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诸天:开局恒山派少掌门 第223节

  见到赵长空,他没哭,也没说软话。直挺挺跪下去,脊背绷得像张弓。

  “弟子林寒,愿拜李师为师。”

  嗓子是哑的,字却咬得清清楚楚。

  “此后师命如山。斩恶则死战,护善则舍命。此身性命,尽归师门。”

  赵长空坐在青石上,低头看他。

  “为何修道?

  林寒抬起头。眸子里那团火,烧得噼啪作响。

  “不愿再眼睁睁看着亲友惨死,自己却动弹不得。不愿再让妖邪横行,把人不当人。”

  赵长空点了下头。“起身。从今日起,你是我真武教三弟子。”

  他递过去一本还泛着油墨香的秘籍,封面上五个字笔锋凌厉——《赤明九天图》。

  “夯实根基。有不懂的,问你大师姐,问你周淳师叔。”

  林寒双手接过去,抱在怀里,像抱住了命。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上沾满泥土,起身时眼神已经定了。

  如此这般,一晃就半个月过去。

  真武教不看出身、不看根骨、只凭苦修入道的名声越传越远。来的人就杂了。有真来求道的,有来混饭吃的,还有各门各派塞进来的探子。

  赵长空立了条铁律:入门前,先站桩三日三夜。纹丝不动的,才有资格被甄别心性。心术不正的,偷奸耍滑的,一律撵走,永不录用。

  规矩严,可来的人反而更多了。半个月光景,内门弟子破了百。乌鸦嘴村那点地方,挤得插不下脚。

  随后赵长空撕裂虚空,来到了终南山,最后在终南山深处找了个无人的绝谷,定为总坛。

  然后当天他就就带着核心弟子御空飞行过去。

  他立在云头,大袖一挥,天罡三十六变里的鞭山移石和斡旋造化就使了出来。

  轰隆!轰隆!轰隆!

  只见两侧山崖崩开,巨石滚落半空,却被无形之力牵着,一块一块垒成高墙、殿宇、演武台。紧接着推山填海铺开,谷底乱石碾平,硬生生拓出数十里的道场。

  前后不到两个时辰,原本荒死寂灭的绝谷换了模样。演法堂、藏经阁、讲道台、弟子舍,清一色青石垒砌,窗棂梁柱全是石雕成型,严丝合缝。整座道场依山而起,云雾缠在半腰,气势摄人。

  弟子们站在半空,看得魂都飞了。

  他们大多出身江湖底层,见过的最高明的武学,也就是飞檐走壁、剑气破空。移山填海这种事,做梦都没梦到过。几个年少弟子当场跪了下去,头埋在臂弯里,连赵长空的背影都不敢看。

  赵长空落在演武台最高处,声音压过整座山谷,“此地为真武总坛。从今往后,便是真武门人修道立身之处。”

  一语落定。真武教扎根终南。

  与此同时,真武教立教终南山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几天就传遍西蜀。

  人人都知道,终南山出了一尊地仙境的高人,创了个真武教,不攀仙佛,不附正道,不听峨眉调遣。教中功法逆天,不看根骨,不问出身,只凭苦修就能入道,肉身就能成圣。

  一时间,四方散修、旁门左道、跟名门大派有过节的,全往终南跑。

  拜山的、投效的、挑衅的,络绎不绝。

  挑衅的全让赵燕儿打了出去。那丫头出手狠,剑底下没留过情,来挑事的全被废了功、断了肢,扔进深山。消息传开,再没人敢轻易上山撒野。

  心性端正、修为过得去的,收作外门弟子。半个月,外门破了三百。终南一带,真武的名号已经没人不知道了。

  这天,山门来了个素衣女冠。

  十五六岁模样,气质清冷,腰上悬着青索软剑,剑鞘剑穗一色的青。峨眉餐霞大师首徒,蜀山三英之一,周轻云。

  她奉师命下山肃清旁门作乱,顺路来看几年没见的父亲周淳。

  守山弟子通报后,周淳亲自迎出山门。周轻云一见她爹,愣住了。

  印象里,她爹就是个修为平平的江湖武人,在乱世里勉强混口饭吃。可眼前的周淳,气息沉凝浑厚,筋骨凝练强悍,修为比从前涨了何止数倍。

  “爹,您的修为……”

  周淳笑了笑:“托李教主和英琼师侄的福,入道精进了些。走,进去说。”

  一路进山,周轻云越走越心惊。

  谷内殿舍齐整,弟子往来有序,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凝练的气息。最差的也有炼气修为。演武场上,弟子们练剑争锋,剑气纵横破壁,碎石崩飞,声势骇人。

  这哪是新立的宗门?这份底蕴,比许多传承百年的门派都要厚实。

  走到演法堂,看见赵长空身侧的李英琼时,周轻云彻底站住了。

  峨眉早有传言,蜀山三英之首现世,紫郢剑认主,是峨眉未来的支柱。她猜过对方是什么模样,却万万没想到,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

  她素衣简朴,手握紫郢仙剑,身形娇小,可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了鞘的神兵,锋芒凛冽,气机凝练,竟丝毫不弱于苦修十年的自己。

  周轻云心里那点不服气,压不住了。她出身峨眉正宗,有名师指点,苦修近十年才有今日。眼前这小丫头,凭什么?

  李英琼也在打量她。早听父亲说过,峨眉周轻云剑法卓绝,蜀山三英之一。

  四目相对。

  李英琼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战意腾腾:“周姐姐,久闻你剑法高超。我最近手痒,敢请师姐演武切磋,赐教几招?”

  周轻云本就想试个高低,当即点头。

  呛啷!青索剑出鞘,青辉如秋水横空,飘逸灵动。

  “请。”

  两人纵身落到演武场中央。山门弟子瞬间围拢,层层叠叠,屏住呼吸。

  下一刻,两道剑光炸开。

  周轻云剑诀正宗,深得峨眉精髓,剑势轻灵飘逸,虚实相生,一剑抖出数道剑花,封死前路,变幻莫测。

  李英琼的紫郢剑截然相反,剑势霸道,一往无前。

  天意四象剑诀全开。风卷、火焚、雨覆、电驰,四重剑意层层叠加,浪涛般连绵碾压。招招硬拼,步步强攻,没有半分守势。

  剑光青紫交织,金铁交鸣声密集炸响。剑气肆虐,碎石飞溅,石壁上被凿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周轻云越打越惊。她自认同辈剑法顶尖,可眼前这少女真气雄浑绵长,像用不完似的,霸道剑势一层压一层。三十招过后,她气力已经不济,剑速明显滞了。

  又过了十余招,李英琼剑势陡然一变。

  四象诀之电神怒。

  紫光骤闪,离体飞纵,快逾惊雷,一剑直劈而下。

  周轻云仓促召回青索剑横剑格挡。

  铮!刺耳的金鸣震得全场耳鸣。

  周轻云连退三步,虎口剧痛发麻,青索剑光黯淡不定,险些脱手。

  李英琼稳退两步,收剑而立,战意一收,利落开口:“周师姐,承让。”

  周轻云握着剑,没说话。心里翻江倒海。苦修十年的峨眉正宗剑诀,输给了一个小丫头。真武教的功法,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一旁观战的周淳也满心震动。他知道英琼天赋卓绝,可没想到能正面碾压在峨眉苦修的女儿周轻云。

  这一战过后,李英琼获益不小。闭关三日调息悟道,气机圆满充盈,水到渠成冲破内景桎梏,踏入外景。

  出关时,周身剑气萦绕不散,鞘中紫郢剑嗡嗡长鸣,像是在贺主人突破。

  赵长空颇为满意,当即传下天罡三十六变里的两门神通。

  其一,九息服气。瞬息九转气机,疗伤续力,重伤也能锁住命不死。其二,纵地金光。千里瞬遁,顶尖的保命大神通。

  李英琼昼夜苦修,数日之间,两门神通便已入门。

  真武教安稳的日子没持续太久。青城派的人受到峨眉挑拨,找上门了。

  青城神杖长老亲率二十余名弟子,全员佩剑携势,杀气腾腾,堵死了真武山门。

  守山弟子火速入内通报。彼时赵长空正在演法堂翻弟子名册,闻言眼皮都没抬,淡淡吩咐:“英琼,去处理。”

  李英琼早就战意躁动,提了紫郢剑,点十余精锐内门弟子,直奔山门。

  山门外,神杖长老厉声喝骂,声势滔天。斥责真武教窝藏叛徒、藐视正道,勒令赵长空即刻交人赔罪,否则便率众踏平终南,屠尽真武满门。

  骂声未落,山门轰然大开。

  见出来的是个半大少女,身后跟着一群少年弟子,神杖长老先是一愣,随即肆意狂笑,满脸鄙夷:“可笑!真武教无人可用,竟派奶娃子前来送死?”

  李英琼不答半句废话,抬手出剑。

  紫郢剑光冲天而起,天意四象剑诀全力爆发。风、火、雨、电四道剑意交织成绝杀剑网,瞬间碾进青城弟子阵中。

  凄厉惨叫接连响起,瞬息之间,二十余名青城弟子尽数溃败负伤,佩剑尽断,不少人手腕被剑气重创,倒地哀嚎,溃不成军。

  神杖长老脸色骤变,终于知道遇上硬茬了。他怒吼一声,手中铁杖顿地,杖中暗藏飞剑破空而出,凌厉杀招直取李英琼咽喉。

  李英琼浑然不惧,紫郢剑硬撼飞剑,正面硬碰。

  咔嚓!清脆的碎裂声炸响。青城长老的本命飞剑当场崩碎。

  强横余劲轰然撞在他胸口。长老闷哼一声,鲜血狂喷,不敢多留片刻,转身仓皇遁逃,连场面话都没敢多说一句。

  李英琼收剑立在山门,山风猎猎吹动衣袂。少女一身凛冽煞气,宛如出鞘仙剑,威压山门。

  身后一众真武弟子望着她的背影,满心敬畏,极致崇拜。谁也没想到,自家大师姐年纪轻轻,战力已经强横到这个地步。

  终南山演法堂台阶上,赵长空负手而立,遥望山门方向,微微颔首。

  此方世界的这潭正道浑水,被他彻底搅动了。

  他清晰感知到,峨眉方向,数道深邃神念牢牢锁定终南山。

  这峨眉的掌门妙一真人,怕是坐不住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峨眉局

  青城溃败的消息还没在山里传开,山脚下先来了朝廷的军马。

  不是寻常府兵。前头三百名大内供奉,个个都有炼气的剑仙修为,驾着淡青色的护体灵光,腰悬御赐刀;后头压着一万绿营兵,军阵凝成黑煞煞气,沿着山道往终南山碾过来。

  四川总督的檄文绑在箭上,射上山门,说真武教私蓄甲兵、图谋不轨,限三日内解散教众,教主自缚赴都城请罪,不然踏平山寨,鸡犬不留。

  守山的弟子没往内禀,转身就下了山。一人一脚,把喊话的差役连带亲兵都踹得滚下山崖。

  消息报到演武堂的时候,赵长空正看着林寒站桩。少年在烈日下站了三个时辰,浑身汗气蒸腾,脚底下的青石板都裂了纹,眼睛却一眨不眨。

  听完周淳的话,他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嗯了一声。

  像是听见了件风吹草动的小事。

  当天入夜,终南山北麓凭空起了大雾。

  不是寻常山岚。是赵长空以法术引了山涧水汽,混着细如发丝的剑气揉出来的。白茫茫一片,入眼就迷神窍,真气在经脉里打岔,罗盘的磁针疯转,“啪”地炸了针。

  一万绿营兵裹着三百供奉,一头扎进雾里。

  他们走了三天三夜,干粮吃空了,失足摔下山崖的不计其数。黑夜里灵气乱窜,对面看不见人,只听见动静就挥刀,自相残杀了不少。

  等雾散的时候,人死了小一半,一个个眼神发直,跟丢了魂似的,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赵长空没下屠杀令,只说撵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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