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重立。
赵长空立于新建的凌霄宝殿之上,开始册封众神。
“封燕赤霞,三界荡魔真君,统管三界斩妖除魔之事。“
“封祝玉妍,九天应元雷声普化真君,执掌雷部,司掌天罚。“
“封婠婠,九天玄女,司掌兵戈战伐。“
“封梅兰竹菊,四方天王,镇守天庭四门。“
“封王语嫣,文昌天君,掌仙官升迁考核、文运科举、仙官档案。“
“封白清儿,阎罗王,执掌冥王印,统管阴司十殿。“
“封聂小倩,阴司总判官,辅佐阎罗王,协理阴司事务。“
“封张小凡,天蓬元帅,掌管天庭水军,统领四海江河。“
“封林惊羽,五岳真君,掌管天下山川山神。“
“封四海龙王,封四海正神,各掌一方水域。“
一道道册封神光落下,被点到名的人周身仙光缭绕,神位加身,修为也在天庭气运的加持下稳步提升。
燕赤霞一身真君仙袍,八九玄功与天庭权柄相融,法身彻底稳固,竟然隐隐有了地仙的气象。他跪在地上,声音有些发颤:“臣,领旨!“
祝玉妍的黑水真法在雷部正神的权柄下转化为雷霆之力,刚猛霸道。她没想到自己一个大唐世界的魔门妖女,有朝一日竟能成为天庭正神,一时间百感交集。
婠婠一身玄女战甲,英气逼人,朝着赵长空盈盈一拜,眼中满是倾慕。
王语嫣被封为文昌天君,倒是有些意外。她素来擅长谋划、博闻强记,掌管仙官档案和文运科举,确实再合适不过。
白清儿被封为阎罗王,更是没想到。她看了一眼身旁的聂小倩,两人相视一笑。阴司的事,以后就由她们两人打理了。
张小凡和林惊羽这对师兄弟,一个成了天蓬元帅,一个成了五岳真君,站在众神之列,都有些恍惚。从诛仙世界到聊斋世界,从真武教弟子到天庭正神,这一路的经历,像做梦一样。
最后,赵长空看向清风、明月和辛玄微。
“清风,接掌真武教,为下一任教主。“
“明月,执掌镇魔司,总领人间斩妖事务。“
“辛玄微,封镇妖真君,负责管理天下妖族,分化善恶,引导向善。“
三人齐齐领命。清风和明月这两个造畜术的受害者,从孤儿到道童,再到如今真武教教主和镇魔司之主,一路走来,感慨万千。
辛玄微更是没想到自己一个狐妖,竟能被封为镇妖真君,管理天下妖族,眼圈都红了。
册封完毕,凌霄宝殿内众神列班,秩序井然。十万年没有天庭的三界,终于重新有了主宰。
赵长空坐在天帝宝座之上,目光扫过众神。
有人劝他称“玉帝“,沿用旧天庭的尊号。赵长空摇了摇头。
“旧天庭已随十万年前那场大战逝去,不必沿用旧号。“
他顿了顿,声音清朗,传遍三界:
“自今日起,吾号——赤霄大帝。“
四个字落下,三界同声呼应。
人间百姓高呼“赤霄大帝“,阴司鬼神叩拜“赤霄大帝“,四海龙族齐颂“赤霄大帝“。
赵长空端坐凌霄宝殿,感受着三界汇聚而来的气运与信仰,眼神深邃。
天庭重立,秩序重建,可这还不是终点。
九重天深处,那只被封印的红毛手臂还在挣扎。天心印记还在外敌手中。道门三尊、佛祖、天帝追敌至天外天,至今未归。
他这个赤霄大帝,位子还没坐稳。
不过没关系。
十万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刻。
赵长空抬手,昊天镜飞回他手中,镜面映出九重天深处那座封印大阵的景象。红毛手臂又抽搐了一下,阵法上的仙佛肉身又黯淡了几分。
他看着镜中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扬。
“快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炼化红毛巨手
天庭重立之后,日子过得比想象中快。
一转眼,十年过去了。
这十年间,三界的变化用翻天覆地来形容都不为过。
人间最明显。镇魔司的分司从最初的十七处扩展到了七十三处,几乎覆盖了所有州府。
明月执掌镇魔司之后,行事风格比燕赤霞更凌厉,定下了“妖邪犯境,百里必诛“的铁律。
各地小妖小怪要么被剿灭,要么躲进深山老林不敢出来,还有一部分被辛玄微的镇妖司收编,分化善恶,引导向善。
辛玄微这些年干得最出色。她本就是狐妖出身,最懂妖族的心思。她定下规矩,凡是愿意向善、不再害人的妖物,可以登记造册,在镇妖司的监督下修行,甚至有机会被敕封为正神。
那些冥顽不灵、继续作恶的,就交给镇魔司处理。恩威并施之下,天下妖族大半都归了心,人间的妖患自然就少了。
没有了妖邪祸乱,人间的气运蒸蒸日上。商路四通八达,运河重新疏通,农田里的收成一年比一年好。
宁采臣做了吏部侍郎之后,整顿吏治,淘汰了一大批贪官污吏,朝堂风气为之一清。
左子雄的锦衣卫也没闲着,暗中盯着那些藩王和地方豪强,谁敢作乱直接拿下,毫不手软。
有一次两个藩王暗中勾结,想趁着朝廷不备起兵造反,结果还没等他们举旗,锦衣卫就已经堵在了王府门口。
左子雄亲自带队,把两个藩王连同党羽一网打尽,押赴京城问斩。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动歪心思。
京城的茶楼里,说书先生讲的不再是哪里闹了妖怪,而是真武教哪位真人又收了徒弟、天庭哪位神仙又显了灵。
百姓们家里供着赤霄大帝的牌位,逢年过节上香祈福,日子过得踏实。有老人说,活了一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太平的年月。
阴司的变化更大。
白清儿做了阎罗王之后,把阴司十殿重新梳理了一遍。她本就是心思缜密之人,又有聂小倩这位总判官辅佐,两人配合默契,不出三年就把阴司的法度立了起来。
轮回通道彻底修复,亡魂各归其位,善恶有报的规矩重新生效。那些当年被黑山老妖旧部残害的亡魂,也一一得到了平反和补偿。
聂小倩在阴司待了十年,身上的鬼气早就被天庭正神的气运洗得干干净净,如今一身判官袍,威仪赫赫,连那些桀骜不驯的鬼将见了她都得恭恭敬敬地行礼。
谁能想到,这位阴司总判官,当年只是兰若寺里一个任人摆布的孤魂野鬼。
聂小倩自己有时候也会感慨。她还记得当年在兰若寺里,被姥姥逼着去勾引男人,吸人阳气,日子过得暗无天日。若不是遇到大帝,她恐怕早就魂飞魄散了。如今能有这番造化,全是大帝给的。
天界也在慢慢恢复元气。
赤霄天建成之后,赵长空这些年陆续敕封了不少小仙。有生前积德行善的百姓,有斩妖除魔有功的修士,还有各地表现出色的城隍山神。
天庭的班底越来越充实,各部各司都有了主事之人,不再是当初那十几个光杆司令。
祝玉妍的雷部最威风。她做了九天应元雷声普化真君之后,把雷部二十四天君的架子搭了起来,平日里操练雷法,司掌天罚。
谁要是在人间作恶多端,一道天雷劈下来,连灰都不剩。有一年江南有个贪官,贪了赈灾银,害得百姓流离失所,祝玉妍一道天雷劈下去,当场把那贪官劈成了焦炭。
从那以后,各地官员办事都老实了不少。
婠婠的九天玄女司掌兵戈,这些年带领天兵天将镇压了不少妖魔。
梅兰竹菊四位天王镇守天庭四门,兢兢业业。王语嫣的文昌殿把仙官档案整理得井井有条,科举文运也管得服服帖帖。
张小凡的天蓬水军统领四海江河,林惊羽的五岳真君府掌管天下山川,各有各的摊子,都干得有声有色。
燕赤霞做了三界荡魔真君,这些年带着手下们满三界跑,哪里有妖邪作乱就去哪里。
他的八九玄功和大自在逍遥剑气越练越精纯,十年下来,修为已经稳稳到了地仙境界,是天庭里仅次于赵长空的高手。
三界秩序走上了正轨,赵长空这个赤霄大帝反倒清闲了下来。
他这十年没干别的,主要就是两件事。一是调理三界,让天地法理慢慢复苏;二是炼化昊天镜,彻底掌握天地权柄。
天道这东西,急不得。十万年的烂摊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修好的。
赵长空以天仙法力温养天地,以人道气运滋养法则,十年下来,天地间的灵气浓度比当初高了三倍不止,一些上古时期才有的天材地宝也开始重新孕育。
更重要的是,新的天心印记开始孕育了。
当年天帝留言说过,天心印记被天外强敌夺走,此方天地失去了天道核心,才导致十万年乱局。
赵长空重建天庭、重立秩序之后,以天地权柄为骨架,以人道气运为血肉,硬生生催生出了一枚新的天心印记。
虽然还很弱小,像一颗刚发芽的种子,可好歹有了。有了天心印记,天地法则就能自我运转,不再完全依赖他这个天帝的法力维持。
而经过十年温养,赵长空也彻底掌握了昊天镜中的天地权柄。
一切准备就绪。
是时候解决那个隐患了。
这日,赵长空独自来到九重天深处。
那座封印大阵还在,阵基是十几尊上古仙佛的肉身,雷部正神、南极大帝、青帝、观音、灵吉菩萨……这些曾经威震三界的存在,如今只剩一具具干枯的躯壳,被阵法榨取着最后的能量。
阵法中央,那只红毛巨手被锁链缠绕,还在微微抽搐。十年过去,它的气息比当初弱了不少,可依旧恐怖,溢出的气机让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
赵长空看着这只手,眼神平静。
十年前他刚证天仙的时候,还没把握彻底炼化它。如今不同了,天地权柄在手,天心印记初成,他的修为也在十年温养中稳步提升,到了天仙初期的巅峰。
该了结了。
他抬手,昊天镜飞出,悬在大阵上方。镜面大放光明,天地权柄的力量倾泻而下,将整座封印大阵笼罩。
随后,赤霄剑出鞘。
赵长空没有急着攻击,而是以昊天镜的天地权柄为引,调动新生的天心印记,再加上自身天仙法力,三者合一,化作一道纯净到极致的炼化之力,缓缓渗入红毛巨手之中。
红毛巨手剧烈挣扎起来,阵法上的仙佛肉身同时黯淡,无数道锁链绷得笔直,发出刺耳的嗡鸣。
一股狂暴的意念从巨手之中传出,带着滔天的恨意和杀意,仿佛要将赵长空连同整方天地一起撕碎。
“挣扎也没用。“赵长空淡淡开口,“你本体追着道门三尊他们去了天外天,留一截手臂在这里,撑了十万年,也该到头了。“
话音落下,他加大了法力输出。
昊天镜的光芒越来越盛,赤霄剑悬浮在一旁,剑意锁住红毛巨手的每一寸气机,不让它有丝毫逃逸的机会。
新生的天心印记虽然弱小,可在天地权柄的加持下,却发挥出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它代表着此方天地的意志,红毛巨手作为天外入侵者,在天心印记面前天然被克制。
炼化的过程持续了三天三夜。
红毛巨手从最初的狂暴挣扎,到后来的微弱抽搐,再到最后彻底不动。那股恐怖的天外气息被一点点剥离、净化,转化为最纯净的天地元气,涌入赵长空体内。
这只红毛巨手毕竟是天外强者的一截手臂,蕴含的能量庞大到难以想象。赵长空一边炼化,一边吸收,周身窍穴轰鸣,内景天地剧烈扩张,天仙道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
第三天夜里,一声闷响从赵长空体内传出。
天仙中期,突破。
他的气息骤然攀升,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内景天地再次扩张,已经初具一方真实世界的规模。八九玄功的肉身也在海量元气的冲刷下更进一层,金刚不坏之躯愈发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