑:“你刚回来不知道,这位同学身手不错,中间还帮忙制伏持枪嫌疑人,救了咱们一名警员。”
“了不得。”中年人忍不住感叹出声:“也就这几天实在太忙,没翻看卷宗,否则我非得亲自会会这位小同学不可。”顿了顿,又道:“那事不宜迟,宋队,咱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上就传出了刺耳的手机铃声,紧接着宋恒的电话也响了。
两人急忙接听,却收到了同一条消息--连环袭击案的嫌疑人两天前就分批逃窜出省,前方侦查员已找到其中一名嫌疑人的踪迹……
等撂下电话,两人对视一眼后,便如火烧屁股般站了起来,开始布置抓捕工作。
只不过,在离开前,宋恒却回头扫了眼桌上档案那张小照片,眼中闪过一抹犹疑之色,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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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言低头摆弄手机,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应上面的问候,实则注意力一直放在窗外。
直到他将所有信息回复完,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依旧存在。
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现在被人监视了。
有那么一刻,他都以为是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暴露了。
难道这个世界本身就存在超凡力量,可以检测出谁能够穿越?
宗言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光头,脑子里全是胡思乱想。
他现在实力不足,连子弹都可能防不住,可还没有做好正面应对国家力量的心理准备。
他仔细回忆,自己这段时间,除了买药和今天办退学,始终呆在家里。
除了换装,连古画的神秘空间都很少进,根本没什么出格的举动,顶多让人觉得爱好奇怪罢了。
而监视的感觉也刚出现不久。
想到这里,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厨房冰箱里取了瓶饮料。
果然,走到对面无法注视的角落,那种不舒服的感觉立马不见了。
但也不能就此放松,他索性回房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开始对家里进行大扫除,每个边边角角都没放过。
这么一收拾才发现,扫地机器人与吸尘器只能维持表面上的光鲜亮丽,很多角落的脏污根本无法避免,尤其是包子的毛,其实已遍布整个房间。
它们与灰尘结成团,实在是对宗言这自诩为干净人的莫大嘲讽。
不过宗言此时可不在乎这个,将各个房间认认真真打扫了一遍,并未找到想象中的摄像头、窃听器,甚至连个可疑的东西都没发现。
看来监视自己的并非来自官方。
等垃圾全部被清理进了袋子,宗言才长长吐出口气,直起身开始擦汗,目光却很隐晦地瞄了眼阳台的方向。
随着扫除的持续,他心中对此早有了推测。
他一个外人看上去很普通的学生,从小到大根本没什么仇人,唯一有可能花力气这么做的,只有被他送进去的那些前同行。
这就有意思了!
宗言收回目光,接着扣上帽子,拎着塞满垃圾的袋子就出了门。
到了楼下,扫了眼垃圾箱,发现之前扔掉的外卖盒与旧袍子仍在里面,嘴角一抹轻蔑的笑意出现又旋即收敛。
看了看时间,也不着急回去,反而是一边盯着手机,一边朝着附近一处烂尾楼行去……
同一时间,宗言家对面大楼某个房间内。
明明还是白天,窗子却全被厚厚的窗帘遮挡住,室内烟雾升腾缭绕,头顶的灯光变得更加幽暗,只有窗台的那架望远镜,下方有些许的阳光挤进来。
“大哥,小和尚出门了,要不要跟上去?”
一名矮胖中年将脑袋从望远镜上挪了开,嘴里问道。
“不着急,等明天准备妥当,晚上再动手。”
房中还有二人,此时正相对而坐,茶几上摁满烟头的烟灰缸旁,摊开着几张照片。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照片的一角都有时间日期以及地点标识,显然是从监控视频上截取的画面。
而回话的,是一名脖子上有道毒蛇纹身,低头刷着短视频的魁梧大汉。
可对面那位长着三角眼的年轻男子此时却满脸不以为然,将一张照片拿到手中,盯着上面那道年轻的身影,嗤道:“用得着这么费劲?又是花钱请高老蔫,又是监视的。不过是个小崽子,我自己去就……”他后面的话,却被壮汉瞪了回去。
壮汉抬起头,一双阴狠的目光投在自己弟弟的身上:“你是不是蠢?没高老蔫这么搞一把,怎么将条子的视线分散?”
“可高老蔫做事并不牢靠,咱们早晚还不是被点出来?那些钱,还不如留着以后花用。”年轻男子弱弱的反驳道:“而且这几天条子可没有半点的放松,盘查依旧很严。”
“等他点咱们,咱们早出境了。”壮汉冷哼了声,半晌后突然又压低了声音:“所以,得让条子咬上高老蔫。”说着,脸上的狠厉化成一股幸灾乐祸的笑意:“搞得整个安市人心惶惶,条子现在恨不得吃了他,有他在前面抗雷,咱们能轻松不少。”
年轻男子听了,脸上的不服气这才淡了些。
见说服了弟弟,壮汉吐出最后一口烟,将烟头在木质茶几上摁灭,顺手也取了张照片:“眼下就剩最后一件事了……”说着,手臂在空中甩了甩,霎时大片的烟灰就溅落下来:“老头子肯定是活不成了,而这小子连续两天都进了山,就算不是他点的老头,也适合做个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