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素,该杀。
明教、天鹰教,该死。
鞑子,该灭!
站在客观角度来讲,金庸武侠世界中,倚天世界是正邪门派划分最清晰的一个,魔教就是魔教,正道就是正道!
正道有龌龊有见不得人的事,但不至于毫无底线滥杀无辜!
陈岁双眼微红,愣愣地望着陈琳尸体,好似悲伤到不能自已。
这一幕让周围几人都沉默了下去。
尤其是两名武当道士,看着陈岁的眼神都变了。
武当山下,满门忠烈。
这人,该入我武当!
好一会,陈岁才看向两名道士,声音坚定而认真:
“在下陈岁,想拜入武当,习武求道,斩妖除魔,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好!!”中年汉子大喊一声:“好样的小岁!”
两名老头也嘴唇哆嗦,一脸悲愤,不住地轻轻拍着陈岁后背和肩头。
至于两名道士,听到陈岁的话,脸都红了。
正气凛然,家国大义!
武当派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小兄弟放心,贫道李贺,这位是我师弟王青云,你即刻随我们回山,面见几位师傅!”丹凤眼道士,也就是李贺接着道:“师傅们一定会收下你的!”
陈岁感激地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到陈琳尸体上:“我今晚想在家里住一晚,跟我姐说说话,明天下午我上山可好?”
陈岁内心杀机已生。
第一步上武当基本成了,接下来....
他要做些准备,来给殷素素准备一份礼物!
让她可以爽飞的礼物!
第4章 手里拿着锤子,看谁都是钉子
这个提议在场的人都没反驳。
全家死绝,姐姐的尸体就在面前,换成任何人都不会丢下不管。
李贺点点头,望着陈岁的眼神带着一丝心疼,他已经把陈岁当成武当弟子来看待了。
“这个自然,一天不够你也可以多待几天,等处理好后事,再上山不迟,你还未正式入门,没关系的。”
李贺只感觉这孩子太可怜了,他见过悲惨的事情,但那些都是意外或者突发情况下,导致全家死绝。
而陈岁家的情况,却是跟中邪一样,短短几年,一个接一个死去。
好比钝刀割肉,接连打击。
陈岁强颜欢笑,再次拱手:“谢谢二位师兄了。”
称呼从道长变成师兄,这让李贺和王青云顿感亲切。
二人示意让陈岁缓缓心情,随后接着在院子里挖坑。
而中年汉子和两个村里的老人,则开始询问陈岁这些年的遭遇。
陈岁随口编了个被人贩子拐跑,卖到西域那边给富贵人家当书童的经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身上的衣服如此怪异。
同时看向他的眼神更加怜悯了。
要知道这年头给富贵人家当书童,可不只是当书童。
这世道人越有钱越变态,娇妻美妾玩腻歪了,那些富贵家少爷读书人,有很多都是不爱美妓爱美童。
中年汉子望着陈岁比县城花楼花魁还好看的脸,有些庆幸自己没长这么好看,不然肯定也会被人抓走,当别人的玩物。
“受苦了,受苦了孩子!”
“这世道,哎...听说外面兵荒马乱的,匪盗横行,要不是我们有武当的诸位道长庇佑,哪能有这么安稳的日子呦。”
两个老头感叹不已。
陈岁没在意他们的目光,他在考虑怎么把殷素素送去见上帝!
如果这个世界有上帝的话。
对方是武道高手,硬的直接的肯定不行,对方挥手就能拍死自己。
他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推演,怎么给殷素素准备礼物,怎么把礼物毫无痕迹地送出去。
“对了。”秃顶老头这时候从门口石凳上拿起一个包裹和一把长剑:“这是你姐的遗物,里面有三十二两白银,你点点。”
陈岁接过东西,没有打开包裹点,问道:“我离家多年,待会打算去县城买些丧葬用品,但不熟悉路,不知道大哥有空么?”他望着中年汉子补充道:“我会给大哥一些酬劳。”
中年汉子闻言脸色一红,随即怒道:“小岁,你说什么呢?我还能收你钱不成?你这是羞辱我陈奎呢!”
陈岁一怔,没想到陈奎反应这么大,连忙道歉:“陈大哥,我刚回来,你不知道,在西域那边请人帮忙.....”
“别说了,我去准备牛车,待会带你进城。”陈奎拍拍陈岁肩膀,转身离开。
陈岁有些尴尬,这年头比后世要重情重义多了。
提钱,确实伤感情。
该死的,都怪殷素素,让我思绪都乱了,还没见面就对我有这么大影响,此女断不可留!
陈奎一走,两个老头也离开了,说要通知各家,给陈琳来个像样的葬礼。
陈岁没有拒绝,他现在留给陈家村的人印象越深刻,对自己越有好处。
必须把满门忠烈,武当山下根红苗正的人设做实了。
很快,院子里的坑挖好了,李贺和张青云二人盘膝而坐,面对陈琳尸体,念起了道教往生咒。
不过看二人念的磕磕绊绊,显然是武当山的宗教业务不行,除魔卫道,修行练武才是主流。
很快,陈奎赶着牛车走来,陈岁跟李贺和张青云二人说了一声,随后坐上牛车,二人朝着县城而去。
路上,陈岁打开了包裹,里面除了三十多两碎银子外,还有一些银簪子之类的首饰,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张借据。
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是大师姐丁敏君至正六年三月初五借款十三两银子....
陈岁错愕了一下,峨眉派有名的师姐还需要借钱么?
穷疯了吧?
留着,万一有用呢。
陈岁把借据收好,然后锵的一声拔出陈琳的剑。
一抹寒光乍现,剑刃长三尺二,宽两指半,大概重两斤,剑柄上写着:流水。
流水剑。
俗话说手里拿着锤子,看谁都像钉子,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拿剑胡乱比划着。
武侠、江湖、武林!
我来了!
...
陈奎是个健谈的人,一路上除了安慰陈岁,就是介绍附近的情况。
陈岁望着周围,没有电线杆,没有信号塔,没有柏油路,只有大片农田和三三两两的行人。
风吹过脸颊,旁边陈奎脑袋上的几根白头发随风飘荡着,呼吸的空气中带着牛身上特有的味道。
这种种的一切,真实不虚的一切,让陈岁有些恍惚。
这是一个真到不能再真的世界啊,封神计划是什么,有这么大的伟力,堪称神技。
要把自己打造成神?
……
距离最近的县城是均县,单程距离三十多里地,牛车从中午时分走到下午才抵达。
二人坐在牛车上排队入城,陈岁打量着这座县城。
均县是小县城,不是青砖灰瓦的城墙,而是大块黄泥堆砌的城门楼子,城墙也是高矮不一,有些地方都倒塌了。
来往的百姓大都面色麻木,瘦弱无比,穿的还不如陈家村的人。
门口两个鞑子士兵懒洋洋的靠在城门口晒太阳,对往来的人看都不看。
只有遇到穿着锦衣华服的有钱人,才会起来瞅一眼,要是认识自然放行,要是不认识就要几块碎银子。
当然,遇到强硬的不给,鞑子士兵也不为难,同样放行。
毕竟有些大侠高来高去,他们也怕半夜被人摘了脑袋。
现在造反可是如火如荼轰轰烈烈,眼瞅着大元越来越弱,鞑子兵也没有以前肆无忌惮了。
言归正传,陈岁二人进城后,在陈奎的带领下买了纸钱、纸人、寿衣、花圈、棺材等等一些丧葬用品,同样的陈岁也换上了一身粗布短打衣服。
最后他走进了最大的药店。
“哎呦,客官需要些什么?”
伙计震惊于陈岁的长相,惊呼出声。
“礜(yù)石,毒鼠石有么?”
“有,要多少?要那种?”
“拿出来我先看看。”
伙计虽然奇怪,但还是从柜子的麻袋里用勺子舀出几种。
一共四种矿石,都被砸成鹌鹑蛋一样大小,颜色各异。
陈岁仔细辨认,最后指着淡黄色的矿石道:
“这种来十斤吧,家里老鼠多。”
伙计暗自乍舌,不过也没多问,这玩意产量大又便宜,无论穷苦人家还是富人家,都会买些来防鼠杀虫。
伙计利索地称了十斤,包成一个麻袋小包裹。
“一共三百文,给银子的话两钱就够了。”
接过伙计递来的包裹,陈岁付了两钱碎银子,然后提着沉甸甸的包裹离开药店。
外面陈奎有些纳闷,等陈岁上来,他问道:“买这么多礜石干啥?”
“我想把它们铺在我姐棺材周围地下,防止虫吃鼠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