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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根郊外，面容如同大理石雕塑的因斯·赞格维尔看着容貌俊美、气质阴柔的z先生进行他今晚第十二次祷告。
“哈哈哈，咳咳咳……”
“我们要让大陆混乱，我们要尽量吸引别人的目光，以此迎接主的回归！”
又一次祷告完成之后，z先生忽然笑了起来，接着剧烈咳嗽，咳得整个人都匍匐到了地面。
“咳咳！”
他咳出了一团团血色的碎片，而这些碎片落地之后还在蠕动，仿佛活物。
过了许久，z先生终于平静了下来。
他匍匐着行进，嘴巴贴着地面，将刚才咳出来的血色碎片又全部舔食了回去。
“主啊，饶恕我……”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惊恐，悲伤，然后又开始祷告，似乎在用不多的脑子理解复杂的意念。
因斯·赞格威尔看着z先生进行第十三次祷告。
今晚很明显发生了什么反常的事情，因斯想着，他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看向0-08，0-08这个晚上也相当反常的安静，灵性的层面安静。
在z先生进行第二十次祷告的时候，因斯看到0-08又动了起来，笔上的铁黑色褪去了许多。
它滞涩地写下一句话：“合作继续……
它划掉了大片大片的文字，然后写下：“由于未知的原因，真实造物主的神子不会降世。”
它的话写的异常简略，且完全没有参杂自己的评价。
“因斯·赞格威尔将前往码头区疯狂星期日活动，并于大海中找到机会。”
z先生又一次吃下自己的内脏碎片，然后突然抬起头，周身血肉蠕动，光华显现。
“牧羊人”，放牧！
“战士”途径序列六，“光之风暴”！
澄澈的光华爆发成风暴向羽毛笔涌去，同时z先生试图诵念一个未知的名字：
“亚……”
因斯根本没想到z先生会突然发狂，自己的灵性也完全没有示警，但他确实不需要动作。
z先生没能说出下一个字，因为在他发动能力的瞬间，他的身躯似乎诞生了一个新的意识，阻止了他的话语。
而且这栋房屋似乎得到了奇异的生命力支持，光之风暴并未摧毁它，因斯作为序列五，虽然狼狈，但是并未重伤。
z先生倒在地上，身体上每一块血肉都在疯狂蠕动，互相吞噬，似乎在进行自己与自己的战斗。
“主……我忏悔……”z先生身上长出一个嘴巴，发出了最后的声音。
然后他彻底瘫倒在地上。
此时因斯已经抓住羽毛笔，试图破窗并失败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长着鸟爪的生命诞生，撕开了z先生的肚皮，让他化作离散的血肉在地板上蔓延开。
羽毛笔在他的衣服上书写道：“基于……”接下来的字迹它并未写出，或者写出了，但是被阴影吞没了。
“母亲，欢迎。”
第五十九章 所以煮出手了
漫步在廷根的街道上，林恩一步步走向伦纳德的家里。
“白塔，你到屏障了吗？”林恩一边走一边发出了信息。
“到了，目前正在研究怎么处理利维坦。那些神灵没有干涉我。”
“祂们精得很，不会随便去碰未知的事情的。”
“毕竟能对序列零造成污染的只有源质或者唯一性，现在这个东西对祂们也带着强大的污染，祂们会顾虑也正常。”
穿着湿漉漉的白大褂的白塔一遍“注视”着利维坦一边回复，“正常来说根本不会有神去考虑异世界体系这件事，我认为祂们多半怀疑这是一个之前没出现的源质或者唯一性。”
“还挺合理的，旧日这个阶段可谓是最没平衡性的阶段了，源质之间的强度差距可能比天使之王和大天使还大，”
“你的意思是我比马x克的资产更接近一亿刀乐？那差距很大了”
林恩调侃了一句，接着沉吟着说，“有处理的思路吗？”
“思路有了，”白塔回复到，“像我们一样，给这个利维坦套一层壳子，作为转接口，这样就不会引起世界的排异反应了。
“目前遇到的有两个问题，一个是这个利维坦到底过来干什么，另一个是卡屏障上之后，它在这个世界被赋予了一个很高的性质，壳子恐怕不好造。”
“壳子啊……”林恩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有一个概念切实存在，可以利用一下。”
“什么？”
“胡辣汤。”
“（优雅的东方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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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白塔的语言，林恩接过白塔在神战遗迹和神弃之地上考察收集的数据，一边复盘着一边思考着。
“这个世界也是神了。”
“乌贼钦定完美者和贤者两条途径能随着知识增加而变强，但是存在上限。”
“上限的原因是所有知识都存在于知识荒野里，所以都有上限。
“同样的，阅读者途径也有类似的问题，天使之后确实可以完美地模拟能力，但是又不能涉及权柄。
“白塔途径的高序列在权柄上的表现是洞悉世界的规律，以及改变星界对于概念的定义。还有一些边角料权柄。”
他习惯在思考时自言自语，这样可以减缓他思考的速度，从而限制过于发散的思维到正事上。
这样的缺陷就是他损失了原本多角度的思考，不过通过与白塔对话的方式，林恩·阿伯伦特补足了自己思考的缺陷。
林恩回忆着乌贼写下的内容：
“序列一，全知之眼的“星界导师”权柄：可以在短时间里，在较小范围内，通过对星界概念的触及和利用，使得目标的某些行为失去效果或出现错误或扩大影响。
“比如，短时间内重新定义心灵大海的“水”、“混沌海”的“水”等概念，让它们无法被“暴君”利用，或更好的利用——这种概念的临时性修改，只能作用于原本概念的其中一方面且必须是不涉及主体的部分，并且不能超过一项。
“还有序列零的部分创造权柄，也是不能超出自己的象征和权柄。”
林恩走在廷根市的街道上，绯红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在地面投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同样的，乌贼说过，纯物理技术的方式最多强大到天使，因为天使开始掌控权柄。
“这里面是不是有共通之处？”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轮巨大的绯红之月，陷入了沉思。
白塔的声音代表了他另一个思考路线传来：
“量级那边怎么说？超过天使量级的打击有没有用。”
“穿越进来之后还拿着汪吧那套不太行吧，进来之后就是设定大于表现了，一切优先以作家的设定为准。”
“不过我的存在意味着事情也没那么简单……”
林恩似乎隐隐摸到了事情的关键，“知识这个词的含义似乎不对！
“也许乌贼说的‘知识’和广义的‘知识’不一样。”
就在他想到这个时候，他走到目的地了。
伦纳德的家。
第六十章 都来给我打工（5k）
“稳妥地跟利维坦搭上线大概要一周的时间，或者也可以冒险一点，赌我们不会被污染。”
跟有明确体系的诡秘世界不同，由巨量世界观堆积起来的深海世界，不存在“位格”够高就能一视同仁地抵御下位污染，远古诸王都是彼此之间致命的污染。
只有最强大的那一批或者运气最好的那一批才能活下来。
就算身为亚空间阴影，林恩也有可能吃到利维坦的污染，林恩相对诡秘世界是异世界来客，但是他相对利维坦也是啊！
在身为异世界来客这点上，林恩甚至可能不如本地的旧日，他体量太小了，被污染的回转余地不高。
当然林恩也可以赌自己也有周铭那样兼容异世界的能力，或者赌自己就是强大的远古诸王，自己的体量其实也很大。
但是为了赶一周的时间，这值得吗？
白塔觉得不值得，林恩倒是觉得无所谓，富贵险中求，不过白塔已经决定了，他是这个事的主力，那就随他去了。
白塔要尝试逐渐解析利维坦的信息，然后构筑一个特殊的兼容结构。
这一项工程林恩听着就牙酸，不得不庆幸自己专门设置了一个工作狂的人格，把自己这辈子的努力精神都灌进去了。
隐隐约约的念诗声从建筑中传来，林恩敲响了伦纳德家的门。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伦纳德正仰躺在沙发上，手举着诗集在脸上，脚翘在茶几边缘，维持着一个看起来相当懒散实则随时可以弹起来的姿势。
他还没动，脑海里就响起了帕列斯的声音，极轻极短：
“是他，林恩。可以去开门，小心点。”
伦纳德把诗集从脸上拿下来，坐直了身子，还没等他开口问“怎么确定是他”，帕列斯的气息就沉了下去。
黑夜中一直存在的动物悉悉索索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然后其中一些开始向远处跑去。
伦纳德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向门口，拉开了门。
林恩看到这位黑发绿瞳的诗人显然刚从沙发上起身，手里还捏着一本翻开了一半的诗集，封面上印着《罗塞尔诗选》的字样。
他看到林恩的瞬间，相当明显地装作愣了一下，显然伦纳德的演技远不如克莱恩。
“晚上好，值夜者的诗人。”林恩说。
“呃……林恩先生？”伦纳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礼貌，“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灵性占卜，我对‘时代的主角’很感兴趣，”林恩随口编了个理由，然后越过伦纳德的肩膀，朝屋内某个方向点了点头，“而且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来找谁，那个人很清楚。”
伦纳德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他握着诗集的手指收紧了一些，诗集封面的边角被他捏出了细微的褶皱。
他的声音变得僵硬：“你……要找谁……我不知道……”
“原来你的特殊是有老爷爷啊。”林恩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什么鬼……”伦纳德刚开口，脑海里就响起了帕列斯的声音，苍老、平静，带着一种“早就料到这小子会如此”的淡淡的疲惫感：
“让他进来吧，小子。不用过于自责，他早就有一点把握了了。”
伦纳德沉默了两秒，然后侧开身，让开了门口。
林恩走进客厅，目光扫过这间他从未涉足的屋子的内部：煤气灯的光线很柔和，家具不多，书架上堆满了诗集和小说，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和几页写满了潦草字迹的稿纸。那些稿纸上的字迹看起来像某种诗歌的草稿，又被反复划掉重写。
而且诗歌质量一次不如一次，越改越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