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我先联系人将乐少送过来。”
陈凡从大宇手上拿过大哥大拨了个号码，交代乌蝇将林怀乐完完整整送到有骨气。
大D提醒道：“凡仔，你要说的合作要是不能让我们满意，接下来几天你的地盘可不一定保得住。”
“呵呵，大D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陈凡明面上是问大D，眼神却盯着邓肥这个老鬼：“你们和联胜是不是一直想踩回尖沙咀？”
“尖沙咀寸土寸金，油水大到能浸死人，发梦都想啊！”大D扯着嗓子喊道。
“我们的合作就是这个，洪泰在尖沙咀有两条街的地盘，这两条街是洪泰主要经营的地盘。”陈凡斜眼看了陈耀一眼，继续道：“我们蒋先生的意思是，二一添作五，咱们两家把这两条街给分了怎么样？”
邓肥沉声道：“不合规矩，这个合作我看……”
陈耀已然明白陈凡的意思，打断道：“邓伯，你口中的规矩，无非是和联胜跟洪泰没有恩怨纠葛师出无名。”
“你们师出无名，但我们洪兴跟洪泰已经不死不休，江湖中有一个词叫‘结盟’。
我们洪兴已经吞了旺角和九龙城一块地盘，其他社团不会放任我们在尖沙咀再抢一块。
与其便宜别人，不如寻找一个合作伙伴，在尖沙咀的利益上共进退！”
“嗯……”
邓肥陷入沉思。
这么一说还真合规矩了。
“邓伯，我看这笔买卖很划算，搞啦。”
串爆是真动心了。
自打五年前他们被扫出尖沙咀，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打回去，现在机会来了，再不把握住，下次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大D也开口道：“邓伯要打尖沙咀的话，我带头冲最前面。”
“你们洪兴真是要跟洪泰死斗？”邓肥确认道。
陈耀点了点头，苦笑道：“这件事我们也不想，但大B的人是都要为波叔报仇，年轻人下手不知轻重，不小心杀了陈眉的儿子。
昨晚陈眉为了报仇安排人围了大B的拳馆，还安排人去鸡鸭栏要抢回地盘，这两场大战都是在规矩之内。
可昨晚洪泰在尖沙咀还出手动我们太子的地盘，他们先做出不死不休的举动，我们只能算是被迫迎战。”
洪泰昨晚的动作搞得蛮大，但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几百人兵围大B的拳馆，打了一晚上人没抓到，他们自己人伤了不少，唯一的战果是砸了大B的拳馆。
本就是烂拳馆一间，砸不砸没啥区别。
九龙城一战，地盘没抢回去，反而让软柿子的名头钉死在洪泰头上，抛下兄弟独自逃跑的豹荣已经扬名全江湖了。
针对洪兴太子的突袭，洪泰也没占什么便宜，甚至太子甘子泰都没出手，他们就被打得抱头鼠窜。
“你们跟洪泰的恩怨纠葛理不清，也罢，这桩合作我应了，回头叫你们话事人联系我，我跟阿生细聊。”
邓肥朝陈凡又道：“靓仔，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阿乐那边我会跟他说清楚。”
“邓伯你是前辈，你说了算，只要乐少不捞过界，我不会再对他出手。”
第26章 自救＝掀翻洪泰？
谈判结束，陈耀带着陈凡找了一个僻静地方。
“阿凡，你的胆子很大。”
陈耀神情略微有点复杂。
现在的年轻人似乎都喜欢玩先斩后奏，大B麾下的陈浩南如此，陈凡也是如此。
招呼不打一个就拉自家龙头出来乱承诺，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耀哥，我承认这次是冒昧了，但这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这点我承认，但你好歹提前跟我说一声，要是我刚才没接住话茬，邓肥那个死老鬼肯定会从这个角度攻讦你。”
“区区名声罢了，我又不是活在别人编织的世界里，何须在意这些？”陈凡眼底闪过一抹不屑，随后露出恭维之色，又道：“再说了，耀哥你可是咱们洪兴的军师，脑子比我好使多了，哪怕没有我提出这个方式，迟早你也能想到。”
陈耀乐呵道：“你倒是会擦鞋。”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出来混的不管是搏前程，还是泡妞，会擦鞋的总会走在前面。”
“妈的，听你这么说擦鞋拍马屁都上档次了。主意是你想的，说说你的思路。”
“我的出发点就一个——自救。”
见对方露出不解的目光，陈凡继而解释道：“那天晚上我虽没加入劈陈泰龙的队伍，但这个扑街的死也算我一份责任，我带去帮小弟出头的人挡了洪泰看场小弟施救。
陈眉能悬赏B哥和另外几个同门，倘若真让他搞定了B哥他们，下一个被清算的人绝对会是我。”
“自救就要掀翻整个洪泰？”
陈耀忽然有种自己老了，跟不上现在年轻人思路的感觉。
妈的，这小子比他预想中还要癫狂。
“坤哥有句话叫‘有错要认，挨打要立正’。”陈凡两手一摊，满脸无辜道：“我有错我认，但我没受虐倾向，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陈耀嘴角抽了抽，再次问道：“你就不怕蒋先生拒绝这个合作？”
“耀哥，我不信你没看出和联胜江河日下的势头。”
“我算是看出你为什么选白纸扇的位置了，这两年像你这么醒目的年轻人很少见了。”
“古惑仔不会用脑，一世都是古惑仔。”
“既然你要做白纸扇，先收收你的武力，揸数大爷放下算盘揸刀下场劈友迟早扑街。”陈耀提醒道。
“本来我是计划过两天再插旗，鬼知道昨晚豹荣废柴到那款嘿样，手下还在火拼，他揸车漂移着草。要不是这个扑街，我也不至于亲自下场。”
“下次你有什么天马行空的想法，记得提前通知我一声。”陈耀提醒完，骂骂咧咧地补充了一句：“妈的，想我也是洪兴军师，居然被你这个四九摆了一道。”
骂归骂，陈耀是发自内心欣赏陈凡。
江湖从不缺莽夫，缺的是有头脑的聪明人。
和联胜表面虽还是一流社团，但被邓肥干扰了那么久的话事人选举，有能力的上不了位，软弱无能反而成了优势，整个社团如同死水一般，一些堂口都青黄不接了。
江湖上能看出和联胜日渐式微的人很少。
找一个弱势社团联合确实比找一个旗鼓相当的盟友要好一点，因为你不需要过度提防对方，如果对方要垮了，还能以盟友身份合理继承对方的一切。
望着陈耀远去的背影，陈凡忽然想起他跟黄炳耀PY交易的内容。
“妈的，还得联系那家伙取消严打行动。”
开车找了个公共电话亭，在黄炳耀的叫骂声中，陈凡以搜集洪泰走粉的证据为由，成功让对方取消行动。
“亏炸了！”
这笔买卖可以说是亏出天际。
好在答应的是走粉证据，其他覆灭洪泰的罪证不计入其中，否则陈凡想死的心都有了。
等回到金沙夜总会，大宇和靓坤早已等候他多时。
“阿凡，耀哥找你是不是扎职的事？”大宇笑问道。
靓坤喝了口酒，眯着眼道：“我看不是聊扎职，是兴师问罪才对。”
陈凡凝视靓坤几秒，哈哈一笑：“还真是瞒不过坤哥你这双慧眼。”
“兴师问罪？”大宇心底忽然生起一个不妙的念头：“阿凡你在有骨气跟和联胜说的合作，难道……”
“‘大佬，那个合作是我临时想到的主意。”
陈凡大方承认。
“卧槽，你疯了？”
大宇一惊。
拿社团龙头的名义开这种合作玩笑，这可是犯忌讳的大事，若是因此诱发误会，后果不堪设想。
陈凡满脸惬意，摊手道：“我没疯。耀哥没当场拒绝就证明这个合作有搞头，只不过接下来尖沙咀发生任何事，都不关我们的事。”
靓坤打了个哈欠，“尖沙咀有太子，开片怎么也轮不到我们，确实可以袖手旁观。”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你随便打着蒋先生的名头做事犯了忌讳。”
大宇都快急疯了。
这两个家伙反射弧有那么长吗，怎么就听不出他话里的重点呢？
“有什么好怕的？阿凡插旗成功，还为社团找了一个在尖沙咀共进退的盟友，蒋先生高兴还来不及。”
靓坤深知蒋天生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性格。
没好处的事，对方连瞄都懒得瞄一眼，但陈凡这几天做的事足以让蒋天生重视。
只要陈耀照常分析，蒋天生顶多说两句口头批评。
陈凡开口问道：“大佬、坤哥，你们来找我不会只为了打听这件事吧？”
“那倒不是，我是来提醒你明天下午别忘了跟我去见蒋先生。”
“事关扎职这我可忘不了。”
“没忘就行。”大宇顿了顿，又道：“阿凡，你地盘要是缺少坐台小姐，可以联系马王简和靓妈安排人过来，想想这两个扑街一定很乐意帮你这个忙，以后你的地盘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跟我说，能满足我一定帮你。”
“多谢大佬关照。”
陈凡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你那份钱我已经给阿华了。”
大宇说完，便起身离开。
待大宇走后，陈凡望向靓坤道：“坤哥，你找我有什么目的呢？”
“来找你喝酒不行吗？”
靓坤拿起酒瓶反问了一句。
“当然行，说起来我还没跟坤哥你道谢呢。”
“你这话说得多见外，你昨晚不也带人来帮我了？”
“那不一样，我只是到场看戏都没怎么动手。”
“能来就是情谊，今天我来找你一是喝酒，二是有条财路想看看你有没有兴趣。”
第27章 坤哥，咱也穷
“什么财路？”
陈凡不解。
这货刚进修出来，地盘也刚拿到手，根基还不稳，应该不至于碰粉那么快吧？
洪兴的底线是禁止碰粉，谁碰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