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
“密修会在海上的活动不多啊,要找也很麻烦。”
大海之上的高空中,一个人影正在以音速疾驰。
那个身影正是白塔,他在寻找的正是占卜家序列五“秘偶大师”的非凡特性!
因为林恩的特别订货要求,白塔在跟踪极光会船只的主业之外,还需要花点时间给找一个秘偶大师的特性。
“为什么还要特别做成木偶的形状……”白塔无语地看着林恩传来的信息。
第三十五章 大运创过去(5k)
在当前的地球上,序列五的非凡者相当稀少。他们在任何组织里都属于中坚力量,中层领导,能独当一面地管理一大片区域。哪怕是与正神教会旗鼓相当的极光会,恐怕也凑不出二十二位序列五;放眼全球,序列五的总数估计都不到三百。
但按照非凡特性的数量规律和价格推算,白塔认为序列五的特性远不止这些。除去遗落在神弃之地和被高位强者占据的部分,剩下的多半是以封印物的形式流传于世。
寻找秘偶大师的封印物,可比直接找一位秘偶大师容易多了。
白塔放开灵性,以大天使级别的数值推动占卜仪式,搜寻最便捷、且来源正当的秘偶大师特性。
因为要方便,他首先排除了正神教会的封印物,与教会交易耗时太长,他不愿把时间浪费在讨价还价上。
灵性的波动像涟漪一般在灵界扩散开来。以他的位格为牵引,全球范围内符合条件的目标信息如潮水般涌来。信息流在他面前铺展开来,像一张庞大的地图,每一处与“秘偶大师”相关的灵性波动都在闪烁。他目光扫过那些光点,很快锁定了一个。
位置在南方的海域,一座岛屿上,距当前航道约四百海里。
占卜结果指向魔女教会。这个据点在海上算是规模较大的了。驻守者中有一位序列六的“欢愉魔女”,灵性有些不稳,像是刚晋升不久;手下还有一位序列七的“女巫”,以及若干序列八及以下的成员。
占卜显示这是是魔女教会用来中转奴隶贸易和海盗赃物的节点。
“正义获得。”白塔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魔女教会手上沾的血够多了,拿他们的特性,不算不正义,至于花费的精力……
这哪有魔女据点,不是减速带吗?
他调整方向,清空了身前的空气,接着提高速度,身形在高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朝那座岛屿飞去,四百海里不过眨眼间。
降落之前,白塔先在高空做了几件事。
第一,他用灵视扫过全岛,确认了据点布局:岛屿南端有一处天然港湾,停泊着数艘中型帆船和七八条小艇;港口后方是一片用木栅栏围起的营地,数十间简陋房屋错落排列;营地中央有一座二层石楼,是据点核心所在;整个岛屿都布置了魔女教会的防护手段。
第二,他锁定了驻守者的位置。石楼二层,一扇窗户蒙着厚窗帘的房间里,两道灵性光芒纠缠在一起——一道属于序列六的“欢愉魔女”,另一道是一个普通人,估计是哪路海盗头目。一楼有一道序列七的灵性光芒,正随意地移动,应是负责警戒的“女巫”。
最后,他检查了自己的“伪装”。
这是林恩的要求:他希望由自己来承担魔女教会的视线,一方面减轻白塔的压力,另一方面为日后反制人口贸易、向南大陆进军埋下伏笔。
直接改写现实,那是亚空间阴影的本源能力,不符合“古代学者”的特征。白塔要做的,是把操作包装成苟三家的手段。
过程不复杂,但细节要求极高。白塔一边在内心记录实验数据,一边将大部分灵性收敛,只释放出序列三“古代学者”应有的灵性波动。
“古代学者”的扮演要点是什么?
白塔觉得是苟在历史里!
哪怕对面只是一个序列六也要苟!
万一那个序列六是奇克神选呢?
白塔用心模拟着苟三家的思维模式,然后回忆其登上源堡时的感受,把自己的身体放进历史迷雾中。
白塔当然不会使用历史投影,所以他取了个巧,创建了一个沾染历史迷雾的气息的身体。
接着那个身体降落在了岛屿西岸的礁石滩上,礁石滩距离营地大约三百米,中间隔着一片稀疏的棕榈林和几条泥泞的小路。
白塔的“历史投影”手指微动,周围的棕榈林里,十几只海鸟和礁石间的螃蟹同时停止了动作,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接着,它们齐刷刷地转向白塔所在的方向,用那圆鼓鼓的复眼盯着同一个点,维持了大约三秒,然后才恢复各自原有的行动。
这是秘偶大师操控秘偶的手法,一位古代学者自然也用得来。他操控附近的小型生物作为眼线和替身。实际上,白塔是将扭曲现实的绿火微粒附着在动物身上,让绿火渗透它们的身体,从而掌控其物质构成。
从外部看,这完全符合秘偶大师操控秘偶的特征,白塔在内心给这个操作打了个“合格“的分数。
他沿着小路不紧不慢地走向营地,步伐和呼吸都调整到符合“一位谨慎的古代学者顺手扮演诡法师”的节奏。林恩的人设本就是跨途径选手,顺手消化古代学者特性里蕴含的诡法师部分,也很合理。
营地边缘的木栅栏门口,两个穿着灰布衣的男性成员正在抽烟闲聊。看到白塔靠近,其中一个警惕地站直了身体,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干什么的?”那人用南大陆的语言喊道,“这里不接待陌生人。”
白塔抬起了手指,做出拟声:
“砰,砰。”
空气子弹!
一团被他控制的空气从指尖发出,穿透了普通人的脑袋。
白塔跨过栅栏,走进营地。
营地里的环境比他预想的更混乱。地面是压实的泥土,混着雨水和污水形成的泥泞;木屋之间晾晒着各种颜色的衣物,有些已经发霉,有些还滴着水;靠近港口的方向,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正蹲在木栅栏后面,男女老少都有,瘦骨嶙峋,眼神空洞,明显是被转运至此等待再次装船的奴隶。
白塔的目光掠过他们,然后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他在内心告诉自己:目标是获取特性,救人会拖慢进度。
“什么帝皇思想,”林恩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吐槽“大远征抢时间吗?”
“确实很急。”白塔的声音依旧平淡。
“好吧,那等会我来接手据点里的人。”
白塔反问一句:“你忙的过来吗?”
“说实话,很难,安置人可比杀人难多了。不过我打算整点取巧的办法,把他们直接原路送回他们的家乡,这样只需要一晚上飞来飞去就能做完。”
“也行,”白塔点头,“但是看到他们家乡的情况后,你控制得住自己吗?”
林恩沉默了一段时间后说:“我自有安排。”
“好。”
白塔看向石楼,调动灵性屏蔽了一楼,分割了女巫和欢愉魔女,毕竟要是让别人干扰到他获取纯净的序列七数据,那多不好啊。
一楼客厅里弥漫着一股廉价香水的气味,煤气灯在墙壁上投下昏黄的光晕,照出一个穿着紫色长裙、涂着蓝色眼影的女人。她正倚在门框边,一只手搭在腰间,另一只手捏着一根细长的烟杆,烟斗里燃着暗红色的火星,散发出一股比外面那些烟草更浓郁、更带刺激性的味道。
她的嘴唇涂成了暗红色,年龄看起来二十五岁上下,但白塔知道魔女途径的非凡者在序列七“女巫“阶段就会完成一次彻底的容貌重塑,所以实际年龄与外表之间的关联已经没有太多参考意义。
有外人进来了!能进来那就是危险,准备动手!
女巫完全没有犹豫,直接站了起来,她掏出一面小镜子,目光从白塔的脸上扫到他的衣服上,又从衣服扫到他的鞋上,想要获取更多的信息来做出应对。
但白塔不会给女巫机会,他抬起右手,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无声的弧线。
女巫的表情先是一僵,然后她的眼珠开始疯狂转动,嘴巴张开,像是想喊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串含混的气音。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十指收紧,指甲掐进皮肤里,留下四道血痕。
她的灵性正在从她的体内被抽离进入灵界,像墨水被倒进清水,迅速稀释、扩散、消散。她的双腿开始发软,膝盖一弯,整个人跪倒在地,烟杆从指间滑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暗红色的烟灰洒了一地。
然后她不再动了。
白塔低头看着那具尸体,在内心记录下序列七女巫的灵性数据,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向二楼。
在超级听力的捕捉下,一道低沉粗哑、带着宿醉未消质感的中年男声从二楼传来:“我的女王,真要把那些奴隶卖到鲁恩去?那可是要经过风暴教会的巡逻线啊……”
另一道声音是女人的,带着刻意拖长的慵懒腔调,像猫在午后伸懒腰时发出的那种含混鼻音:“怕什么?船又不会走风暴教会的航道。再说了……有我在,你什么时候被查过?”
粗哑的声音嘿嘿笑了两声,像是被这句话取悦了,又像是根本没听懂话里的威胁。床板的弹簧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那女人的声音停顿了一瞬,发出了娇媚的呼喊声,一会后接着续上了刚才的话题:“继续……所以我说,你们这些男人啊,总是操心太多。该放松的时候就要——”
果然是负责奴隶贸易的中转站之一,白塔摇摇头,撤掉了一二楼之间的灵性屏障。
空气中的灵性波动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样猛然荡开。欢愉魔女就像嗅到猛兽气息的兔子,心跳加速的瞬间便做出了反应。
房间内传来两声沉闷的响动,第一声是床板被掀翻的撞击,第二声是什么重物摔在地板上的闷响,随后是那个粗哑声音的惊叫和咒骂。
一眨眼那个女人就出现在门口,此时白塔还没走完楼梯。
她披着一件深红色的真丝睡袍,材质很薄,在煤气灯的光线下呈现出半透明的水光质感,像一层凝固的血在皮肤表面流动。睡袍的腰带只是松松地系在腰间,打了个不成型的蝴蝶结,仿佛她只要稍微侧身,这个结就会自己松开滑落。左肩的衣料顺着肩线滑落了一半,露出一整段锁骨和半个圆润的肩头;右侧则还好好地搭着,形成一种不对称的慵懒美感。
她的头发是深褐色的,散乱地披散在肩头,有几缕湿漉漉地贴在脸侧。她的脸颊还泛着欢愉后的微红,眼底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消退的慵懒和水光。
但她的眼神和身体状态完全是两回事。
此刻她已经感知到同伴的死亡,身体也在同步调整。最初开门时,她微微侧身,一手搭在门框上,摆出“刚起床、还迷糊着”的随意姿态;但当异常确认后,那种随意便如烟散去。她的肩膀微微收紧,重心后移了两厘米,目光死死锁定楼梯口,听着白塔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逼近。
“吵什么?”她尖锐地质问,“没看到我在忙吗?”
这一句是故意喊出来的,她在向附近的其他魔女教会成员示警。
在她身后,那张被掀翻了半边床单的床上,一个赤裸上身、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探出半个脑袋。欢愉魔女头也没回,左手向后一推,将他摁回床垫,紧接着透明的蛛丝缠了上去。
那个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近乎不耐烦的熟练,她显然很习惯在欢愉结束后立刻处理各种突发状况。
蛛丝拨弄着男人的身体,被魔女挑逗又被强行终止数次的欲望爆发出来,男人在床单上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翻滚。
白塔走上了楼梯,真正用眼睛看到了对方。无需多想,欢愉魔女已经开启了“魅惑”。
“先生,你好帅,”她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温润的引力感,“我想和你共度良宵……”
她的声音中携带的灵性波纹从那两瓣饱满的、带着咬痕的嘴唇间涌出,沿着空气传播,像一条无形的蛇蜿蜒爬向白塔的身体。
与此同时,无形的蛛丝打碎了房间内的一个玻璃瓶,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不同寻常的气味几乎能让人联想到体温和皮肤触感。这些气味从每一个方向渗入鼻腔,像无数根细小的钩子试图勾住意识的边缘,让思维变得迟钝、温暖。
魔女教会的据点里面怎么可能没有准备?
无形的蛛丝悄悄延申,想要拨弄白塔的身体。
但白塔的灵性结构纹丝不动。那些信息流撞上他作为大天使的灵体,就像纸船撞击冰山。他甚至有空在内心记录一笔:序列六欢愉魔女的“魅惑”能力涉及灵性、听觉、嗅觉,表现形式与灵性效果为………
“先生,”欢愉魔女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柔,甚至还往后邀约般退了半步,睡袍下摆擦过地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你还站着做什么?来嘛——”
她在拉开距离。白塔“看见”,在他视线之外,无形的蛛丝正在打开一只保险箱。
保险箱里是原初魔女的神像。
“让奇克来可就浪费时间了。”白塔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弹。一簇火种从他指尖飞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近乎无形的幽绿轨迹。
那簇火种一进入她的灵性结构就开始扩散,像树根在土壤中伸展,覆盖了她的以太体、星灵体、心智体的每一层构造。
“序列六和序列七没有本质区别,”白塔暗暗记下,“对于绿火操控的抵抗没有提升。”
白塔直接命令对面的灵性解体,欢愉魔女的魅惑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她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瞬的茫然,因为她的魅惑能力没有得到任何反馈,然后是警觉,她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正常地流动,像血液被替换成了另一种颜色的液体,最后是恐惧,因为那股力量来得太快、太无声、太彻底,她的灵性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抵抗的尝试。
她的身体开始倾斜,先是膝盖向前弯曲,然后是上半身向前倾倒,双手徒劳地在空气中抓了一下,又无力地滑落下去。深红色的睡袍在滑落的过程中从她的左肩上彻底褪了下去,露出整片肩头和白皙的后背,她的嘴唇微微张合,像是想说点什么,但只在喉咙里挤出一段模糊的气音,然后就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深褐色的长发散落在冰凉的木地板上,与深红色的睡袍混在一起,像一团被泼洒的颜料。
于是一位序列六的强者就像秸秆般倒下。
第三十六章 秘偶木偶
海上,白塔在高空安静地巡航着,追踪那艘极光会前往神弃之地的船只。
他拿走了魔女教会在那个据点的所有封印物和成员死亡之后的特性,并且把他们都收纳进了小宇宙中,此刻他手上拿着的是秘偶大师特性化作的封印物。
“林恩要的就是这个。”他自言自语道,“还得做成木偶形状……他又想整什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