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五瓣莲台剑格,历经神石、龙脉、天道雷劫的三重淬炼,已然化作七瓣莲台,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阴阳七大天地本源属性,包罗万象、底蕴无穷。
此刻的赤霄剑,集上古神兽精血、轩辕皇道龙脉、女娲补天奇石、无上剑道本源、九天雷劫淬炼于一体,彻底褪去凡胎、超脱世俗,已然是当之无愧、碾压古今的当世第一神兵。
赵长空缓缓收剑入鞘,转头看向满脸敬畏、心神震颤的欧冶明一众匠人,语气平和温厚,褪去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温和:“此番神兵重铸,诸位日夜操劳、劳苦功高。”
欧冶明回过神来,心中震撼久久未平,当即双膝跪地、重重叩首,语气满是赤诚与毕生荣幸:“老朽一生铸剑,能为人皇锻造此等无上神兵,乃是此生最大机缘、无上荣耀,纵使耗尽毕生心血,亦是万死不辞!”
赵长空抬手将一众匠人尽数扶起,随即传下圣旨,册封欧冶明为当朝铸剑侯,爵位世袭罔替,总领天下官营铸剑工坊,专职为赤霄军锻造制式神兵兵刃、修缮全国军械武备。
拜剑山庄虽因顽抗天命覆灭,但数百年传承的顶尖铸剑技艺得以留存朝堂、为国效力,也算不负历代匠人的毕生心血。
欧冶明跪地谢恩、三叩九拜,心中感激涕零,从此彻底归心效忠,甘愿毕生驻守铸剑工坊,为大乾皇朝锻造神兵利器、镇守山河基业,至死不渝。
第一百八十四章 法天象地
赤霄剑历经九天雷劫淬炼、彻底蜕变为无上神兵的那一刻,铸剑殿内沉寂的天地气机骤然盘活。
赵长空端坐殿中蒲团之上,周身经脉丹田不受操控地自行运转起来,浩瀚法力如同奔涌江海,在四肢百骸、周身穴窍之间疯狂翻腾,没有半分暴戾冲撞,只有一种水到渠成的圆满充盈。
这不是生死搏杀之中被逼出来的强行突破,而是神兵归位、法理圆满之后,顺其自然的武道升华。
他九窍全开、灵台澄澈,自身的内景小天地彻底敞开,与外界的天地大道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深层共鸣。
整座铸剑殿残留的神石氤氲气息、龙脉沉淀的皇道底蕴、九天雷劫散落的天道法则,还有天际垂落的日月精粹、天地灵气,尽数被他周身张开的穴窍吸纳而入,层层淬炼肉身、打磨法力、夯实道基。
皇宫之外,整座洛阳城的百姓官吏都亲眼见证了这场惊天异象。
一道磅礴浑厚的赤金色光柱自皇宫深处拔地而起,穿透层层殿宇穹顶,直刺万里云霄,光柱流转之间,隐约有沉沉龙吟回荡天际,震得满城风云翻涌。
守在殿外的火麒麟感知到主人境界突破,昂首发出一声悠长震天的啸鸣,声声呼应天际龙吟,神兽瑞气与帝王皇气交织相融,笼罩整座帝都。
无尽灵气灌注肉身的同时,赵长空的内景天地开始疯狂扩张蜕变。
以往只笼罩周身数丈范围的狭小领域,此刻如同苏醒的洪荒天地,一层层向外铺展蔓延,转瞬便覆盖整座铸剑殿,继而囊括整座皇宫,最后彻底铺开,稳稳笼罩偌大一座洛阳城池,方圆百里之内的天地法理、山川脉络,尽数纳入他的内景掌控之中。
他闭目内视灵台,清晰看见自身武道法相的完整蜕变。
往日那尊悬浮识海、轮廓朦胧、面容模糊的淡金色法相,此刻五官轮廓一点点凝练清晰,眉眼身形与他本人已然有七八分相似,威严凛然、不怒自威。
法相周身的光晕也彻底褪去了单一的赤色,化作冰蓝、暗金、赤红三色交织流转的七色华光,层次分明、气韵厚重。
这是冰魄的极寒道韵、黑寒的厚重根基、轩辕龙脉的皇道气运、麒麟精血的蛮荒火劲,四种极致力量彻底交融归一之后,衍生出的全新天地气象,阴阳轮转、五行相生,包罗世间本源法理。
此番突破看似温和内敛,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轰鸣,却深沉厚重、根基扎实,是实打实的境界跃迁。
赵长空能清晰感知到自身与天地的联系彻底蜕变,从前武者借天地之力为己用,终究是外力假借、浮于表面,如今的他,已然将整片天地法理融入血肉骨髓、每一缕法力之中。
他的意识顺着这层根深蒂固的天地联系无限延伸,指尖触碰到洛阳城下厚重的大地脉络,感知到中原九州蜿蜒流转的山川江河,体察到这片神州大地数千年来层层沉淀、绵延不绝的皇道气运。
这一刻,他彻底通透了外景五重天的真正真谛。
所谓外景通天,从来不是法相外放、震慑四方的浮华表象,而是法相与天地彻底归一。
自身法相便是天地,整片天地便是自身法相,彼此相融、不分彼此,抬手投足皆引天地大势,一举一动皆合天道法理。
良久,赵长空缓缓睁开双眼,身姿从容站直。殿内炉火早已尽数熄灭,周遭却没有半分昏暗,他周身萦绕的七色光晕澄澈温润,将整座空旷大殿映照得亮如白昼、纤毫毕现。
他随意抬起右手,掌心虚空凝聚一方微缩天地,方寸之间,山川起伏、江河流转、日月轮转、星辰更迭,世间万象虚影静静流转,栩栩如生,尽显天人合一的无上境界。
就在境界彻底稳固的瞬间,一篇全新的无上神通自行显化于识海之中,字字清晰、道韵浑然,正是契合他当前天地境界的专属神通——法天象地。
此术以自身内景天地为根基,融肉身、法相、天地法理于一体,可随心幻化顶天立地的万丈法身。
法身的大小尺度、覆盖范围,全然依托自身内景天地的辽阔程度而定,内景无边,法身便无尽,真正做到与天地同齐、与日月同辉。
赵长空按捺住当场试验神通的念头,此地乃是皇宫重地,贸然施展恐损毁殿宇、惊扰百姓,徒增无谓动荡。
他缓缓收敛周身光晕,平复翻腾的浩瀚法力,将所有力量尽数归于丹田识海,整个人恢复如常,看似平淡无波,内里却早已脱胎换骨、今非昔比。
心绪沉静之后,他抬手拔出腰间赤霄神剑。历经雷劫重铸的无上神兵,早已与他心神高度契合,剑身在鞘中便微微震颤,出鞘瞬间一声清越剑鸣响彻大殿,澄澈通透、余韵悠长。
握着这柄当世第一神兵,赵长空心中生出新的感悟,神兵再强终究是身外之物,哪怕心意相通、契合无比,依旧与自身内景天地隔着一层微不可察的隔阂,难以做到真正的人剑合一、浑然无缺。
他要彻底斩断这层隔阂,将赤霄剑炼为自身本命神兵,化作内景天地的一部分,从此人即是剑、剑即是人,随心而动、一念显形。
赵长空盘膝重坐蒲团,将赤霄剑横于双膝之间,周身精纯法力源源不断倾泻而出,尽数涌入剑身肌理。
此番灌注不再是简单的炉火温养、外力淬炼,而是深层次的本命祭炼,以自身内景天地的本源法理为火,以百年武道感悟、天地气运为薪,一点点熔炼神兵灵性,抹去外物桎梏,彻底融入自身道基。
昼夜交替、时光流转,整整三日三夜,赵长空寸步未动、心神未移,一心祭炼神兵。
赤霄剑在源源不断的本命法力滋养下,剑身光芒愈发璀璨炽烈,暗金色龙纹在剑身上缓缓游走蠕动,栩栩如生、宛若活物,七瓣莲台剑格层层绽放、流光溢彩,每一寸材质、每一缕灵性都在与他的心神深度绑定。
第三日深夜,一轮明月穿透铸剑殿穹顶的破损缺口,清冷月华轻柔洒落,刚好覆盖整柄赤霄神剑。
刹那间,剑身微微一颤,发出一声极轻极细、几不可闻的嗡鸣,随后化作一道凝练至极的赤金色流光,瞬间没入赵长空丹田之内,稳稳悬浮在他的内景天地核心。
剑体流光与内景天地的法理光晕交相辉映、完美相融,再无半分疏离隔阂。
赵长空心念一动,赤霄剑瞬间凭空出现在掌心,锋芒凛冽、灵性十足;心念再敛,神剑即刻隐入丹田、归于内景。
自此,赤霄剑真正达成大小如意、隐现随心的境界,无需随身佩戴、无需刻意收纳,已然化作赵长空肉身道基的一部分,日夜受内景天地灵气滋养、天道法理淬炼,灵性与威力只会愈发精进、永无衰退。
就在中原大地皇朝初定、武道革新、神兵圆满的同时,极北万年冰原深处,亘古冰封、与世隔绝的天门总坛之中,一场针对中原变局的谋划,已然悄然开启。
整座总坛由万年不化的玄冰铸就,寒气刺骨、死寂荒芜,千百年间少有生人踏足。
帝释天孤身端坐寒冰王座之上,指尖捏着一封刚刚由密探快马送入的绝密情报。
纸面之上,详细记录了赵长空崛起的全部轨迹,从凌云窟取麒麟精血、斩杀剑圣覆灭无双城,到平定天下会一统中原、建立大乾皇朝。
再到近日重铸赤霄、引动天地雷劫、突破无上境界的种种异状,事无巨细、尽数在册。
帝释天存活世间悠悠数千年,历经王朝更迭、看过无数枭雄起落,秦皇汉武、乱世豪杰。
各类天资绝世之人他见得太多,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在这般短促的时间里,从无名武夫一路登顶,手握天下权柄、身负神州气运、坐拥绝世神兵,步步为营、登顶巅峰。
指尖微微用力,密报瞬间碎裂成无数冰屑,顺着指缝簌簌飘落。
帝释天眸光幽深、情绪难辨,世人皆羡他长生不老、武道通神,可唯有他自己清楚,支撑他熬过千年孤寂的,从来不是无上修为,而是对长生的极致执念。
他一生机关算尽、不择手段,所求唯有一字,活。
千年以来,他见过无数天骄陨落、王朝覆灭,越是见惯生死,便越是恐惧死亡。
赵长空身具上古麒麟精血、执掌四大补天神石、身负整片中原神州的皇道气运,机缘底蕴、天命加持,远超世间任何天骄。
若是能将这份精血、气运尽数夺来,纳入自身,他的圣心诀就能大成,真正意义上做到长生不死了。。
可他终究老成持重、心思缜密,绝不会贸然冲动。
如今的赵长空气运加身、修为深不可测,身边更有火麒麟圣兽、无名剑道神话、三大镇武司统领等一众顶尖高手拱卫,战力雄厚、壁垒森严,若是贸然强攻,只会得不偿失、自陷险境。
思虑良久,帝释天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算计,缓缓定下计策。先派遣天门精锐密探潜入中原各州府,暗中探查赵长空的真实修为、朝堂布局、兵力分布,摸清所有底细、掌握全盘情报。
同时暗中收拢那些不愿归顺大乾皇朝的江湖残余势力、散落邪修高手,悄悄扎根中原、埋下暗子,静待时机成熟,再一举发难、坐收渔利。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天门初现
中原局势暗流涌动、危机暗藏的同时,聂风外出公干半月有余,终于自西域返程归来,带回了两个谁也未曾预料到的故人。
官道之上,清风拂面、尘土轻扬,聂风一身素色劲装在前引路,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男子身披破旧黑袍,身形挺拔孤傲,周身气息冷漠疏离、生人勿近,正是销声匿迹许久的步惊云。
身侧温婉少妇眉眼温柔、气质娴静,始终轻轻挽着步惊云的右臂,不离不弃,便是于楚楚。
此番偶遇纯属机缘巧合,聂风返程途经陕西凤翔府,偶然在城郊小镇撞见隐居度日的步惊云夫妇。
昔日天下会两大天骄,阔别经年、境遇大变,再见之时,早已不复当年杀伐戾气,只剩世事沉淀后的沧桑沉静。
当年天下会一战,步惊云拼死斩杀雄霸、大仇得报,却也被雄霸临死前的三分神指重创左臂,经脉尽断、骨骼碎裂,彻底废去一臂。
他身负重伤、心力交瘁,逃离天下会后便昏死在山野溪涧之旁,侥幸被隐居山中的铸剑大师于岳所救。
于岳一生铸剑、心性良善,不仅悉心为他疗伤续命,更做出了一个惊世抉择。
他年轻时误入凌云窟,曾被火麒麟误伤,一滴麒麟血溅入右臂,使得这条手臂天生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蕴含圣兽灵力,远超寻常武道肢体。
于岳自知年寿将尽、时日无多,舍不得这副得天独厚的麒麟臂随自己埋没尘土,便耗费毕生修为,忍着剧痛将麒麟臂移植给了重伤濒死的步惊云。
换臂手术耗尽了于岳最后的生机,没过多久便油尽灯枯、撒手人寰,临终之前,他唯一的遗愿,便是将独女于楚楚托付给步惊云。
养伤隐居的岁月里,性子孤冷、半生缺爱的步惊云,被温柔善良的于楚楚悉心照料、默默陪伴。
他不懂甜言蜜语、不会温情告白,却事事细心、处处迁就,用最笨拙的方式护着这个唯一温暖他的人。
于楚楚也在他最低谷、最落魄的时刻,陪他熬过孤寂、抚平伤痕,给了他从未体会过的人间暖意。
伤势痊愈之后,二人便在凤翔小镇低调成婚,远离江湖纷争,过着劈柴种菜、安稳平淡的隐居日子。
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步惊云天生便不是甘于平凡、安于市井的人。
他自幼活在仇恨与厮杀之中,半生执念皆是复仇,一朝大仇得报、恩怨了结,骤然脱离江湖纷争,反倒彻底失去了人生方向。
隐居小镇的大半年里,日子安稳无忧、岁月静好,于楚楚以为他已然放下过往、彻底释然,可只有步惊云自己清楚,他心底始终空落落的。
他常常独自立在院中,望着远山云海久久失神,不是不甘过往、不是后悔厮杀,只是常年杀伐惯了,骤然安稳,只剩满心茫然,找不到自身归宿。
直到大乾皇朝一统中原、赵长空君临天下的消息传遍四方,往来商旅纷纷诉说洛阳新政清明、天下安稳、百姓安居,从前遍地战火、江湖仇杀的乱象彻底消散,流离失所的百姓终于得以安居乐业。
这些细碎的见闻,一点点触动了迷茫已久的步惊云。
他沉默思索数日,终究压不住心底的躁动,对着身旁温柔相伴的于楚楚轻声开口:“楚楚,我想出去走走。如今天下已定,我想亲眼看看,这乱世终结后的山河,到底是什么模样。”
于楚楚温柔点头,没有半分阻拦,眼底满是理解与包容:“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就这样,夫妇二人辞别小镇居所,一路辗转,恰好与返程的聂风在凤翔官道相遇。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皆是沉默许久,万千过往涌上心头,过往的同门情谊、江湖厮杀、恩怨纠葛,尽数沉淀在无言对视之中。
时隔数年,昔日并肩作战的师兄弟,终于再度相逢于乱世终结的太平人间。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步惊云,他素来寡言少语、性情冷硬,此刻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聂风,如今人皇治世、天下归心,我这般闲散之人,还能入仕效力吗?”
聂风闻言释然一笑,眼底满是真诚:“风云本是同门,人皇素来胸襟开阔、惜才重义,你若愿归顺效力,我便带你前去面圣。”
一路同行、昼夜兼程,聂风带着步惊云夫妇返回洛阳,入宫禀报之后,赵长空即刻在皇宫偏殿召见二人。
偏殿之内静谧安然,赵长空端坐主位,静静打量着眼前的步惊云。
此人依旧是那副孤傲冷冽的模样,左侧臂膀看似寻常,却隐隐流转着圣兽精血的炙热气息,那副举世难求的麒麟臂,已然与他肉身彻底相融、浑然一体。
赵长空没有刻意追问他过往的恩怨纠葛、落魄境遇,也没有多余的试探盘问,开门见山、直言本心:“昔日江湖纷争,人人身不由己,过往恩怨,如今尽数清零。你今日前来,可是真心愿意归顺本座、效力皇朝、守护苍生?”
步惊云垂眸伫立,语气沉稳真挚,没有半分虚言假意:“我半生厮杀、深陷恩怨,原以为乱世无尽、苍生皆苦。隐居半载,亲眼见人皇一统山河、终结战火,百姓安居乐业、市井安稳,从前的流离疾苦尽数消散。
我虽不懂治国安邦,却愿执剑效力,护这乱世太平、万家安稳。”
这番坦诚直白的话语,没有谄媚讨好、没有虚浮客套,刚好对了赵长空的脾性。
赵长空当即朗声大笑,起身快步上前,目光坦荡、气度豁达:“好!乱世需悍将,太平需忠臣,你能有这份本心,便是最好。”
话音落下,他抬手凝指,以指代笔、以气为墨,当场补全了排云掌失传的核心奥义。
当年雄霸私心作祟、刻意删去关键一式,让步惊云毕生修行的排云掌始终残缺不全、难以圆满,桎梏他半生武道前路。
今日赵长空亲自补齐,一招一式、法理通透,尽数灌入步惊云脑海。
不仅如此,他深知步惊云麒麟臂至阳至刚、霸道磅礴,又特意传授他天意四象剑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