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诸天:开局恒山派少掌门 第13节

  此人常年漂泊江湖,居无定所,身上银两不多,但贴身内襟处,果然藏着两本翻得卷边的手抄秘籍,纸张陈旧、字迹潦草,却是实打实的真迹。

  一本是《狂风刀法》,刀路刁钻迅猛,极尽快狠二字;另一本便是田伯光立身之本的《倒踩三叠云》,记载着半空换向、无痕脱身的顶尖轻功心法,价值极高。

  赵长空将两本秘籍妥善收好,正欲起身告辞,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

  陆家小姐挣脱母亲的搀扶,快步跑来,直直跪在地上,眼神坚定,带着几分少女的执拗:“小女多谢恩公救命大恩!此生愿拜入恩公门下,潜心习武,修德立身,还望恩公成全!”

  她这一跪,院中数名习武少年也纷纷跪地,齐声恳请拜师学艺。

  陆松年站在一旁,满脸期许地看着赵长空,笑着附和:“小友武艺超凡、心性仁厚,能拜入您门下,是这群孩子的福气!还望小友成全!”

  赵长空无奈失笑,伸手虚扶将众人扶起,温和解释:“我此番下山乃是师门嘱托,如今要事了结,需即刻返回恒山复命。“

  ”收徒乃是师门大事,我无权私自决断,待我回山禀明师长,若师门应允,日后自有定论。”

  他未曾彻底回绝,也未曾轻易许诺,分寸拿捏得当。

  陆家小姐闻言,虽是满心忐忑,却也眉眼带笑,郑重颔首道谢,静静等候他日答复。

  次日天刚微亮,赵长空不愿张扬,悄然辞别飞鹤武馆,独自踏上归途。

  可昨夜斩杀田伯光的消息,终究还是飞快传开。

  陵川县衙验明尸身,确认是悬赏多年的采花恶贼田伯光后,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三川五岳。

  江湖流言越传越广,人人都知恒山出了一位年轻俗家弟子,自创绝世快剑,二十招斩杀万里独行田伯光,连其赖以成名的轻功都无从逃脱。

  曾经在江湖中籍籍无名的赵长空,自此真正闯入各大名门正派的视野,被江湖众人熟知,彻底站稳了脚跟。

  数日奔波,远山叠翠渐次清晰,恒山巍峨的轮廓终于映入眼帘。

  赵长空脚步不由得放缓,腰间紫薇软剑轻颤,怀中藏着刚得的两门秘籍,行囊里是晒干封存、准备赠予师妹们的蛇胆以及给仪琳买的一枚玉佩。

  一想到仪琳一众师妹收到礼物、腼腆红脸的模样,他眼底便漾起一抹温和笑意。

第十九章 满载归山

  半年江湖辗转,千里风尘跋涉,再次踏足恒山地界,扑面而来的山间清风,瞬间洗去了赵长空一身的俗世燥热。

  山门前的石坊依旧如故,经年山雾浸润,“恒山”二字的石纹里青苔愈发厚重,两侧松柏经初夏雨露滋养,枝叶青翠繁茂,亭亭立在石阶两旁,守着这座常年清幽的山门。

  赵长空立在石阶之下,后背乌木长剑沉稳肃穆,腰间紫薇软剑轻垂随行,行囊鼓鼓囊囊,装着他这半年下山所得的全部机缘。

  各门武学秘籍、晒干封存的菩斯曲蛇胆,还有他在襄阳城细细挑选、特意为仪琳准备的莲花玉佩。

  抬眼望见熟悉的山门,一路奔波的疲惫尽数消散,心底只剩安稳踏实,恰似漂泊已久的游子,终于踏回了真正的归宿。

  山门值守的两名小师妹远远望见人影,起初还按着门规上前盘问。

  待看清是赵长空的模样,瞬间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立刻转身往山上飞奔,清脆的呼喊响彻山谷:“大师兄回来了!大师兄回来了!”

  呼声层层回荡山间,惊起松林群鸟振翅纷飞。

  赵长空无奈失笑,抬步稳步上山。

  沿途各处的师妹闻声纷纷探出头来,有人放下手中清扫的活计,有人搁下手中书卷。

  三三两两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好奇他下山的际遇、路上的凶险,更疑惑他为何凭空多了一柄软剑。

  他不曾逐一应答,只含笑颔首,脚下步伐愈发轻快,归家的心绪愈发浓烈。

  行至山道拐角,他的脚步骤然顿住。

  仪琳就站在前方林荫之下,显然是一路小跑赶来,胸口微微起伏,气息尚且紊乱,白皙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绯红。

  她静静立在路中,一双眼眸亮得澄澈,盛满了久候的期许,望着缓步走来的赵长空,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轻轻向前倾了倾身子,温软唤道:“师兄。”

  这一声轻唤,温柔得抚平了他半年来所有的杀伐与奔波。

  赵长空走上前,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莲花玉佩,递到她的掌心。

  玉佩质地不算绝世珍宝,胜在通透温润,日光洒落,泛着淡淡的青光,雅致干净,恰好贴合仪琳的性子。

  仪琳小心翼翼捧在手心,反复端详许久,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雕纹,抬眼时眼底已然泛红,却强装镇定,轻声问道:“师兄,这是……送给我的吗?”

  “不然?”赵长空笑意温和,“襄阳城大小玉器铺子,我挑了许久,专门给你选的。”

  仪琳耳根瞬间红透,慌忙将玉佩紧紧攥住,贴在胸口,低垂的眉眼藏不住满心欢喜,嘴角高高扬起,任凭如何压制都落不下来。

  稍作停留,赵长空径直前往正殿拜见三位师太。

  定闲、定静、定逸早已收到弟子通报,安坐殿中等候。赵长空步入大殿,规规矩矩跪地行礼,姿态恭谨端正。

  不等他起身,性子最急的定逸已然快步上前,伸手扣住他的腕门,浑厚内力顺势探入他的经脉,细细探查修为底细。

  片刻之后,定逸骤然松手,后退半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她修行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迅猛的精进,半年前下山时还只是三流巅峰的寻常修为。

  如今十二正经尽数贯通,奇经八脉开辟其二,内力浑厚绵长如江河奔涌,实打实的一流高手境界,这般进度,已然超出了寻常武道的认知。

  定闲缓缓从蒲团起身,缓步走到他身前,没有探脉查功,只是静静注视着他,目光温柔又厚重。

  良久,她轻轻抬手拍了拍赵长空的肩膀,力道极轻,却重若千钧,没有半句浮夸的夸赞,只淡淡道:“平安就好。”

  简单四字,却藏着师门数月的牵挂担忧,让赵长空心头瞬间一暖。

  他直起身,打开随身行囊,将一路所得的机缘尽数取出、一一陈列在案上。

  最先摆出的是五本手抄秘籍,皆是他离开独孤剑冢石洞之中,一字一句誊抄的杨过传承。

  易经锻骨诀、全真剑法、玉女剑法、玉女素心剑法、大伏魔拳法,字字精准,毫无错漏。

  紧接着,他又摆上两本薄薄的册子,是斩杀田伯光后所得的狂风刀法与倒踩三叠云,均是他亲手抄写的完整副本。

  定逸随手拿起倒踩三叠云翻阅,越看越是心惊。

  她深耕轻功多年,一眼便看透这套身法的精妙,半空三叠、无凭借力、随心换向,无论近身缠斗还是脱身避险,都是顶尖神技,远超恒山现有轻功底子。

  再翻看全真剑法,中正平和、堂堂正正,恰好弥补了恒山剑法偏柔、缺少强攻的短板,玉女剑法灵动飘逸,招式精巧,补足了恒山剑路的变化不足。

  而易经锻骨诀更是罕见的固本培元绝学,能从根基重塑武者筋骨资质。

  “这些……皆是你下山半年所得?”定逸抬眼看向赵长空,语气满是震撼。

  “是。”赵长空坦然点头,“机缘巧合得前人传承,不敢私藏,尽数带回山门。”

  说完,他从行囊最深处取出层层油纸包裹的物件,层层展开,九枚晒干的菩斯曲蛇胆静静陈列,通体碧莹,在殿中烛火映照下泛着幽幽暗光。

  “此为襄阳深山菩斯曲蛇的蛇胆,可强筋骨、增内力、淬炼气血,弟子此番修为暴涨,多半得益于此。”

  赵长空恭敬将蛇胆推至三位师太面前,“这九枚,劳烦师父与两位师叔先行服用固本,余下二十余枚,弟子后续分给各位师妹,配合易经锻骨诀修炼,事半功倍,可整体拔高山门修为。”

  定静拿起一枚蛇胆细细端详,鼻尖轻嗅,确认是世间罕见的淬炼至宝,看向赵长空的眼神里,满是长辈看待晚辈成材的欣慰与动容,温和道:“你有心了。”

  “弟子还有两门自创武学,恳请师父和两位师叔指点。”

  赵长空退后两步,立于大殿中央,敛气凝神,率先施展龙象伏魔掌。

  掌势起手是天长掌的绵柔缠劲,攻守兼备、卸力无痕,行至中途骤然转为大伏魔拳的刚猛霸道,一柔一刚随心切换。

  整套掌法施展开来,无风带动殿中帷幔,掌风浑厚沉凝,每一次劲力转换都精妙绝伦。

  最后一式龙象归元打出,双掌齐推,刚柔两股劲力凌空交织、轰然炸开,殿中烛火齐齐一晃,光影骤暗。

  定逸看得目不转睛,手中佛珠转动不停,眼底满是欣喜;定静身体微微前倾,全程紧盯掌法路数,不愿错过半分细节。

  掌法收势落地,赵长空没有停顿,双剑同时出鞘,左手紫薇软剑柔韧灵动,右手乌木长剑沉稳厚重,全新自创的骤雨惊风剑顺势铺开。

  风起式乍起,剑光一闪,身形掠出三丈,快得只剩残影;骤雨式层层铺开,细密剑光笼罩四方,如暴雨覆天,无隙可逃。

  七十二式连环轮转、环环相扣,剑势时而狂风席卷、霸道凌厉,时而细雨潜行、暗藏杀机。

  待到最后一式风雨夜行收尾,双剑归一,浩荡剑意凝而不散,萦绕大殿久久不散,空气中残留着淡淡冰冷剑息。

  殿中沉寂五息有余,定逸才率先打破沉默,起身快步上前,语气依旧粗直,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震颤:“长空,你这半年到底经历了何等奇遇?“

  “不仅修为一日千里,还能自创武学,带回的这些机缘,足以抵得上恒山数十年积累。说句实话,今日之你,一己之力,便撑起了整座恒山。”

  定闲缓缓上前,抬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细碎的汗发,动作温柔又珍重,像看着一株亲手培育、终成栋梁的树苗。

  她望着赵长空,语气平和却字字厚重:“为师一生做过无数决定,此生最正确的抉择,便是收你入恒山门下。”

  听闻此言,赵长空心头微热,喉咙微微发紧。他低头躬身,心中百感交集。

  初入恒山之时,他带着异世记忆与武道算计,只将这座山门当作江湖乱局立足的跳板,将拜师学艺当作变强的筹码。

  可一年多朝夕相处,人心皆是肉长的。

  三位师太待他亲如子侄,定闲倾囊相授毕生修为心得,定逸嘴硬心软、次次为他护短,定静沉默寡言,却悄悄为他缝制僧袍、备妥行囊。

  一众师妹更是真心相待,仪琳日日为他送来热乎素斋,仪和默默帮他打磨佩剑、打理琐事,仪清熬夜整理江湖见闻供他参考。

  这般真心相待,早已让他彻底扎根恒山,放下所有算计。这里不再是跳板,是师门,是家人,是他江湖乱局里唯一的安稳归处。

  他抬眼正视三位师太,眼神澄澈坚定,字字诚恳:“师父、师叔待弟子恩重如山,师妹们待弟子亲如手足。恒山于弟子而言,便是家。“

  “为家里分忧,为山门出力,本就是弟子分内之事,无需夸赞。”

  定闲闻言眼底微暖,轻轻颔首,再无多言,这无声的认可,胜过世间所有褒奖。

  辞别三位师太走出正殿,黄昏余晖洒满庭院,暖光温柔绵长。

  赵长空抬眼望去,外院早已站满了恒山弟子,仪字辈师妹几乎全员到场,几位年长的定字辈师叔也立在廊下,含笑等候。

  仪琳站在人群最前方,掌心依旧紧紧攥着那枚莲花玉佩,见他走出殿门,眼眸瞬间亮起璀璨光芒。

  仪和、仪清并肩而立,仪和眉眼含笑,温婉柔和,素来清冷严肃的仪清,此刻眼底也微微泛红,藏不住由衷的欣喜。

  仪琳望着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欢喜,高高举起手中的玉佩,清脆悦耳的声音响彻庭院:“大师兄回来了!”

  话音落下,院中的师妹们瞬间欢呼出声,掌声、笑语此起彼伏,有人雀跃跳跃,有人相拥欣喜,冷清的恒山庭院,瞬间被鲜活热烈的暖意填满。

  廊下几位师叔相视一笑,纷纷颔首,眼底皆是欣慰。

  赵长空立在人群之前,望着一张张纯粹真挚的笑脸,心底一片澄澈安宁。

  山下江湖风雨欲来,嵩山吞并各派的野心昭然若揭,华山暗流涌动、藏着私心,日月神教的阴影笼罩武林,乱局博弈已然开启。

  但至少此刻,他所爱、所护之人,皆安稳无恙、笑语盈盈。

第二十章 少掌门

  自剑冢归山,赵长空只歇了三日,便再度拾起忙碌的修行节奏。

  每日天未破晓,山门的松风里便准时响起练剑的破空声,白日除了打磨自身修为,他还多了一桩要紧事。

  他特意让仪琳召集了仪和、仪清、仪真、仪文四人前来外院。

  这五人是恒山仪字辈弟子里资质最出众、心性最踏实的佼佼者,平日练功勤勉刻苦,根基远超同辈。

  赵长空此番下山带回诸多武学机缘,自然优先栽培自家同门师妹。

  五人很快齐聚外院,各自神态迥异,尽显本心。

  仪和年岁最长,性子沉稳持重,入院后便垂手静立,安分守己不发一言;仪清素来老成寡言,面上依旧是清冷端正的模样,眼底却藏着按捺不住的好奇。

  仪真、仪文年纪尚轻,稚气未脱,入院前还在小声嬉闹推搡,被仪和淡淡一瞥,立刻收敛身形,乖乖站好。

  仪琳最后赶来,掌心依旧贴身揣着那枚莲花玉佩,眉眼弯弯,熟稔地站到赵长空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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