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露出一个笑脸,解释道:“山上的李贺道长和王青云道长昨日在陈家村说.....我可以入武当派,要不辛苦这位师兄去问问?”
“李贺?”青年弟子点头:“他们昨日确实才回山,你且在此等候。”
“好。”
青年弟子给年轻弟子使了个眼色,随后他转身朝着山门内小跑而去。
留下年轻弟子上下不住地打量陈岁。
陈岁对他笑了笑:“这位师兄,咱们武当一共有多少人呢?”
“别瞎叫。”年轻弟子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没你大呢。”
“达者为先,年龄不是问题。”陈岁正色道:“等我拜入山门,你就是我名副其实的师兄了。”
这句话很受用,让小弟子笑了笑:“你这人会说话,比宋青书好多了。”
宋青书?
那个武侠世界终极舔狗?最后还黑化了...
“我们武当呀,算上太师父和各位师傅,一共一百二十人,打杂洒扫的伙夫什么的有三十来人,太师父就是掌门张真人,活神仙!二代弟子就是七个...额不对,六个师傅了,其余人都算是三代弟子。”
陈岁一怔,都是三代?
“没有专属师父么?”
“没有,几位师傅轮流教导我们,当然太师父有空也会讲课的。”小弟子似乎长久生活在山上,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也很健谈,话音刚落他接着问道:“你长这么好看,有姑娘喜欢你么?”
陈岁一愣,这话题跑的有点偏啊。
但他还是认真道:“有,好几个呢。”
“真的?”小弟子惊讶了。
陈岁点头,这不吹牛,毕竟自己长相在这摆着,从小到大不知道多少学姐学妹给自己表白过。
甚至他讲出去,有些男的都不信,他们都不知道姑娘主动起来有多可怕。
小弟子满脸羡慕,显然他也到了想姑娘的年纪了。
“陈岁!”
这时候一声惊呼从山门处传来,抬头一看,李贺一步一纵快速的冲了过来,速度快到博尔特都得在后面吃灰。
陈岁看得心驰神往,对着李贺抱拳作揖:“李贺师兄。”
“不用客气。”李贺满眼心疼地望着他:“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
“嗯。”
“行,先跟我上山。”李贺拍拍他肩膀,然后对旁边小弟子说道:“张亮师弟有事耽搁一会,你先自己守门。”
“是,李贺师兄。”小弟子抱拳回应。
陈岁对着他摆摆手:“回头见。”
小弟子点头,等陈岁和李贺离开后,他才抚摸着自己的脸庞,一阵皱眉。
李贺带陈岁朝着武当派大门走去,边走边跟陈岁说道:“几位师傅被太师父叫去参悟功法了,目前只有三师傅在,我先带你去见他。”
陈岁神色一动,三师傅...俞岱岩!
嚯,刚进山门就能直接接触苦主么?那要不要玩个大的,搏一搏?
二人穿过山门,入眼就是宽广的太极广场,几十个武当弟子或打坐,或练剑,剑光闪烁,热闹非凡。
陈岁看得一阵眼热。
李贺开口道:“等你拜入山门,自然会有人教你,但要记得,武学一道要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切莫贪图心急,不然运功吐纳容易出岔子的。”
李贺神色比较严肃,陈岁点头答应:“师兄,我记下了。”
李贺嗯了一声,他可是见过有些弟子刚接触道家真功的时候,心潮涌动或者急功近利,导致受伤。
李贺带着他一路穿过紫霄宫、真武殿、三清殿,最后来到一排排二层或者一层建筑群前面。
“这里就是我们日常居所了,在山后面还有一排房屋和山洞,那是几位师傅和太师父闭关的地方。”
“还有,待会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你的情况我也上报了,三师傅应该不会为难你,但是....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露出别的表情。”
随着李贺的嘱咐,陈岁点头答应。
他当然知道在俞岱岩身边要注意言行举止了。
这位武当老三被大力金刚指伤到,四肢残废到现在快十年了。
但凡是个正常人,瘫了十年,也会变得性情不好。
二人走入一间独栋一层院落里,在院落中间,是一名坐在软塌上,身穿黑纱笼罩白色道袍的中年人。
中年人留着胡须,相貌颇为英俊,但一脸忧愁的望着旁边桃树上的雀鸟。
陈岁呼出一口气,望着传说中的张三丰三弟子俞岱岩。
第7章 俞岱岩喜极而泣
察觉到有人靠近,俞岱岩微微撇过头,视线扫过陈岁的时候微微一亮,忍不住赞叹道:“好俊俏的年轻人。”
陈岁今年二十,是精气神正旺的时候,浑身上下充满了活力,配上他的容颜,第一印象都会让别人惊叹。
李贺开口道:“三师傅,这就是我说过的陈岁。”
俞岱岩点头,对李贺摆摆手:“你去忙吧。”
李贺弯腰作揖离去。
陈岁站在俞岱岩面前,行礼道:“陈家村陈岁,见过....先生。”
俞岱岩微微点头,上下打量着他,苍白的嘴唇开合:“我听李贺说了你的事情,倒是个跟脚清白的年轻人。”
停顿了一下,他接着道:“但拜入我武当的事情,还得我师父或者大师兄见过你之后才能决定。”
“是,我明白的先生,拜入山门不是小事,应该如此。”陈岁语气尊敬,神色如常望着俞岱岩,内心一动,往下看去:“先生可知我十年来待在什么地方么?”
俞岱岩看到陈岁的视线落在他的双腿上,顿时他面色一冷,眉头皱起:“西域。”
他眼神如刀盯着眼前的年轻人,多长时间了,还没人用这种眼神盯着自己的腿!
心里是在笑话自己么?
正当他要出口训斥的时候,陈岁开口了,开口就是石破天惊,让俞岱岩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对,小子我被人贩子拐卖到西域十年,所以那边的事情我了解得很多,比如...治疗人断骨的黑玉断续膏,先生没听过么?”陈岁语气认真,眉头微皱:
“不应该啊,武当是天下大派,我就算在西域也听过武当的大名,那武当也应该听过西域神药,可断骨再生的黑玉断续膏吧?”
俞岱岩脑袋嗡鸣,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他身体甚至微微颤抖,不可思议地望着陈岁,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只听到陈岁又说:“难道是黑玉断续膏都治不好先生的腿疾么?”他甚至蹲下来,在俞岱岩腿上摸索着,查看着。
这是他早就打算好的,上来就给武当老三一个大的,让自己快速获取对方好感,甚至获取武当好感,这样一来无论是学习内功还是送走殷素素之后,都好行事。
俞岱岩狠狠呼出一口气,双眼凌厉,一股属于一流高手的气势升腾而起,他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盯着陈岁,声音沙哑:“黑玉断续膏!陈岁,你与我....细细说来!”
他甚至没有在乎陈岁在摸自己的腿。
要是真的,真有如此神药,他跟陈岁洗脚都行呀!
没有人能够理解一个人曾经高来高去之后,忽然变成四肢残废的心情!
没有人能够理解一个人持续残废十年之后,忽然听到药石可医的心情!
没有人能够理解他有多么的渴望自由,渴望使用梯云纵纵横天下!
此时,陈岁的话好像给他枯萎的生命里重新注入了活力,让他怎能不激动?
“嗯!”陈岁惊讶地起身:“先生真没用过黑玉断续膏?!”
俞岱岩微微摇头,眼睛死死盯着他。
陈岁好像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马上收敛表情,认真而快速地说道:“黑玉断续膏,是西域金刚门的独门神药,专门治疗骨断、骨裂、骨碎!这在西域的贵族圈子里,基本人尽皆知,很多贵族老爷断手断脚后,都会拿着重金去金刚门求药。”
“先生.....你知道的。”陈岁神色暗淡:“我在西域就是给富贵人家的少爷当书童来着。”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没用过黑玉断续膏,那就肯定能治好你!”陈岁语气坚定:“肯定的!”
俞岱岩面皮抽搐,双眼红彤彤的,然后撇过头对着屋子里大喊:“小玉!小玉!”
“啊?来了来了!”
一阵清脆的女声响起,陈岁一怔,武当山也有女人么?
不是说武当山没女人么!
随着声音,一身材窈窕,身高一米六左右,身穿跟俞岱岩同款道袍的道姑挽着袖子跑了出来。
道姑二十多岁,皮肤白净,相貌柔美,看到陈岁的瞬间惊呼道:“哇,好一个少年郎!”
她盯着陈岁猛看,陈岁都习以为常了,对着对方抱拳道:“山下陈家村陈岁,见过...姐姐!”
“哈哈,姐姐这个称呼我喜欢,诶对了,三师弟叫我什么事情?”女人看向俞岱岩,只见后者眼含热泪,对着她摆摆头:“先带着陈岁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女人眨眨眼,有点懵,但还是拉着陈岁的手来到外面,并且把院子大门给关上了。
随后里面就传出俞岱岩嚎啕大哭的声音,声音中有喜悦,也有悲痛。
很难想象一个人的哭声里能同时有两种相反的情绪。
女人指了指大门里面,轻声问道:“陈岁是吧?你怎么惹到三弟了?”
三弟!
卧槽,陈岁忍不住爆粗口,难道张三丰真有个女徒弟是影视剧里没出现的?
他连忙拱手:“姐姐,是这样的...”
简明扼要地把黑玉断续膏的事情说了一遍,女人惊讶地捂住嘴巴,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你确定没骗我?”女人靠近陈岁,眯着眼睛警告道:“要是骗人,我让我姐夫把你丢出武当山!”
“绝对没骗人,我用我人格担保。”陈岁疯狂猜测女人的身份,听到姐夫二字又懵逼了。
这位姐何方神圣啊!
他想了想直接问道:“我...没听说过张真人有女弟子,或者...有媳妇呀。”
张三丰...应该...应该是对郭襄有情愫的吧?郭襄肯定是喜欢杨过的吧?郭襄没嫁人吧?
“啊.....咳咳...”女人捂嘴轻笑:“我呢叫梁玉,我姐夫是宋远桥,我姐去世后,我为了照顾青书,就上山了。”
...
宋远桥小姨子?宋青书小姨?
那这就说得通了。
但不对呀,陈岁望着梁玉带着疑惑,她刚刚明明说俞岱岩三师弟什么的。
梁玉摆摆手:“别这样看我,山里就我一个女人,我怕那些男弟子照顾三弟不好,所以亲自来的。”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