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那位章老板出意外了?”
陈凡开口询问。
尽管华生是别人放来的卧底,但好歹也是挂他名下的马仔,第一次干活就被人开瓢了,不讨个说法说不过去。
“章老板一家已经移民了,是工厂出了一点小问题。”华生摸了摸嘴角的伤口,像是在回味。
“工厂?”陈凡眉头微挑,又问道:“吉米呢?”
“他没事。”
华生有些惭愧。
就在今天,他亲自带人送那位章老板一家上了移民的飞机,刚回到A货工厂就碰到林国扬带人来搞事,想要强占工厂。
不管是出于警员的底色,还是古惑仔的表面身份,他都不能忍。
毕竟那个工厂里面的员工都是普通打工人,卧底警员也是警员,警员保护市民是职责所在;而工厂的主人又是陈凡。
于情于理,华生都不可能允许有人当着他的面影响工厂生产。
然后他们就在工厂楼下打起来了。
遭遇战,人手少,要不是吉米在关键时刻带着二十多个工人冲出来搭救,华生最少得去医院躺一段时间。
“你有没有报我的名号?”陈凡尽可能压着火气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有。”
“很好,看来我的名头还不够响,在我地盘明知是我的人还踏马敢动手,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出来混的脸面很重要,报了名头还敢动手,意思再明显不过:看不起你。
在你的地盘动手就是:十分看不起你。
这个面子不找回来,江湖上只会觉得你怂了,觉得你变好欺负了,以后谁都会来踩两脚。
陈凡扭头吩咐道:“达叔,叫阿华、飞机、东莞仔他们三个过来。”
“诶!”
曹达华应了一声,拿起电话就联系人。
不多时,阿华三人都赶了过来,得知华生在自家地盘被人扁了,三人也很气愤。
都踏马兄弟,兄弟被揍不帮找回场子,还算鸡毛兄弟。
“阿华,放话摇人,你坐镇大本营。”
“飞机,东莞仔你们两个一人带一队,我不管他们新记什么堂口,只要挂他们新记名下的全扫了,让他们把林国扬那个叼毛交出来。”
“在我的地盘打我的人,不把这叼毛扬了,真以为我没脾气?”
“玩这么大?”曹达华有些担忧道:“凡哥,这似乎不太合规矩,毕竟冤有头,债有主。”
陈凡眸中凶光浮现,轻笑道:“是冤有头债有主没错,但谁规定我们一定认识那个杂碎叫什么?我们什么档次,他什么档次,你们有谁记得他的名字?”
“不认识。”
“不知道。”
飞机和东莞仔秒懂。
“扫场别忘了抓俘虏,新记那么旺,堂口那么多,抓到名气响亮的骨干人物,赎金分你们三成。”陈凡又补充了一句。
“凡哥,我早就想大干一场了!”
东莞仔更兴奋了。
只要赎金超过三百万,就能分一百万。
只要多俘虏几个,何愁没钱发展自己的班底?
晚上十点多,正是古惑仔最活跃的关键时刻,再晚点大部分古惑仔就找到温柔乡了,因每次摇人的工价都比行价高一百,阿华一放话立马就吸引来一大批蓝灯笼上门。
飞机和东莞仔各自选了两百小弟,再靠蓝灯笼将各自队伍补到六百以上,兵分两路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油尖旺有新记不少场子,尖沙咀和旺角钵兰街也都有堂口。
陈凡趁着摇旗之际,也联系了靓坤、甘子泰以及大宇三人,简单跟他们说了事情的经过。
得知是新记挑衅在先,他们也就没开口劝陈凡冷静,而是调配好人手协助。
三人中要说最高兴的人,当属靓坤。
无他,他在油麻地新开辟的地盘跟新记斧头俊靠得很近,两人还都眼馋对方的地盘。
只是靓坤深知仅靠自己很难应付斧头俊,现在有陈凡的人打头阵,他不从中捞一点好处,他就不是靓坤。
挂掉电话,陈凡想了想又联系陈耀跟对方通个气。
毕竟陈耀是洪兴的军师,对同为一流社团的新记发难还是得找人兜个底。
四通电话,陈凡都统一口径不认识什么林国扬,他只知道是新记的人先来挑衅,还伤了他的人。
第60章 陈耀:蒋先生,咱们跟不跟团?
蒋天生别墅。
“喂,阿耀,又发生咩事?”
刚搂着大奶牛方婷回房的蒋天生又又被陈耀的电话断了兴致。
“蒋先生,阿凡他……”
陈耀把事情简单描述了一遍。
“怎么又是他?”
蒋天生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几次了?
自从陈凡的名头响了之后,他们洪兴每次有什么大动作,不是陈凡挑起的,就必然有他在帮手队列当中。关键次次都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蒋先生,我们要让其他堂口动一动吗?毕竟我们洪兴刚完成革新。”
陈耀没有替陈凡说什么开脱的话。
团都开起来了,不跟,他们洪兴的改革不就成了脱裤子放屁?
蒋天生只觉得脑壳一阵生疼,思虑再三,缓缓道:“那就打吧,你调配好人手,一应开销社团承担四成,能吃多少全拼他们的本事,我只有一个要求。”
“绝对不能落了洪兴的颜面,打就要打出风采,打出威名!”
立威立好了,不仅洪兴的名头会更响亮,他蒋天生也能收获一波好名声。
毕竟现在的十三话事人制度是他一手促就,不能一炮而响,这场改革就没有用。
之前没找到合适的对手,蒋天生便放任靓坤去油麻地插旗,现在有了目标不干一票还真对不起新记送上来的开战由头。
至于陈耀所讲的,陈凡不知道新记什么人踩的他,蒋天生可不信这种鬼话。
通过最近一系列的事,蒋天生能看出陈凡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没把握绝对不会冒进,岂会在不明敌人底细的情况下贸然行动?
随着陈耀传达蒋天生下达的指令,洪兴一众堂口纷纷聚拢人马对距离他们最近的新记场子发难。
口号还出奇一致。
尖沙咀。
一家夜总会内。
半醉半醒的斧头俊听到手下汇报自己的场子被砸,醉意立马散去大半,再度确认:
“你刚才说洪兴花刀凡和靓坤来扫我们场子?为什么?凭什么?”
“大佬,千真万确啊,那个花刀凡的头马飞机打着报仇的旗号,说要让我们交出今天在观塘永福大厦闹事的人。”传话的小弟又简单复述了一遍。
斧头俊深吸一口气,“我们堂口今天有没有人去闹事?”
放眼整个洪兴能让他感到压力的只有陈凡一个,那天陈凡一人逼退忠信义和号码帮的场面,他至今没忘。
武力值爆表,还踏马巨年轻,削人威名的手段也很高,一旦被抓不仅得给赎金,家底也得被掏空,最后还要背上一份耻辱。
他宁愿跟甘子泰街头肉搏,都不想面对陈凡这个变态。
打吧,打不过;跑吧,他也没信心跑过钢珠投掷,除非用枪。
可用枪就坏了规矩,就算能一枪毙命,他也得去赤柱进修。
“没有,好像是峰叔堂口的扬哥做的,前段时间扬哥他在湾仔提过,他削到了一个在观塘开工厂的二代的钱。”
“死老鬼,艹!”
斧头俊真踏马服了,躺着也背锅。
“叫齐人马,把洪兴的人打回去。妈的,冤有头债有主的规矩都不懂吗?”
斧头俊说着,从卡座的缝隙掏出一把砍刀。
其他还在喝酒的新记小弟,见自家老大掏武器了,也意识到外面可能发生了什么,立马从各个角落翻出武器。
没一会儿,夜总会外的街道上聚集了两百多新记小弟。
斧头俊站在队伍最中间。
“就你踏马叫斧头俊?”
“把今天闹事的人交出来,我们可以高抬贵手放你们一马!”
飞机领着六百人缓缓出现在街头。
靓坤的手下傻强也带人从另一个方向聚拢过来。
两伙人一合兵,千人规模的队伍悄然形成。
斧头俊看着对面乌泱泱一群人,嘴角一顿抽抽。
这速度来得也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摇人。
扫视一圈,没见到陈凡的身影,斧头俊眉头微挑,大喊道:“花刀凡呢?叫他出来说话。”
“就你们这些土鸡瓦狗还不值得我们凡哥出手,把人交出来,再赔偿千儿八百万给我们兄弟当汤药费,今天的事算是翻篇了,否则……”
没等飞机说完,斧头俊破口道:“艹,干你们的人又不是我堂口的,找我要鸡毛人,讲点道理行不行?”
“兄弟们,上!”
“干他们!”
飞机懒得装了,大手一挥带人往上莽。
傻强愣了愣,眼睛瞪得溜圆。
卧槽,还有比他更莽的人!
一千打两百,纵使斧头俊再猛也架不住人多。
不到十分钟战斗就结束了,也就斧头俊心腹多,否则他差点就被飞机俘虏了。
作为代价,斧头俊的二百兄弟全员负伤被砍倒在地,他的心腹全被当成俘虏送去乌蝇的狗笼监房吃狗粮自助。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