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体鎏金,翅膀张开能遮天,绝对是上古异种!难怪我真武教底蕴这么深!“
喧闹声里,婠婠快步从偏殿走出来,红衣飒爽,眉眼带笑,步履轻快地迎了上来:“尊主可算回来了!玉妍师姐和语嫣师姐三天前就带队回来了,这会儿正在后殿休整呢。“
“南疆清剿,进展如何?“赵长空一边抬步往大殿走,一边随口问。
婠婠紧跟在身侧,语气轻快,带着几分利落的快意:“顺利得很!语嫣姐姐手持赤霄神兵,威势无双,一剑就劈开了万毒门总坛的护山大阵,整座山门直接塌了,残余弟子死的死、降的降,没翻起半点浪花。合欢派的长老战死大半,剩下的门人知道不敌,连夜就散了,彻底成不了气候。“
她顿了顿,接着道:“长生堂最惨,宗主被师父冰魄剑当场冰封,冻成了整整齐齐一具冰雕,如今还立在南疆山门旧址示众呢,正好杀鸡儆猴。唯独炼血堂最识时务,听说联军覆灭、我们南下,头一天就递了降书,全员归顺,半点儿反抗都没有。“
赵长空落座主位,婠婠麻利地斟上热茶。不多时,王语嫣一身素衣,带着几分风尘仆仆走进大殿,双手捧着赤霄剑,躬身递上:“教主,赤霄剑完好无损,南疆战事尽数平定,没出半分纰漏。“
赵长空接过神兵,随手出鞘半寸,剔透的剑光流转如常,凛冽剑意丝毫未损。他微微点头:“一路奔波,辛苦了。“
话音落下,他取出新铸的墨青真武剑,递到王语嫣身前:“此剑名真武,融合了天帝神材与圣兽精血,契合我教大道。以后你便用这柄剑,执掌我教镇教神兵。“
王语嫣微微一怔,伸手接过长剑。入手温润厚重,同源的道韵萦绕周身,和她苦修的功法完美契合,仿佛天生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她眼底泛起动容之色,郑重颔首:“语嫣定当不负所托。“
安顿好王语嫣,赵长空传召万人往入殿。
数日征伐下来,万人往亲眼见了真武教的碾压战力,见了赤霄剑的无上锋芒,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磨没了。如今心性沉稳得很,姿态也极尽谦卑。
赵长空直视着他,语气平淡直白:“炼血堂已经归降,南疆所有魔道残余,都归你管辖。你在南疆设立真武下院,规整门人,约束修行,严禁再作乱祸世。另外,青云残部逃去了南疆,你率麾下弟子慢慢清剿,不用求快,但不能断了。“
万人往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属下遵命,定不负命。“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神魂里的禁制未解,自己的性命、女儿的前程,全握在赵长空手里。反抗是死,认命反倒有活路。更何况碧瑶能留在真武山修行,踏足真正的无上仙途,总比跟着自己颠沛流离、挣扎求生强得多。
“碧瑶留在山上,归入外门弟子序列。修行机缘如何,全看她自己造化。“赵长空补了一句。
万人往闻言心头一松,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感激,再度躬身行礼,默默退了出去。
接下来几日,赵长空潜心炼器。天帝宝库得来的神材,加上此战缴获的各门各派珍藏,资源充裕得很,没什么短板。他逐一为门下众人量身打造适配的兵刃。
梅兰竹菊四姐妹同修逍遥剑气,心意相通,最擅长合击剑阵。赵长空以金木水火五行神材为基,融入对应圣兽精血,一炉炼出四柄属性灵剑。四剑气息相连,道途相通,刚好契合四人的剑阵奥义,合击威力能暴涨数倍。
四女领剑时,反应各有不同。竹剑性子最活,按捺不住欣喜,当场拔剑试锋,剑光澄澈如水,眉眼弯弯地道谢。
梅剑沉稳内敛,没多说话,只把佩剑紧紧握在手里,眼底满是珍视。兰剑温婉浅淡,微微点头示意。菊剑轻声感慨了句“终于有趁手的兵刃了“,神色柔和。
白清儿专修玄冥冰魄功法,性子清冷。赵长空特意为她单独炼了一柄极致寒属性的灵剑,剑身自带九幽寒气,恰好契合她的功法道途。
灵剑入手,清冷的气流瞬间贯通全身,直接理顺了她好几处淤塞的窍穴,修为都隐隐有了松动。白清儿立在殿前月色下,静静握了许久的剑,心底暖意暗生,低声郑重道了谢。
最后轮到婠婠。她修的是《焚天煮海诀》,火道法力爆裂霸道,刚烈无双,寻常兵刃根本扛不住她的真元冲刷,极易损毁,根本配不上她的功法威力。
赵长空略一思索,脑海里闪过诛仙世界至强火道至宝玄火鉴的下落,连它三百年的过往渊源都了然于心。
三百年前,九尾天狐小白冒险潜入焚香谷,盗走了镇谷至宝玄火鉴。为了保住宝物,她让儿子六尾灵狐携宝先逃,自己则被焚香谷擒住,常年禁锢。
六尾虽侥幸脱身,却被上官策的九寒凝冰刺重创,至阴至寒的冰毒扎根经脉三百年,日夜侵蚀肉身,无药可解,痛苦不堪。
走投无路的六尾,最终带着玄火鉴和挚爱三尾妖狐,躲进了小池镇外的黑石洞,避世残喘,靠着微薄修为勉强压制冰毒。
如今六尾还没到油尽灯枯的地步,张小凡也从没接触过玄火鉴,至宝还好好握在他手里。
赵长空当即对婠婠吩咐:“你去一趟小池镇黑石洞,找到六尾灵狐。他身中焚香谷的冰毒三百年,你以自身焚天火力为他疗伤驱毒,他自会把玄火鉴赠予你。那枚火属性至宝和你的功法完美契合,取回来之后,我为你重炼成本命法宝。“
婠婠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得了准确指引,立刻换上利落的红衣,简单收拾了行囊,回头对着赵长空眉眼弯弯一笑,灵动鲜活:“尊主放心,我这就动身,定能顺利取回至宝!“
半月之后,婠婠风尘仆仆地回来了。衣袍沾了些山野尘土,发丝微乱,却掩不住眼底的明媚喜色。掌心稳稳托着一枚古朴赤红的铜镜,灼热火韵扑面而来,正是正统的玄火鉴。
她到了黑石洞后,果然见到了被冰毒缠身、日渐孱弱的六尾,还有守在他身边的三尾妖狐。
婠婠一身精纯的焚天火力,恰好克制世间至阴寒毒,连日出手相助,以霸道纯阳的火元一点点冲刷六尾的经脉,祛除淤积了三百年的九寒冰毒,彻底缓解了他缠身数百年的顽疾。
六尾蛰伏多年,早看透了人心诡谲,见婠婠心怀善意、出手相救还不求回报,心里满是感激。
他自知身负孽缘,常年避世,玄火鉴留在手里只会招祸,根本发挥不出至宝威力,索性干脆把这枚传世火道至宝亲手送给了婠婠,当作报恩。
赵长空接过细看,点头确认无误,当即闭门开炉。以玄火鉴为核心主材,辅以黄鸟金乌精血、神龙精血与龙筋,道火日夜淬炼三日三夜,把原有至宝彻底重塑精炼。
开炉那一刻,全新的宝镜浮现出来。通体暗红鎏金,火光温润厚重,褪去了原本的暴戾气,多了几分大道底蕴,威力比原版强出不少。
赵长空把宝镜递出去:“此宝更名焚天镜,从今往后,归你所有。“
婠婠双手接过,镜面火光骤然一亮,温热火元顺着掌心经脉涌入丹田,和自身的焚天法力完美交融,浑然一体。她低头凝视着宝镜,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满心欢喜。
当夜月色清朗,真武偏院的灯火亮到很晚。祝玉妍与婠婠相伴而至,二人一柔一烈,一静一动,默契十足。殿里沉水香清淡绵长,混着浅浅酒气,温柔缱绻。
事毕,赵长空静坐榻上闭目休憩,耳畔是窗外轻柔的风声,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后续的安排。
天书五卷彻底归元,一气化三清神通扎根神魂,门下弟子的兵刃法宝也尽数配齐,真武教的根基已然固若金汤。
四方格局已定,天下势力尽数臣服,可这仅仅只是个开端。这个世界的大道极限,诸天万界的浩瀚风光,才是他真正要走的前路。
第二百二十四章 兽神
暮色轻轻覆落,漫过真武山层层叠叠的殿宇。晚风裹着山间草木的微凉穿堂而过,吹得殿内烛火轻轻摇曳。
白日肃穆威严的真武大殿,此刻褪去几分慑人的威严,浸在独属于此间的安稳静谧之中。
赵长空安坐主位,指尖捻着一页泛黄的佛经手抄本。
这是平定天音寺旧乱时收缴得来的古卷,字句平实朴素,记载着世间浅显的善恶义理,正好抚平连日征战沉淀下的浮躁心绪。他周身气息松弛柔和,不见半分教主杀伐凛冽,神态闲散从容。
左侧案前,王语嫣垂眸低首,细心整理南疆下院弟子名册。她心思素来缜密,笔尖起落工整,将每一名新晋弟子的修为、心性、出身来路一一归类,打理得条理分明。
只是目光会时不时悄悄飘向主位上的赵长空,眼底满是毫无保留的信赖温顺,一副全然依托的姿态。
右侧阶下,祝玉妍静静伫立,素手细细擦拭冰魄剑鞘。昔日威震南疆魔道的剑锋收敛全部锋芒,眉眼间只剩沉静柔和。
在外征战她杀伐果决,震慑一方群雄,可待在赵长空身侧,却总是温顺依附,就连擦拭佩剑的动作都轻缓细腻,心底一片安宁。
殿外廊下,梅兰竹菊四女分占四方巡守,身姿利落挺拔,把大殿内外防卫守得密不透风。偏殿之内,白清儿盘膝静坐调息,玄冥寒气在经脉间温顺流转,不求修为突进,只求一步一步夯实自身根基。
婠婠慵懒斜倚殿柱,指尖把玩一缕细碎的焚天真气,看着散漫随意,实则心神始终悬在殿内,满心依存。整座真武山一派祥和静好,仿佛外界所有风波祸乱,都难以踏入这片由赵长空守护的净土。
可这份安稳,终究被一道仓皇暴戾的元神传讯硬生生撕碎。
万人往的声音骤然炸响在真武大殿,气息紊乱奔涌,裹挟长途奔逃的沙哑焦灼,每一字都惊心动魄:“教主!十万大山出事了!上古八凶玄火法阵崩毁!镇封兽神的封印破开,南疆妖气冲霄,边境三座村寨尽数被屠,没有一个活口!
我下院弟子拼死在外围构筑防线,撑不了多久!这不是普通妖乱,那存在的气息……恐怖远超世间所有邪魔!”
大殿瞬间陷入死寂。晚风骤然停歇,烛火剧烈一晃,方才松弛平和的氛围,被沉沉压抑牢牢笼罩。
赵长空缓缓合上手中古卷,动作不急不缓,脸上不见半分慌乱。他抬手端起温热清茶浅浅抿了一口,暖意滑入咽喉,才抬眼望向遥远的南疆天际。
凡人肉眼所见,远方夜色寂寥,星月低垂,天幕平静无波,看不出丝毫异样。可唯有他能够洞穿虚空,十万里之外的十万大山上空,早已异象滔天。
那不是乌云汇聚的昏沉,是浓稠到近乎实质的太古戾气,翻涌沸腾,好似深渊倾覆,死死笼罩整片南疆群山。戾气漩涡的最核心,蛰伏着一缕古老到难以想象、凶煞无比的本源气息。
这股气息此方世界无人识得。但熟知原著轨迹的赵长空心中清清楚楚——兽神,上古时代被南疆末代巫女玲珑,以八凶玄火法阵镇压在十万大山镇魔古洞之中的不灭凶物,这方天地本源诞生出来的至凶存在。
“兽神,提前出世了。”赵长空轻声说道,语气平淡无悲无喜,却藏着一丝了然的沉凝。
王语嫣几人听闻这个名号,皆是一脸茫然。她们降临此界时日尚短,并不知晓这段尘封的上古秘辛。
王语嫣抬眸,眉宇间浮起疑惑与担忧,下意识看向赵长空,轻声发问:“尊主,何为兽神?上古封印历经万古,为何会骤然崩碎?”
祝玉妍也抬起头,眉头微蹙,眼底满是凝重不解:“此前我扫荡南疆魔道各派,从未听闻十万大山还禁锢着这般凶物,封印破碎,此事太过蹊跷。”
纵然历经无数风浪,面对这种天地异变,她依旧本能以赵长空为依靠。
赵长空负手起身,缓步走到殿门之前,遥望南方沉沉天幕,缓缓道出尘封的真相:“它并非普通妖兽,是这方天地开辟之初便诞生的原始凶煞聚合。南疆古巫末代巫女玲珑,抽取这些原始凶煞,亲手造就出了兽神。
身为万千戾气的集合体,兽神天生力量浩瀚,近乎不死不灭。它现世之后搅动十万大山生灵异变,能把山野走兽化为嗜杀妖物,更以凶兽饕餮作为自己的坐骑。
在兽神彻底失控之后,玲珑牺牲自身,为它铸就一副人身,将其镇压禁锢在镇魔古洞,以八凶玄火法阵永世锁困。”
他稍稍停顿,眸光微微沉下,继续开口:“只是世间因果已经彻底偏移。我创立真武教,传下肉身成圣的长生大道,收齐五卷天书,搅动此方世界万年不变的固有命运轨迹。
我是跳出轮回的变数,这个世界无法容忍,便主动震碎上古玄火封印,将这尊万古凶神提前释放出来。”
“是……天地亲手为之?”白清儿不知何时走出了偏殿,听到这话,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颤。
一路走来,她们与人争、与魔斗,和各大宗门厮杀抗衡,从来没有想过,终有一日要对抗孕育万物的这片天地。
几人不自觉齐齐靠近半步,目光尽数落在赵长空身上。于她们而言,赵长空便是顶梁柱,无论何等绝境凶险,只要有他在,心中便有底气。
赵长空压下纷乱思绪,神色沉稳,快速梳理战局,一边安抚众人,一边敲定应对方略:“你们不必惶惧,这一方小世界的天地手段,还奈何不了我。当务之急,是死死守住防线,绝不能让妖潮向北蔓延,荼毒中原百姓州县。”
他当即传下号令:“传我命令,命张小凡、林惊羽率领五十名精锐外门弟子,即刻驰援河阳城。河阳乃是南疆北上中原的第一道关口,一旦陷落,无边妖潮便可长驱直入,再无人能够阻拦。”
王语嫣上前一步,眉眼满是关切,主动请战:“我随同两个孩子一同前往,由我坐镇调度,固守城池,不让妖潮北进,也免得你分心别处。”
“不必。”赵长空轻轻摇头,语气笃定柔和,“河阳城战场空间有限,人多反倒施展不开,五十精锐守城已然足够。你留在真武山,帮我镇守后方。”
他望向偏殿方向,眼中带着期许:“小凡修成黑水真法,惊羽的大自在逍遥剑气也已小成,二人根基早已扎实稳固。只是长久留守山门,未曾经历真正的生死搏杀。这一场大战,正好历练他们,褪去少年人的稚气,真正做到独当一面。”
王语嫣温柔颔首,顺从应声:“好,我听你的,留守山门统筹后方。”她素来不会违逆赵长空的决断,满心全然信任。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天地不容
此刻偏殿之内,张小凡正盘膝静坐调息。数年苦修,他的《黑水真法》已稳固修至第四重,周身窍穴半数贯通,内景天地初具雏形,真气沉厚绵长,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怯懦的少年。
听闻传讯,张小凡二话不说,睁眼起身,随手抓起倚靠在旁的大龙剑,步履沉稳朝外走去。
校场之上,林惊羽早已静立等候,青衫挺拔,长剑在手,剑意凝练肃穆,哪怕面对未知凶险,身姿依旧稳如青松。
见张小凡走来,林惊羽抬眸,语气坚定:“准备好了。”
张小凡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走,守城。”
二人迅速点选五十名精锐弟子,皆是肉身小成、心性坚韧的山门新锐。
一行人不再多言,齐齐踏剑腾空,趁着沉沉夜色低空疾驰南下,点点剑光划破静谧夜幕,只剩呼啸风声与破空锐响萦绕山间。
一路千里疾驰,河阳城的惨烈景象,远比众人预想的更加凶险。
妖潮围城已有两日两夜,无数被南疆太古戾气催化的低阶妖兽,悍不畏死轮番猛攻城墙。
城头军旗大半被妖火焚烧殆尽,焦黑残破的布帛在夜风里烈烈抖动,触目惊心。
凡间守军死伤过半,尸骸遍布城头,残存的士兵筋疲力尽,只能靠着一道简陋护城阵法和几门老旧法器,勉强死守城门,苦苦支撑。
张小凡一行人落地的瞬间,轰然巨响炸响耳畔。一头三丈高的甲壳巨妖顶着漫天箭雨,狠狠撞向厚重城门,精铁门板瞬间向内凹陷、开裂细纹,守城士兵立足不稳,纷纷踉跄倒地,惊呼惨叫此起彼伏。
千钧一发之际,张小凡身形一闪,大龙剑骤然出鞘。
浑厚的黑水真气覆满剑身,没有花哨招式,只有沉稳霸道的劈斩之力,精准落在巨妖后颈软肋。真气凝如沉山,硬生生劈开坚硬甲壳,墨绿色的妖血喷涌满地。
巨妖吃痛发狂,庞大身躯转头狠狠反扑。张小凡不退不避,心境沉稳,手腕翻转,长剑顺着甲壳裂痕顺势撩入,精准刺穿妖物咽喉,彻底斩断其本源妖力。
轰隆一声巨响,千斤巨妖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城头残存的士兵瞬间怔住,片刻后才有人失声高呼:“是真武仙长!我们有救了!”绝境之中逢生机,众人眼中瞬间燃起光亮。
张小凡无暇顾及众人的感激,提剑纵身跃上城墙,身形起落间杀入密密麻麻的妖兽群中。这些被太古戾气催生的妖物毫无灵智,只剩嗜血凶性,前仆后继攀附城墙,不死不休。
另一侧,林惊羽踏墙而上,大自在逍遥剑意随心铺展,细碎凌厉的剑光横扫四方,连成一片连绵的炸裂声。但凡靠近城墙的妖兽,尽数被剑气撕裂身躯,纷纷从高空坠落,血肉横飞。
五十名真武弟子紧随二人身后,结阵御敌、各司其职,死死守住城墙各处缺口。剑光纵横、法术纷飞,硬生生将摇摇欲坠的城防稳稳稳住。
血战整整持续了一夜,残月西沉,天色微亮,漫天妖潮却骤然褪去。
不是众人奋力击退,而是所有妖兽如同接到冥冥之中的统一指令,齐齐停手,潮水般褪去,争先恐后逃回十万大山密林,来得汹涌,退得诡异,不留半分余地。
硝烟弥漫的城头终于恢复平静,满地皆是妖兽残尸与干涸黑血。张小凡坐在城楼石阶上,静静擦拭着剑身上的妖血,动作缓慢沉稳,眼底没有半分得胜的轻松,只剩凝重。
林惊羽收剑走来,气息微乱,肩头衣袍被妖兽利爪撕裂,带着淡淡血痕。他在张小凡身侧坐下,望着死寂阴沉的南方山林,低声道:“它们不是不敌,是在等更强的后手,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