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坠顺时针转动。有关联。
他写下第二个问题：“0-08已经落入母神信徒手中。”
顺时针，是的。
克莱恩微微皱起眉头，之前他对0-08的占卜只成功了一次，现在居然又成功了。
是因为自己得到了更多信息？
还是因为0-08状态不好？
第三个问题：“林恩知道母神信徒的详细计划”
水晶吊坠停住了。
克莱恩轻轻敲了敲桌面，想了想，换了一个问法：“林恩有能力阻止母神信徒的下一步行动？”
顺时针转动，幅度很大。
“……”
克莱恩把钢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至少林恩能阻止她们，这让他安心了一些。但另一件事让他更加在意：那张纸条上写的“走恩赐体系”意味着什么。魔药体系和恩赐体系之间的区别，他从林恩那里了解到，恩赐者会更接近赐予力量的存在，更容易被影响、被操控、甚至被占据。
如果大地母神教会内部已经有一批人被“大母神”污染、走了恩赐体系，那意味着母神的影响力正在通过宗教渠道向现实渗透。大地母神教会是七正神教会之一，这比极光会的威胁要大得多。
况且极光会现在确实不算什么危险分子。
克莱恩把羊皮纸散掉，然后离开了灰雾空间。
他推开黑荆棘安保公司的大门，走进廷根市凌晨四点半的街道，准备回家睡觉。
但他走了不到五十步，就看见街对面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略显陈旧的水手外套，正用一种“我等你很久了”的表情看着他。
“林恩？”克莱恩停下脚步，“你不是应该在拉姆德小镇处理古堡吗？”
“我已经把那个接生婆和孩子们打包处理掉了，古堡现在以平地的形式存在。”林恩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我在这儿等你，是想跟你说另一件事。”
“什么？”
林恩相当高深莫测地说：“你那个历史导师，阿兹克先生，你最近最好多去找找他。”
克莱恩的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
“因为关爱空巢老人，别让等待成为遗憾。”
林恩说完这句话，把空杯子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朝克莱恩摆了摆手，然后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克莱恩站在原地，看着林恩消失的方向，脑海里反复咀嚼着那句话。
关爱空巢老人？
这是什么鬼意思？
克莱恩一脸懵圈地环顾周围，偶然间把目光挪到旁边的垃圾桶，看到里面闪闪发光的玻璃杯子。
玻璃杯子好像不便宜吧……
第一百章 星空（4.5k第一更）
走进夜色之后，林恩准备悄悄绕回去把丢进垃圾桶的杯子捡回来。
白塔的声音响起：“林恩，你不在星界，你到底在哪里？
“你要是没有好好处理屏障漏洞，我保证没有你好果子吃。”
林恩很快就回答：“我在现实，刚才处理了堕落母神的一个据点，然后调查一下廷根的情况。”
自从廷根作为林恩的据点，被七神拿来当做外神力量的垃圾桶，现在局势已经复杂到林恩都需要调查了。
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吓一跳，外神信徒已经像蟑螂一样遍布廷根。
当你发现了一只蟑螂的时候，你的屋子里面已经满是蟑螂了！
“屏障那边我让利维坦去堵了，这份工作他没意见。”
不想上班的利维坦埃莱温：“优雅的利维坦语。”
屏障外的超星主宰：捡到条鱼家人们，它想跟我回家。
这是利维坦首次面对十个外神。
利维坦哈气.jpg
“让利维坦堵屏障，这好像不在约定范围内吧？”白塔思考着。
埃莱温内心：对的对的，不在约定范围内。
“不过正好，这样我就能回去搞科研了，我要验证一个重大想法。”
面对利维坦的下班意志，白塔，无关心！
林恩刚走回垃圾桶边，发现克莱恩也在盯着垃圾桶。
“克莱恩！”看到克莱恩一脸纠结，林恩立刻明白他在想什么，直接义正言辞地抢占先机，
“你不会想捡垃圾吧！”
刚刚为了耍帅“随手”把甜冰茶的杯子丢进垃圾桶了，现在林恩突然想起来这个年代一个杯子不便宜。
更重要的是，他这个杯子是从行会那薅的，属于工人行会的财产，不是他随手造出来的，不能乱丢。
然而林恩发现克莱恩也盯上了这个杯子，于是随机应变，直接开始先上道德高地。
“我不是我没有……”本来就在纠结要不要捡的克莱恩被林恩吓了一跳，立刻手忙脚乱地辩解，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你这个时间点回来，你不会想捡垃圾吧。”
“啊哈哈——”林恩立刻打起了哈哈，然后转移话题，“咳咳，其实我回来主要是想起来我给你汇总的事情还不够详细，我现在要多给你讲讲廷根的情报。”
‘你又不是队长，哪有那么容易忘事’，克莱恩一眼看穿了林恩想转移话题的想法，但是考虑到他确实需要这份情报，克莱恩决定无视林恩刚才的调侃。
况且刚才他确实在犹豫要不要捡那个玻璃杯。
“廷根现在突然冒出来档案里没有的邪教，这是你之前说的时代大变带来的影响吗？这些邪教组织发展的似乎有点太快了。”
“算是，”林恩表情变得正经起来，“我之前关于恩赐体系的简要介绍你之前看了吧，有什么疑问吗？
“我打算以此为切入点，和你深入讲解一下现在的情况。”
克莱恩低下头，以手托腮，稍微思考了一下后问道：
“我在想，既然恩赐不需要消耗非凡特性，那正神教会为什么不量产非凡者呢？”
在加入值夜者的这段时间里面，克莱恩了解到魔药需要功勋来兑换，但他也听说了晋升的困难，攒到足够的功勋，教会也经常没有魔药。
既然恩赐者诞生不需要非凡特性，那这种正神教会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至于被恩赐者的精神逐渐靠近恩赐者，克莱恩也想到一个解决办法。
需要的时候再进行恩赐，不用的时候就收回来。
甚至克莱恩还畅想着这种模式发展到现代会是什么样。
他想象里面就跟假面骑士或者奥特曼一样，值夜者们需要超凡力量的时候直接拿验证身份的东西变身非凡者，日常就正常生活。
克莱恩跟林恩详细讲述了自己的想法。
林恩忍不住赞叹道：“变身系统，克莱恩你真的是个天才，我怎么没想到可以这样放出力量呢？
“对，这个东西相当可以，太可以了。”
于是新的科研任务被派发给了在虚拟宇宙里面的白塔，然后白塔果断把这个任务推到后边。
白塔此时正在对超星主宰的源质进行复杂的测试，主要是关于知识层面的。
他在尝试研究乌贼所说的“纯粹科学技术只能到达序列一的层次”的深层原因是什么！
林恩自己的存在和利维坦变成酸菜鱼之神已经证明了，通过技术是可以触及神的领域的。
酸菜鱼之神其实算是有唯一性的，尽管只唯一了酸菜鱼这个又没人占又消失在历史中的概念。
但现在全宇宙只能由埃莱温和埃莱温授权的事物进行“创造酸菜鱼”这一超凡行为。
那么纯粹技术和技术的区别到底是什么？
总不能是天意爷发力了吧。
这就是白塔这次研究的关键，也是承接了之前林恩的问题。
给白塔派完任务之后，林恩示意克莱恩不用一直在黑荆棘安保公司门前，可以边走边聊：
“这个灵感我记下了，大概几个月之后你就能看到成果，现在让我们回到现在的情况。
“恩赐的代价是双向的，不止恩赐接受者会身心逐渐向恩赐给予者靠近，恩赐给予者在恩赐过程中是会有负担的。
“像七位正神这样的序列零层次的非凡者承担不了太多恩赐的负担。
“只有一些特殊的存在能大量地给予恩赐。”
序列零是神灵的层次！而且也是非凡者！克莱恩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难怪林恩之前说要把我推上神座，按途径一步步服食消化魔药就可以登顶序列零，进而成神！
林恩已经在称量神明了？
还有恩赐，如果序列零都不能大量给予恩赐，那得是什么存在可以？
大量的念头像气泡水一样在克莱恩脑袋里咕咚咕咚地冒出，他接着问道：
“如果序列零的神灵都不能大量恩赐，那什么级别的存在能大量恩赐呢？”
“有些知识，不到天使层次，连了解都不能了解。”
克莱恩看到自己周围的空间变得弯曲，进而闭合，像一个小世界一样把自己包裹起来。
克莱恩第一次看到林恩这个雷霆神人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
“所以接下来我的话会显得有一些缺口，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保证这些知识不会真正危害到你。”
克莱恩疑惑地问：“你不是序列三的吗？”
“只要不去想，把知识藏在记忆里面，序列三也能了解这些知识，当然要做到这些必然需要心理方面的能力，通过心理暗示或者更直接的遗忘。”
林恩趁机把已经在原著里使用过的手段说出来，“而且我可以通过某些特殊的手段短暂拥有天使位格，这时候我就能回忆起这些知识，然后再把它讲解出来。”
“短暂拥有天使位格……”克莱恩赞叹地说，“哥们你的穿越待遇感觉比我好多了。”
条条途径通天使，但有人穿越过来就是天使，而我只有一个莫名其妙的灰雾空间……
灰雾真是弱小可怜又无助。
“至少我强了可以帮你嘛。”林恩拍拍克莱恩肩膀。
其实黑夜女神也给克莱恩准备了一整套的升级方式，黑夜教会养了美人鱼，女神留了魔狼家族的特性，只不过女神养猫养一半猫跑掉了。
不过林恩也明白，养猫更多的只是调侃，真的让黑夜女神一直培养克莱恩，克莱恩实际上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帕列斯那个名言很对，相信序列零的威能，但是不要相信祂们的仁慈。
“你应该知道相邻途径吧”
林恩重复了一遍这个他之前提过的概念，“我上次跟你讲过，有些途径在达到半神之后是可以跳转的——比如‘不眠者’、‘收尸人’和‘战士’这三条途径，从序列五升序列四开始可以互相转换，不会因为跨途径而额外积累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