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扣了扣耳朵，有些不敢置信道：“什么监禁？大佬，你是不是痴Q线啊？帮你查案还要监禁我？卸磨杀驴也不用这么绝吧。”
“顶你个肺，你以为我想啊？要怪就怪你死鬼咗的三个短命鬼上司，断线差不多一年，你想续回来要走流程，你抗拒检查我也难做！”
“难做？”陈凡嗤笑一声，“难做那就都别做了，爷不伺候了。”
“妈的，搞得好像是爷自己失联一样，信不过当初就别他妈找我！”
“扑街仔，你跟我吼有乜Q用？鬼佬定的规矩，你去叼他们啦！正衰仔一个，听不明好赖话是吧？”
黄炳耀气得想翻台。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气量都没有，一言不合就耍脾气、发烂渣。
不知道劳气伤身会短命吗？
“叼，你不早响，那个扑街鬼佬定的规矩，我雇十个八个大状天天投诉他，这种畜生一看就是没做UC，应该赏他去做十年八年。
大佬你也是明知道这条规矩不合理，怎么就不敢去跟一哥吵一架，再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自由搏击赛呢？”
“哈，你个衰仔是不是想看到我被革职才乐意？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用剪刀脚夹爆你的头。”
陈凡嘴角抽了抽。
妈的，来来去去都是剪刀脚威胁一点新意都没有，铁砂掌呢？
黄炳耀见陈凡老实了一些，语气也缓和下来，问道：“罗茂森这单案有没有新线索？月底哪天交易，在什么地方？还有他的老板查出来没有？”
“罗茂森还没查清楚，不过他老板我就查到一点了，你要是不让人带我进来，今晚就能给你结果，现在好了要再耽误两天。”
“咩话？为什么要耽误两天？”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陈凡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新大佬上位要扣留四十八小时当杀威棒，这个江湖规矩街上随便找个古惑仔都知道。”
黄炳耀挠挠头，推卸责任道：“我不是叫阿达去找你了吗？你有进展不联系我，你为什么不跟他说？”
“他跟我说是来养老的，昨晚我还给他安排了入门炮，他一个人蹬三台车，蹬到后半夜，现在脚还是软的。”
“养他老味！妈的，你们一个二个还有没有良心？”黄炳耀一脸愤懑，指责道：“尤其是你个衰仔有这种好事不益我，便宜阿达不就是浪费钱？你知不知道让失足少妇空虚度夜她们容易发冷冻感冒，第二天开不了工很辛苦的。”
“我擦……”
陈凡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妈的，比他还无耻！
“呐，衰仔，麻溜地联系律师来担保你出去，要是耽误了我查案，我送你去赤柱住标间！”
黄炳耀将电话拿到陈凡面前。
“免了，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来的时候叫人联系了律师，等律师来你再放我走啦。”
“醒目仔，还知道提前叫救兵。”
“那是，好歹我也是洪兴十三扛把子中最年轻的一个，没点脑子怎么玩得过那些叼毛？”
“说你胖还喘上了。”黄炳耀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别忘了还答应我查洪泰走粉的证据，有线索了吗？”
“一点点。”
“你便秘吗？什么都是一点点，你这个大哥是怎么当的？”
“不同社团能有线索已经很不错了，大佬你真想快也不是没办法，你借两支炮给我，今晚我就按照名单逐个敲洪泰高层的闷棍，然后逼他们写齐罪证……”
没等陈凡说完，黄炳耀便拍桌打断道：“痴线，真可以这么做还用轮到你？”
“那就只能等咯，反正也就三五天的事。”
“呐，你自己说的三五天，我没逼你！”
“知道了。”陈凡想了想，补充道：“不过大佬我有必要提醒你，蒋天生让大B安排那五个蛋散去杀陈眉，你不想这份功劳泡汤最好保住陈眉的狗命，但也别抓那五个蛋散，有外在威胁陈眉才会露出破绽。”
“干掉陈眉儿子的那五个古惑仔？”
“嗯。”
“真是麻Q烦，你叫阿达发动人脉去城寨找两个人，再整两把黑星到陈眉家门放两枪，我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盯死陈眉，够不够？”
“这流程……”陈凡寻摸了一下，吐槽道：“不是第一次做了吧？”
“你管我？扑街，早点刮齐洪泰的情报给我，一锅端掉这个字头我肩膀上的皇冠还能多朵花，到时罩你个衰仔也更方便。”
“大佬你自己说的要罩我，以后可别一言不合就翻脸。”
“我是那种人吗？”
“像……”
黄炳耀虎目一凝，“嗯？”
陈凡补充道：“我知道大佬你不会放弃我这只迷途小羔羊的。”
“放心啦，你是我放出去的卧底中唯一混到扎职的人，我不保你，边个保你？”
黄炳耀满脸诚挚地做出承诺。
可惜这份诚挚只维持了两分半钟。
因为阿华带着陈天一来保释了。
陈天一的业务能力堪称顶尖，三两句就把一众警员怼到低头反思，不低头的已经喜提大律师的投诉关怀。
第36章 A货工厂
从差馆出来后，陈凡找了个地方与陈天一聊了聊A货怎么搞，能最大程度规避可能遇到的法律问题。
钱到位，陈天一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职业歧视，反而解答得极其详细。
只要是A货其实都涉及知识产权、不正当竞争、著作权侵犯等问题，陈天一说的更偏向于上庭后可以从轻定罪的方法。
不过对陈凡来说这也够了，他搞A货是因为这个行业最适合涉娜嗽贝邮拢辞欤院蠡鼓茏妥鲎约旱钠放疲扔帽鹑说闹反蚩龋偻瞥鲎约旱钠放啤�
只要质量没问题，消费者肯定会买账。
大品牌只要不是私人订制，其实都像是割韭菜，三四十年后，某国际大品牌整个塑料袋都能引领潮流，没用过的透明胶带往手上一套，成本几块钱却卖几千，关键这还他妈有大冤种买。
都不知道这是洗钱，还是审美降级。
陈凡也不得不承认手里有一个大品牌到底能有多挣钱。
83年港岛的A货市场还没被那些社团瓜分完，他还有机会进场，无论如何都要分它一杯羹！
“凡哥，那个大状真他妈的贵。”
陈天一刚开车消失在街头，阿华便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贵有贵的道理，没看他把那些差佬喷得跟个鹌鹑一样吗？”
“明天，你再给他送个内在价值十万块的花瓶，好好感谢他一下，顺便让他多关注一下刚才的投诉。”
无缘无故被整来听了一顿骂，陈凡心中窝火至极，不宣泄一下自己的不满，他的面子往哪搁？
再说了，做戏做全套，他现在可是江湖上的当红炸子鸡，警队关注的“十大杰出青年”，被抓了还有大状保释，这个时候不投诉得狠一点，被说成是卧底怎么办？
“内在价值十万？”阿华不解道：“凡哥，这玩意去哪弄？”
“花瓶不是只能装花，只要你想拿来当夜壶都没问题。”
“哦，懂了！”
阿华恍然大悟。
又学到了！
“以后需要保释捞人、打官司就请他。”
“一分钱一分货，社团请的御用律师也就剩个执照有用，在差佬面前就是披着律师外衣的古惑仔，没什么威慑力，这些人写的投诉信跟废纸没啥区别。”
陈天一也为某些社团大佬打过不少官司，在江湖上也算有名气，请他去保犯事的小弟是有点费钱，在其他社团看来是大冤种，但在被保释的人眼里可就不同了。
舍得在小弟身上花钱才能聚拢人心。
江湖想要混得如鱼得水，兄弟一定要多。
回到自己的地盘，屁股还没坐下，吉米第一时间找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两个鼓鼓囊囊的文件夹。
“凡哥，这是我这几天走访了制鞋、制衣、箱包、磁带，甚至食品厂我都去过，这些是我整理出来的工厂资料，另外我还了解了A货的制作和销售流程。”
“你还挺有上进心。”
陈凡算是明白吉米仔为什么是公认的港综生意工具人。
这么有上进心的年轻人，确实不多见。
想想也是，这家伙在影片里可是舍得去港大旁听进修的，跟某位卢姓毒师有得一拼。
吉米挠挠头，解释道：“港岛也有不少人做A货，他们大多都有社团支持，我其实也有做A货的想法，只是我自己一没启动资金，二没人罩。”
“有想法是好事，说说你对A货的了解。”
“市面上现有的A货大多都是劣质的仿冒品，衣服、鞋袜、箱包无论是工艺还是材料，都跟正版有很大差距。
这些货主要集中在女人街和波鞋街，价格连正品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不过他们的成本压得很低，盈利空间也蛮大的，就是一锤子买卖难有回头客。”
陈凡微微点头表示认可，如今的A货市场没有统一的标准，质量参差不齐很正常，越往后发展A货会形成特定的品质层次，比如超A货、A货、B货、C货。
所谓的超A货就是跟正品是一条生产线下来的，只不过品牌方拿去卖是正品，其他人卖就成了A货。
当然，某些代工厂做出来的超A货比正品的质量还好。
A货的仿制水平较高，工艺好一点的工厂能做到以假乱真的程度，甚至某些品牌店还会拿A货来卖，跟挂羊头卖狗肉有的一拼。
等到电商时代就更离谱了，一线城市发正版，二三线正版和A货掺着发，小城市直接就是A货。
B货和C货的工艺、质量还要再降，价格也低廉，走薄利多销的路线。
说白了，都是冲着那个牌子去的。
吉米继续道：“凡哥，有工厂的话，A货操作起来其实并不难，我有信心一个月内搞定从生产到销售的所有事，一个月后我们可以坐等钱上门。”
A货生产只需要关注市面上热销的产品，花点钱买一两件样品，找两个师傅拆解就能得到图纸，就是材料跟正版的可能不一样。
钱到位，吉米甚至都不用一个月。
陈凡拍了拍那两个文件夹，道：“先说说工厂，我对A货生产的质量要求比较高，这只是过渡产品，将来要做自己的品牌才能挣大钱。”
“这些工厂一部分在观塘，沙田、西贡也有分布，我认为比较好的几家工厂在观塘的一座工业大厦内，那地方制衣、制鞋、箱包厂都聚齐了，听说还是一个老板的产业。
对方想要移民出国，产线和原材料可以打包出售，厂内最少都是工作一年以上的熟手工人，场地还有扩产空间。”
吉米说着，主动把文件夹翻开到对应的内容。
资料整理得很细致，有实拍的照片，也有工厂的效益报表，工作满五年以上的老员工也做了基本的信息采集。
最后还有工厂的价值评估，三个厂全部资产加起来打包价两百五十万美刀，按照6块汇率折算就是一千五百万。
如今才1983年3月中旬，港币还没和美元挂钩，这项汇率制度要在九月份的黑色星期六事件发生后，等到10月份才会落地实施，因此如今还是浮动汇率制度。
“你去跟他谈谈两百万美刀接不接受，另外再找那些员工问清楚，这个老板有没有拖欠工资，我可不想接盘了，还得帮他给员工付工钱。
最好再找人查查这几家工厂有没有在银行做抵押，不然我们刚接盘，银行就上来收工厂，给这个狗日的老板两头吃还百万撤离成功，很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