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某跟你拼了!”他提刀冲天而起,直奔半空的赵长空。
大天象境的刀道全力爆发,刀芒像是要把天都劈开。
赵长空站在半空,纹丝不动。看着冲过来的顾剑棠,摇了摇头。
“路人王?”“也就那样。”
他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从指尖飞出。
噗,刀芒碎裂,随后剑气洞穿了顾剑棠的胸口。
“你……”顾剑棠瞪着眼睛,手里的长刀当啷落地。
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堂堂大天象境,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尸体重重栽下去,砸进了乱军之中。
离阳第一统帅,就这么死了。
徐骁远远看着,浑身冰凉,顾剑棠死了?那可是顾剑棠!
“王爷!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褚禄山护在他身边,浑身是血,“末将护王爷冲出去!”
“走?”徐骁惨笑一声。
二十万大军,进来不到一个时辰,快没了一半。走得了吗?
他抬起头,看着半空的青衫身影。
就是这个人,杀了他儿子,杀了他的大将,今天又要把他的十万大雪龙骑,全埋在这。
“温华!”他嘶声喊道,“本王跟你不共戴天!”
赵长空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淡。
“你屠六国的时候,给人洗脑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他抬手,往下一压,五彩剑轮,径直朝着徐骁的位置碾过去。
“王爷!”袁左宗、褚禄山同时扑上去,想要挡。
没用,剑轮过处,两人连人带甲,瞬间绞成了肉泥。
徐骁站在原地,看着压过来的剑轮,脸上没了表情。他纵横春秋三十年,杀人如麻。到头来,死在了阵里。
轰!剑轮碾过。徐骁连同他的亲兵,瞬间化作血雾。
人屠徐骁,身死。
山谷里的厮杀,渐渐停了。
二十万大军,活着逃出去的,不到万人。满地都是尸骸,鲜血把山谷都染红了。
九曲黄河阵缓缓停下,混元金斗落回赵长空手里,光芒黯淡了几分。这一战,也耗了他不少心力。
山谷口,曹长卿、轩辕青锋带着飞熊军进来,看着满地的尸骸,都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万精锐……就这么没了?顾剑棠,徐骁……全都死了?
曹长卿嘴唇都在抖,他知道主公强,可从来没想过,强到这个地步。一战灭二十万大军,斩两名统帅,这要是传出去,天下还不得炸了。
“打扫战场。”赵长空落下来,淡淡吩咐了一句。
“降兵收编,伤员救治。尸体都埋了,立个碑。”
“遵令。”曹长卿躬身应道。
这一战之后,北凉等于废了,徐骁死了,六名义子加上早已死去的陈芝豹没了五个,十万大雪龙骑几乎全军覆没,剩下的北凉,就是没牙的老虎,唾手可得。
离阳那边,折了顾剑棠和十万边军,元气大伤,短时间内肯定不敢再来了。大乾,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整个天下都震了三震。
茶楼酒肆里,人人都在说这件事。
“我的天!二十万大军啊!说没就没了?”
“徐骁啊!人屠徐骁!就这么死在阵里了?”
“顾剑棠也死了?那可是离阳第一刀啊!”
“这温华……不对,这大乾人皇,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也太猛了吧?”
“之前还说人家是邪魔外道,我看啊,这天下,怕是要改姓了。”
北凉那边,彻底乱了,徐骁死了,主力尽没,剩下的老弱病残,根本守不住六州。
北莽在边境蠢蠢欲动,离阳也想趁机吞地盘。凉州城里,人心惶惶。
没人知道,赵长空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北凉。
他站在成都的城头,望着北方。西蜀只是根基。凉州,才是下一站。
等收了北凉,再北上灭北莽,东进平离阳。一统人间,再伐天。
第二百九十七章 锁仙阵破,北莽兵临
九曲黄河阵大胜的消息还在天下各处发酵的时候,赵长空已经带着大军北上了。
他留轩辕青锋和裴南苇守西蜀,五千道兵压阵,一万飞熊军分守各关隘。自己和曹长卿领着五千道兵、两万飞熊军,一路往北,势如破竹。
北凉六州的守军早就没了主心骨。徐骁死了,褚禄山、袁左宗折在了山谷里,十万大雪龙骑埋在了巴蜀边境,各郡守将要么跑了,要么递了降表。
走到凉州城下的时候,算上沿途收编的降兵,大军已经有五万之众。
人人都觉得,凉州唾手可得。
毕竟北凉的顶梁柱都折光了,剩下个二郡主徐渭熊,一介女流,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曹长卿拿着州郡名册,都在盘算入城之后怎么安抚百姓、怎么接管粮仓武库了。
这天清晨,大军刚列好阵势准备劝降。
城头的女墙后面,缓缓推出了一辆轮椅。
女子穿着素色衣裙,脸色苍白,一条腿盖着厚厚的毛毯,身形单薄得像是风一吹就倒。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扫过城下大军,半点惧色都没有。
正是徐渭熊。
城下有人认出来了,队伍里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
“是二郡主!她不是断了腿吗,怎么还出来了?”
赵长空骑在马上,抬眼望过去,倒是有点意外。
原著里这位二郡主,被徐骁 PUA了一辈子,替徐家卖命,断了腿都无怨无悔。本以为徐骁死了她也就垮了,没想到还能站出来撑住局面。
有点意思。
“温华,你屠我大军,杀我父王,今日兵临城下,是想赶尽杀绝?”
徐渭熊开口,声音不大,却顺着风清清楚楚传到城下。
赵长空淡淡回应:“徐骁屠六国,杀降卒四十万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开城投降,我保凉州百姓无恙。负隅顽抗,城破之日,首恶必办。”
“首恶?”
徐渭熊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惨然,“我北凉数十万军民,在你眼里都是首恶?”
她抬手往身后一挥。
女墙后面,密密麻麻站出来无数百姓。有老人,有孩子,有妇人,个个面黄肌瘦,手里却攥着菜刀、木棍,颤巍巍站在城头。
“你不是讲人道吗?”
徐渭熊盯着城下,“今天这城,百姓替我守。你要攻城,就先从他们尸体上踏过去。”
城下大军一阵骚动。
曹长卿眉头立刻皱起来:“主公,这……”
拿百姓当人肉盾牌,这招太损。真要强攻,就算打下来也落个屠城的名声,跟之前推行的人道理念背道而驰。
赵长空没说话。
他看得出来,这女人是玩真的。
但他也没打算退。一座城而已,还难不住他。
他还不知道,徐渭熊的后手远不止人肉盾阵。为了守这座城,她连夜派人去了上阴学宫,请来了黄龙士。
黄龙士本就是个搅局的人。天下越乱,他越有发挥的余地。要是真让赵长空一统天下、海晏河清,他这种人反而没用武之地了。
两人一拍即合。以北凉全城气运为引,布了一座锁仙禁大阵,埋在城池地底。只要赵长空敢入城,阵法立刻发动,压他修为,吸他道韵,就算是陆地神仙,也得脱层皮。
为了引赵长空进去,徐渭熊还备了最后一步棋。
诈降。
当天下午,城门开了一条缝。
齐当国走了出来。这位北凉的最后一位义子,一身素服,走到大军面前深深一揖。
“温仙师。”
他声音沙哑,“二郡主说了,城可以降,百姓不能死。只要仙师答应入城之后不杀百姓、不劫掠、不追究兵卒之罪,二郡主便开城纳降。”
“条件?”
赵长空淡淡道。
“请仙师单骑入城受降。”
齐当国抬眼,目光坦荡,“二郡主说,仙师若有诚意,便一人入城。凉州军民,自此便奉仙师为主。”
话音刚落,曹长卿立刻上前一步:“主公不可!其中有诈!徐渭熊之前言之凿凿,现在岂会轻易投降?定是有埋伏!”
齐当国面不改色:“曹先生这话,是不信我北凉军民的诚意?既然如此,那便战吧。我凉州数十万军民,就算死,也死在城头。”
赵长空笑了笑。
有没有诈,他当然知道。徐渭熊那种性子,怎么可能降。
但他还是想去看看。区区一座残城,就算有埋伏,又能如何。
“回去告诉徐渭熊,明日午时,我入城。”
齐当国泉躬身:“遵命。”
他转身回城的时候,曹长卿还想再劝。赵长空摆了摆手:“无妨。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有这个底气。天罡三十六变里,有的是破阵的手段。
第二日午时。
城门大开。
赵长空一人一骑,提着诛仙剑,慢悠悠进了城。街道上空空的,两边的店铺都关着门,静得能听见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走到城中央十字街口的时候。
嗡!地底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黑气瞬间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像是墨汁倒进了清水里,瞬间弥漫了整条街。
锁仙禁,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