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逮着谁没点气?
“金虎,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们才对,你们新记是不是当我们洪兴没料到?在我们的地盘,打我们的人,打完撂下一句新记的就跑了。”
“你们的人先打了我们洪兴的脸,现在还说我们抽风?”
“老子今晚就收你们两兄弟的皮!”
开战的命令出自蒋天生之口,大B这个蒋天生最忠实的拥趸,想不拼命都不行。
说着,大B拿出绳子将刀缠在手上。
大B周围的小弟也是有样学样。
这么做是防止战斗过程中武器脱手,也防止敌人夺兵刃,更是为了传递一个破釜沉舟、无法回头铁了心要干到底的威慑与决绝。
看到这个动作,站在对面的金虎和遮虎两人神色也变得凝重,他们对视一眼,也带着各自的心腹手下将武器绑在手中。
认真干架的大B还是有点本事的,带着几个心腹冲入湾仔双虎的阵营接连砍倒挡路的混混。
另一侧的巷子里,打扮得跟乞丐没什么区别的铜锣湾五鼠,目光死死盯着金虎和遮虎。
“山鸡、大天二,你们对付遮虎,我去会会金虎,巢皮、包皮你们去找B哥。”
陈浩南一边给武器缠绳,一边吩咐四个小弟。
这几天他们为蹲屁眼眉积累了一肚子怨气,今天说什么都要拿新记的人发泄一下,他们也没忘记新记有人惦记他们的脑袋。
“南哥,我们还是一起上吧。”巢皮看了一眼在大杀四方的大B,补充道:“B哥他很猛诶!”
“让你们去就去。”陈浩南叮嘱道:“都小心点,别被干掉了。”
四人默契点头。
“上!”
五人拿着沾满不明污渍的武器,冲进新记的阵营当中。
“破伤风之刃”接连挥砍。
洪兴一方的人看到有人冲到新记人堆中,一个个士气大振,挥刀的力度都大了几分。
“还有埋伏?”
金虎看到距离自己不到十米的陈浩南,脸色骤然一变。
偷袭就算了,还他妈安排伏兵打算擒王,这得是多狂妄啊!
他打手一挥,喊道:“给我干掉那个家伙!”
“杀!”
几个新记混混大喊着迎了上去。
这些人都是新记的精锐打手,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几人被拦了下来。
在附近观望的社团看到战局陷入僵局,顿时议论纷纷。
“不愧是湾仔双虎,洪兴的出招被他们接住了。”
“这只能说明细B能力不行,听说九龙那边新记被打到节节败退,还有几个揸Fit人被花刀凡抓了。”
“花刀凡今晚巴闭了,一个堂口开战新记,他本人都没下场就打得新记节节败退。”
“切,偷袭占了先机罢了,刚正面他那点地盘还不够新记塞牙缝。”
“有本事你就去女人街喊这话,新记的人先挑事,自己没防备挨打也活该。”
“说来说去,还不是细B不行,红棍比不过一个白纸扇,亏他还是比花刀凡多混十几年的老江湖。”
“花刀凡怎么就不是洪兴铜锣湾扛把子呢?这样咱们保不准今晚也能开开荤。”
……
他们是抱着看戏的态度来没错,但能捡个便宜就更好了。
恰在此时,街道另一头开来几十辆丰田海狮。
最前面一辆的车门打开,东莞仔带着手下冲了下来。
“上,砍翻新记的杂碎!”
几百号人乌泱泱加入战局,原本势均力敌的局面瞬间发生倾斜,大B的手下士气更旺了。
嘎吱!
东莞仔到场不到五分钟,飞机也带着人来赶场了。
望着三面夹击的局面,湾仔双虎深知败局已定,两人赶忙聚拢人手突围。
“妈的,别让老子知道是谁闯的祸!”
遮虎现在恨不得弄死那个罪魁祸首。
金虎拽着他,喘着粗气提醒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没看到那个叼毛看我们都眼冒绿光吗?不想被俘虏就跑快点!”
东莞仔此时距离他们不到三十米,眼中没有砍人的欲望,但看新记的骨干却全都是移动钞票。
“这帮孙子还真能跑。”
追了两分钟见距离始终无法缩进,东莞仔摸出自己的call机,瞄准遮虎的后脑勺扔了过去。
啪嗒!
准头很不错,遮虎被砸了个满的,身体失去平衡来了个脸刹衔接滚地葫芦。
“我尼玛!”
金虎是又气又急,但他又不敢停下来。
扑街的遮虎不出意料被东莞仔绑了起来。
“带走带走。”
有了一个保底,东莞仔也不追了。
远处,大B、陈浩南见到遮虎被东莞仔生擒并塞上车,脸上的神情极为复杂,遗憾、不甘、羡慕、嫉妒等情绪都能看到。
“B哥,剩下的收尾就交给你们了,我们还得回去守地盘,先走一步。”
飞机打完招呼,叫上一起来的兄弟迅速撤退。
这一幕看得那些观望的社团一阵咂舌。
唾手可得的新记地盘就这么放弃了,这让他们无法理解飞机和东莞仔的操作。
大B看了看新记被砸的场子,又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下,也选择放弃这些场子带人回自己的地盘,该歇的歇,该就医的就医。
洪兴这么一退,其他社团的心思就活络起来了。
只不过他们刚动手,逃出生天的金虎带着援军又杀了回来,把自己的地盘生生保了下来。
折腾到凌晨五点,新记才找回一点场面。
不过被和联胜、号码帮、忠信义等社团分走的地盘,他们短时间内是拿不回来了。
金虎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鬼添,到底是哪个王八蛋闯的祸?”
第63章 新记大会
“还能是谁?峰叔的头马阿扬咯。”
“这个扑街削厂二代就削,人家都把工厂转手卖给花刀凡了,他还上门找事。”
提起这件事鬼添恨不得活扒了林国扬的皮。
他好不容易搭上一个大水喉的线,准备找时间亮亮手腕讨碗饭吃。
结果饭还没讨,碗先让自己的蠢货队友给砸了。
“淦霖娘!杂碎玩意,平时都说了别那么嚣张,这次踢钢板还害了整个社团。”
“胜哥通知我们去开会,抱怨的事到大会上去说吧。”
“那个阿扬呢?死了没?”
“死个卵!老子找到这叼毛玩意的时候,他还在抓咪咪。”
鬼添这句话一出,金虎的火气更大了。
闯了祸不知会社团一声,自己躲起来玩女人,他怎么好意思?
新记总部。
今天是新记有史以来开得最早的一次大会,也是参会人缺席最多的一届。
这场会议由新记龙头老许主持,依次是木氏三雄、总教头徐龙、蒋胜以及五虎十杰尖东虎斧头俊、屯门虎猪头细、湾仔金虎、红磡虎唛高,十杰有:鬼添、飞龙、闪耀等。
新记作为港岛数一数二的大社团,五虎十杰只是炮台排面,旗下还有不少低调的堂口,其中蒋胜算是五虎之外最威的一个,这些人的地盘分散在港岛各区以及濠江。
“我们新记被人踩在脚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老许环视一圈,开门见山道:“洪兴一个刚上位的毛头小子不仅踩了我们,还让我们损失惨重,这件事我们新记绝对不能当没事发生,你们都有什么看法?”
“大佬,我细佬遮虎还在花刀凡手里,汤马士、老鬼驹、峰叔还有最少十五个精锐骨干被俘虏,要报仇总得先将他们赎回来。”金虎率先开口。
头手脚全部打上绷带的斧头俊附和道:“没错,我的手下也落在他们手里,要打就要先赎人,赎人要交钱,这件事皆因峰叔门下的阿扬而起,我看赎金就交给峰叔的家眷以及他的手下去筹,报仇也该让他们去做。”
提起赎金在场的新记骨干就莫名感到肉疼。
陈凡收过两笔赎金,一个是和联胜钓鱼乐,将近九百万;另一个是忠信义的阿亨近一千万。
尽管这只是江湖上传扬的数字,当不得真。
可最少也得花几百万才能赎回来一个,他们被俘虏的就有二十多人,其中四个还是堂口话事人。
这些人全都赎回来没个两三千万兜不住!
关键还不能不赎。
毕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另外两家社团碰到这种事都花钱了事,轮到他们了却不出钱赎人,以后还有谁跟他们新记混饭吃?
“几千万,卖了峰叔按斤称都不值这个价,要我说先将那个林国扬交出去,看能换多少人回来。”蒋胜提议道。
“胜哥还有各位大佬,我有纳过投名状,也为新记出过力,没功劳也有苦劳,千万别把我交出去。”
跪在关公供桌前面的林国扬面色煞白。
他就稍微动了下手,洪兴就像个疯狗一样咬上来,一旦被交出去那不得被送去填海?
“呵呵,就你也配说出为我们新记出过力?”
斧头俊笑了。
这人得多大脸才能说出这种话?
因为他,新记地盘丢了,上千兄弟受伤,二十多人被俘虏,面子被人死死踩在脚下。
金虎愤而拍桌,怒道:“我提议将这个扑街逐出社团,他不走,我走,大佬你的意思如何?”
“像这种惹完事就缩去玩女人的扑街,留着也是祸害,我附议!”鬼添开口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