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亲!此次带的儿郎们都是我教精英,最差的都是三流武者,定能以雷霆之势灭掉那些所谓的正道门派!”
白眉鹰王眉头一皱:“我说过了,商讨公事的时候称我鹰王。”
殷野王连忙抱拳:“遵命,鹰王!”
殷天正微微点头,他看了看天色:“还有六七日就可抵达武当,不过我等不及了,传令下去,今晚行军至亥时再安营扎寨。”
“遵命!”
随后军列里响起一阵阵传令声:
“鹰王令,行军至亥时休息!”
“鹰王令,行军至亥时休息!”
传令声响彻四野,惊起古道两旁密林中的夜鸦。
正在这时候,一声怒吼从左边山林内响起:
“殷天正,你个老酸菜梆子,不留在你的老窝缩着,敢出来霍霍人,谁给你的胆子?紫衫龙王黛绮丝么?“
“听说你跟紫衫龙王在光明顶议事厅做那事,被金毛狮王谢逊撞见了,他也想加入,但被你打了出去,所以金毛狮王脑袋才不清醒的吧?”
声音洪亮,在山林中带起巨大的回音,显然喊话之人内力深厚。
天鹰教的行军速度顿时一滞,殷野王和那些堂主坛主都是面色一变,接着就是愤怒至极。
殷天正也是愣了一下。
随后就是怒极反笑,想他纵横江湖多年,有无数仇家,他也杀了数不清的人,经常有人骂他。
但现在,来人骂的内容太过,简直超过了他以往听过的最恶毒的话。
殷野王忍不住了,他一边指挥手下朝山林冲去,一边喊道:“大丈夫行走江湖光明磊落,缩头缩尾躲起来骂人算什么英雄好汉,出来与我一战!”
老父亲被人这样骂,他感觉脸色火辣辣的,额头青筋暴起,接着喊道:“滚出来!!”
内力加持下,他的声音在夜空下滚滚而去,惊起无数蛰伏的豺狼兽类。
“本座昆仑何太冲!有本事就进山一战!”
“何太冲!?”殷野王一惊,他不可思议地看向父亲:“这....怎么可能?”
殷天正也震住了,原本以为是那个小毛贼仇家,觉得修为大涨出来报仇的,想不到是堂堂一派掌门!
殷天正从玄铁大辇里走出,望着山林抱拳道:“何掌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但躲在山上骂街实在有失身份,不如下来我们喝两杯,也来个煮酒论英雄?”
对方是大派掌门,身份上是与他对等的存在,按照江湖规矩,应该给出应有的尊重。
你尊重我,我尊重你,花花轿子大家抬,这样才能一起扬名。
“跟你喝酒?笑话!”何太冲的声音正在远去,但声音还在传来:“你一介偷鸡摸狗,强抢妇女之辈也配跟我喝酒?在光明顶上被阳顶天抓到你跟黛绮丝苟且,明教丢不起那人,所以才把你踢出明教的吧?然后金毛狮王谢逊被你打伤了脑子,你心中有亏,所以把女儿殷素素送给他,让他在冰火岛上把玩十年!我还听说张无忌姓谢,哈哈!”
笑声逐渐远去,整个天鹰教都目瞪口呆,甚至有教众小心翼翼看了殷天正一眼。
只见殷天正眼睛睁大,面色通红,捏的拳头咯吱作响,额头上两条血管暴起,面皮抽搐,显然气到了极致。
殷野王也大口喘气,看了一眼自己父亲,他骂道:“该死的何太冲,灭了武当下一个就是昆仑!一派掌门,怎能如此失德,污言秽语与村妇何异!!”
这时候前往山林的手下接连返回,回报道:“禀野王,何太冲一看到我们就跑,属下们追不上。”
“算了,何太冲沉浸一流境界多年,昆仑的(云龙三折)轻功更是在武林中名列前三,他要跑,老夫也追不上。”殷天正此时调整好情绪,挥挥手:“让儿郎们就地驻扎吧,明日清晨卯时拔营。”
“是,鹰王!”
天鹰教这边安营扎寨,而在山顶的一棵大树顶部,何太冲披头散发,左手拿着一张炊饼大口吃着,右手拿着陈岁给的纸条。
“小陈道长...从那学会这么些骂人的话,怎么想出来的,阳顶天和白眉鹰王有同阳之好!?”
第43章 殷野王的愤怒
纵然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但每次看何太冲都感觉有点不适应。
这是武当弟子能写出来的东西?
何太冲扫过上面的字,上面没写怎么骂,但写出了几个人物的关系图。
甚至他看到殷野王和殷天正两个名字串联起来了....
“这....”何太冲咽下一口唾沫:“这简直是....有辱斯文啊。”
三天来,他一边赶路一边适应上面的文字,要不然他怕自己骂不出来。
来自后世键盘侠的降维打击,让这个时代的人难以承受。
“不过....”何太冲望着山下灯火通明的营地笑了笑:“效果还是不错的,刚骂了两句,就停下来了。”
吃完炊饼,何太冲等了两个时辰,等到天鹰教营地内的喧嚣渐渐消失,他身影一动,无声无息好似夜魔一般从山顶踩着树枝飞掠到山下。
随后...
“殷天正!我听人说,你跟明教教主阳顶天还有龙阳之好?你们可真是附庸风雅啊,那文人玩的东西,你们玩得明白么?”
何太冲的声音瞬间传遍整座营地,刚刚入睡的天鹰教营地,就这么被叫醒了。
随后一道人影冲天而起,白眉鹰王殷天正须发皆张,双目喷出怒火朝着山林冲来:“何太冲!你给老夫死来!”
超一流高手的速度不是小喽啰可比的,百米距离不过两个呼吸间就掠过,他如同真正苍鹰一般扶摇直上,冲向声音来源处。
但还没等他冲到跟前,何太冲就急忙朝着山林深处跑去,同时声音还在不断传来:“据江湖传闻,你儿子之所以叫野王,是你跟村妇在野地里弄事怀上的?又江湖传闻,你和你儿子殷野王经常抵足而眠?”
“还整夜缠绵,实在是父子情深...实在是有辱斯文!”
此话一出,人在半空中的殷天正身体一顿,急忙落在树枝上,他弯腰大口大口呼吸,最后盘膝而坐用内力调息。
四大法王里,只有他是超一流境界,何时被人如此骂过?骂的根本受不了。
而在营地内,殷野王听到何太冲骂的话后,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那些天鹰教众都下意识朝着他看来,目光中有好奇、有疑惑、有同情甚至有....啧。
“啊啊啊啊啊!!!!!!”
殷野王仰天长啸,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杀意,甚至他嘴角还流出一丝血液。
“野王!撑住啊!”旁边青龙坛主程嘲风连忙扶住他:“何太冲故意如此辱骂来扰乱军心,你可不要上当!”
殷无福、殷无禄、殷无寿三兄弟也从旁边赶来劝说。
太狠了!骂得太狠了!
哪有这样骂人的啊?哪有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人家老子跟儿子那啥。
这简直不是人!
程嘲风有些同情地望着殷野王,他不禁有些害怕,要是何太冲吃错药如此骂自己,可如何是好?这比让他跟人生死搏杀都难受!
殷无福黑着一张脸说道:“何太冲妄为昆仑掌门!就算是市井流氓也不会如此骂人!”
“他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不然...那些沽名钓誉的名门正派,纵然都是鼠辈,但也骂不出如此脏的话!”殷无禄眼睛闪过狠色,接着分析道:“如此下去,我军军心难稳....必须杀掉何太冲!”
殷无寿反问道:“如何杀?对方修为不弱野王,轻功更是出色,他一心要逃,鹰王都不敢保证能拿住他。”
程嘲风急了,他看到殷野王已经开始盘膝坐下调息,又望着夜幕下的山林,迟迟不见殷野王归来。
“我说三位,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我们赶紧去找鹰王吧,别出事了!”
殷无寿三兄弟一惊,然后纷纷面色一变,接着几人施展轻功朝着密林寻去。
而这边,殷野王唰的一下睁开双眼,他双目布满血丝,起身后拔出战刀喊道:“全军听令!马上拔营,更改目标,大军西行,我们...灭了昆仑派!”
天市堂主,也就是殷天正师弟李天垣一惊:“野王不可!昆仑距此地万里之遥,你怎可更改目标?”
“那又如何?”殷野王声音凄厉:“你听到他刚刚骂我什么么?啊?他骂我跟父亲.....我...我不杀他,寝食难安!去传令!李师叔,去传令,我是少教主,我命令你去....”
“胡闹!”破空声响起,殷天正跟几人从天而降,他目光同样布满血丝,但毕竟活了七八十岁的人了,脸皮要比殷野王厚的多。
“目标不变,即刻拔营。”白眉鹰王声音带着难以压制的愤怒:“我们晚上赶路,等白日何太冲再敢来想办法杀他!”
随后他看向师弟李天垣:“师弟,你去一趟江浙莫干山,请青翼蝠王韦一笑过来,就说我需要他帮忙,只要肯来,我欠他一个人情!你星夜兼程,速去速回,不要耽搁!”
李天垣眼前一亮,是啊,青翼蝠王韦一笑轻功冠绝天下,到时候由他追上何太冲缠住对方,然后一切都好说了。
“尊鹰王令!我马上去!”
李天垣说完,脚下一踏就施展轻功朝着东方掠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殷天正望着正在拔营的教众们,想了想对殷无福三兄弟说道:“你们三个连夜去附近村子里抓十名妙龄少女,要处子之身的,蝠王远道而来,我们不能怠慢了,蝠王说过,处子的血,味道更好。”
殷无福三兄弟对望一眼,都是点头称是,随后也出发了。
“程嘲风,你去前方百里处让辎重部队停下,然后埋锅造饭!”
“是,鹰王!”程嘲风答应一声,骑着快马离去。
殷天正回望山林,想起何太冲骂的话,又是内心狂跳,忍不住咳嗽几声。
旁边殷野王连忙扶住他:“鹰王!您没事吧?”
殷天正摇摇头,骂道:“何太冲这个鼠辈,欺人太甚!不当人子!简直是阴沟里的老鼠,就连青楼龟公都比他强!”
话音刚落,旁边山林又响起声音:
“殷天正,有个词语叫直娘贼,你知道什么意思么?你问问你儿子,这位殷野王,他曾经....孝子..”
“挺身入故乡....”
寂静。
正在收拾行装的天鹰教众们纷纷停止了动作,不由得朝着父子俩看来。
殷野王愣了一个呼吸间,忽然仰天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随后直挺挺的倒下。
殷天正连忙扶住他。
“父亲...杀了他,杀了他....”殷野王虚弱地说道,随后脑袋一歪昏迷了过去。
殷天正鹰眼里爆出有如实质的红芒,他把殷野王交给手下封弓影,随后说道:“安顿好野王!”
随后他整个人癫狂一般朝着山林冲去:“何!太!冲!”
“叫我何事?”何天冲一边朝着密林飞奔一边笑道:“我要是你,就一头撞死在光明左使杨逍的屁股上了。”
“哦对了,杨逍相貌英俊,风流倜傥,尤其是屁股很翘。”
“你是不是对他也有意思呀?”
“啊啊啊啊!”殷天正彻底疯狂!
二人一追一逃朝着远处山林飞掠而去。
天鹰教营地内,一名香主跑到一位冷汗直冒的长发中年人面前:“封坛主,我们怎么办?还出发吗?”
怎么办?来问我干嘛?
神蛇坛主封弓影懵了,他看着怀里昏迷的殷野王,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何太冲骂的太狠了,他听着都浑身汗毛直立,现在鹰王去追杀对方,野王昏迷,李堂主去请蝠王,殷无福三兄弟去抓少女,程嘲风也走了。
我成最大的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