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内力的颜色,竟然开始变得有些发白。
他感受了一下内力,精纯度比这次下山之前提高了很多。
所以...(纯阳无极功)超一流之后的内力颜色,是白色?或者乳白色?
陈岁一边修炼一边发散思维,太师父没在身边,自己也没个能问的人。
忽然,他想起来《道德经》里面有句话: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更有《庄子.人世间》所云:瞻彼阕者,虚空生白!
成玄英的《南华真经疏》里也有说:观察万有,悉皆空寂,故能虚其心室;乃照真元,而智慧明白,随用而生,白,道也!
虚空生白,心无一物,道光明现!
并且,在道家理念中,白为极也,万物极生!无极乃道之途!
陈岁内心彻底明悟,(纯阳无极功)是太师父结合道家至理独创的道家无上真功,内力越高深,恐怕越会朝着白色、玉白、乳白之类的颜色转换。
所以,等我内力全部转变成白色或者乳白色的时候,就是突破到超一流的时候吗?
这个发现让陈岁内心一喜,好似看到了境界进度条一样。
还有比这个更加令人兴奋的么?每天肉眼可见的转换颜色,每天都能察觉到境界精进的正面反馈。
这好比一舔狗去舔女人一样,女人给了他一个进度条,进度条每天更新,每天提升百分比,等百分百的时候女人就会让他吃到。
那舔狗还不高兴死?
陈岁对于武道境界的追求,就好比普通舔狗一样狂热。
言归正传,这个颜色的变换让陈岁甚是欣喜,他再次抱着初获内力时的心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内力在经脉中运转的情况与感受。
时间流逝,当鼻尖闻到一缕食物的香气后,陈岁睁开了眼睛。
此时天光大亮,广场上的血液和武士的残肢断臂已经被收拾干净。
阿二依旧蹲在十米外眼睛睁大,环顾四周,松浦饭名抱着三日月宗近打着盹,这小倭寇倒是好心态。
而足利尊氏则躺在床上,浑身上下缠着绷带,一股浓郁的药味传来,刺得人鼻孔难受。
一看就是下了猛药的。
在床边不远处是一张黑色的实木桌子,外加几把椅子,桌子上摆满了珍馐佳肴。
陈岁起身,浑身骨骼噼啪作响,虽然这次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但已经不影响战斗了。
此时广场上人不多,除了十几名侍女外,只有两名传令兵在一旁听用,倭寇其余的战斗人员全部撤离了广场,包括那些战争机器。
看到陈岁醒来,阿二松了一口气,然后毫无形象地跳上椅子就开始低头吃饭。
陈岁连忙一个战术凝视丢过去,这个不能省。
还好没毒。
足利尊氏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在他床边还堆积着一些待处理的公文,他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到陈岁后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有说话。
这时候他就跟人质一样,小心翼翼地。
陈岁没理他,招呼松浦饭名一起坐下来吃饭。
旁边侍女们很有眼力见地过来伺候,端茶倒水,细致无比。
且一个个身材婀娜,相貌极佳。
看来无论是足利尊氏还是菊池家族,都非常懂得人心。
知道安排毫无威胁的女人过来,会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以此来缓和气氛。
吃完饭,陈岁看向足利尊氏,后者也在侍女的伺候下吃饭,看到陈岁望来他马上开口:
“有事么?”
陈岁笑了笑:“你是让我提着你走,还是让松浦饭名抱着你?”
“纳尼?”
足利尊氏看了看自己包成粽子一样的身体,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都这样了,还要折腾么?
“去哪里?我让侍女抬着床去行不行?”
他怕松浦饭名抱着自己,把自己一刀切了。
陈岁无所谓,只要他能待在自己身边就行。
在问清楚陈岁要去皇室宝库的时候,足利尊氏松了口气。
他扯着被包的严严实实的脑袋看向陈岁,笑道:“皇室宝库里面并没有三神器,三神器被南朝伪皇带走了,不如您再去一趟南朝?”
陈岁有些意外:“再去一趟南朝?你是怎么知道我去过南朝的?难道后村上或者菊池武光身边有你的内应?还是他们俩亲口告诉你的?”
足利尊氏面色微变,撇过头不再说话。
陈岁没工夫跟他啰嗦,倭寇南北朝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打出狗脑子才好。
沧海瀛洲近现代入侵东胜神州的事情,让神州大陆兵祸横行,哪怕后面天庭统一政府划分蓝星七大洲后,两洲同属天庭政府治下,他也对整个倭寇列岛没有好的感官。
旁边松浦饭名目光闪烁,暗自记下这个消息。
天皇或者菊池武光大人身边有叛徒!这还了得?
如今他的身家性命全部和南朝绑定在一起,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行,得找机会问出来。
随后在陈岁的要求下,足利尊氏不情愿地让二十位侍女架着木棍抬起了床,在前面引路前往皇家宝库。
他是实在不愿意现在就出去,伤势太过严重,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一名二流境界的大武士都能要了他的命。
更别说如今的形象太过凄惨,有损他大将军的威严。
所以他命令传令兵先出去净街,任何人不得靠近前往皇家宝库的道路,同时让侍女用被罩把他给盖起来。
出了广场,沿着空旷的街道前往东洞院士御门殿,也是光明天皇居住的地方。
沿途一个人都没有,连警戒的士兵都没。
此时的京都大都是木质房屋,很少能看到砖石建筑,并且到处都能闻到一股霉味。
天色阴沉,众多身穿白纱的侍女吃力地抬着榻榻米床,上面盖着白布,这场面放在现实主世界,肯定有人以为在拍灵异大片。
众人走了三刻钟来到目的地。
远远地,光明天皇身穿皇服形影孤单地站在门前,看到众人过来,他忍住去查看足利尊氏的伤势,先朝着陈岁弯腰:“参拜陈岁剑圣大人,大人远渡重洋降临京都,小皇不胜惶恐,招待不周,万望海涵。”
陈岁眉头一挑,笑道:“你说话倒是挺有我们唐宋旧地那味,行了,我们直接去宝库。”
“小皇从小通读唐宋典故,一直仰慕唐宋文化,献丑了....哦,剑圣大人这边请!小心台阶。”光明天皇消瘦的身材,苍白的脸色,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从昨晚得到消息后,他就一直没睡着。
在恐慌中备受煎熬。
幸好事情没有朝着更加恶劣的形式发展,不然他都打算卷铺盖跑路了。
穿过幽静的院落,依旧不见旁人,光明天皇把众人带到一处紧闭的黑色木门前。
木门普普通通,丝毫看不出来是皇室宝库重地。
面对陈岁疑惑的神色,光明天皇苦笑一声:“让剑圣大人见笑了,我那位后村上侄子临走前,带走了大部分的皇室珍宝,我即位后虽然补充了一些,但..难登大雅之堂,索性就找了这么个地方放着了,如果没有足利将军的宝库填充,恐怕连这个宝库都没必要存在了。”
“里面大都是一些金银俗物,剑圣大人可任意处置。”
陈岁有些失望,虽然知道北朝皇室宝库内没什么好东西,但是如此落魄还是让他心里不爽,他要金银有何用?
打生打死忙活半天,只得到目标内的两把名刀,太亏了。
他也用战术凝视查过足利尊氏,对方没什么值得他注意的武学。
俩穷货。
“你们等在外面,我进去看看。”陈岁吩咐一声,接着用汉话说道:“阿二,看好足利尊氏,他有异动就直接咬死。”
“放心吧,刚刚残废的超一流,我还是能咬死的。”阿二信心十足,直接跳上榻榻米床,这让足利尊氏面色微变,但没说什么。
安排好后,陈岁推门进入宝库,留下众人在门口。
陈岁一走,光明天皇马上掀开被罩查看足利尊氏的伤势,等看清楚他双腿自膝盖以下消失,左臂也没有的时候,他瞳孔一缩:“将军,可有大碍?”
足利尊氏脸色一僵,本将军都这样了,你还问有没有大碍?
他哼了一声:“死不了。”
光明天皇马上泪眼纵横,一副要哭的样子,他身家性命都依托在足利尊氏身上,他如今这幅凄惨样子,以后还能不能罩得住自己?
所以他想哭,是真的想哭。
这时候他瞥见一身贵族服饰的松浦饭名,眉头一皱擦擦泪水问道:“你是何人?谁让你跟来的?”
松浦饭名一怔,哼了一声:“肥前国平户岛大名,松浦饭名,拜见丰仁亲王!”
光明天皇眼神狠色一闪,南朝的大名,还是背叛过去的,现在竟然连自己天皇陛下都不叫了,叫自己以往的爵位名,这不是打脸么?
刚要发作,松浦饭名一句话让他冷汗直冒:“我现在是陈岁剑圣大人的剑侍!”
光明天皇浑身一震,看向松浦饭名抱着的三日月宗近,马上换上一副笑脸:“好,不愧是我列岛的青年才俊,年纪轻轻就能侍奉剑圣大人左右,如此我今日册封你为肥前国、肥后国、大和国、河内国,四国大名,官拜讨贼大将军,并统御九州全境兵马,有征税收、开府建衙之权利!后面我就会把任命书发往列岛各国,以全名份。”
松浦饭名浑身一抖,豁然看向似笑非笑的光明天皇。
足利尊氏更是张了张嘴,内心狂笑,好毒的阳谋!
这简直把整个南朝都封给了松浦饭名,让他一举成为了南朝名义上最大的大名。
你松浦饭名认不认我这个天皇没关系,要的就是南朝后村上天皇听到这个消息后怎么想。
你到底接没接受我的册封?你是不是投靠了我?
你们君臣之间,还有信任可言么?
赤裸裸的攻心计让松浦饭名难以招架,他冷着脸说道:“只有正统的后村上天皇陛下有权利册封我!”
“呵呵。”光明天皇笑了笑,不再说话。
反正上下嘴一碰,就能让南面那位堂亲心里难受,何乐而不为呢?
这时候足利尊氏看了一眼宝库内部,缓缓开口道:“饭名,抛开立场不谈,我就以长辈的身份问你,这位陈岁剑圣....今年多大?”
搬出长辈身份,松浦饭名不情愿地微微弯腰,他开口道:“三十岁,不对,好像是二十九岁。”
“如此年轻!怎么可能?”足利尊氏目瞪口呆。
松浦饭名带着傲气,胡编乱造道:“怎么不可能?陈岁剑圣天资根骨俱佳,从五岁就开始习武,境界一日千里,在唐宋旧地都是赫赫有名的强者。”
足利尊氏看向宝库内:“这是何等可怕的人!”
他也是修炼至超一流剑圣境界的人,如何不知道一个人好的资质根骨放到强者里面,反而是标配,没有好的根骨资质你怎么修炼成强者?再怎么努力都不行!
都没资格!
第146章 列岛的历史!
但是,武道一途除了根骨资质外,还有很多决定性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