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诸天:开局恒山派少掌门 第8节

  夕阳沉落山间,晚霞漫天,演武坪瞬间静了下来。

  整场较技尘埃落定,高下已然分明。

  定闲缓缓起身,缓步走到场中,目光扫过一众气息起伏的弟子,最终稳稳落在身姿挺拔、气度谦和的赵长空身上。

  随后她声音清和却掷地有声,响彻整个演武坪:“今日较技,仪恒胜出。自今日起,仪恒为仪字辈大师兄。”

  全场静默三息,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仪琳第一个拍手雀跃,蹦蹦跳跳像个得偿所愿的孩童;仪和眉眼舒展,淡笑着点头,心底全然认可这位新晋大师兄。

  仪清神色郑重,合十行礼以示遵从;其余师妹也纷纷欢呼出声,一声声“大师兄”此起彼伏、愈发热烈。

  无人不服,无人异议,这大半年赵长空的付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改良绵里针、补全天衣无缝、日夜带头苦修、不辞辛劳带队打磨剑阵,这份实力、心性与担当,完全担得起大师兄之名。

  赵长空心绪微动,对着一众纯粹热忱的师妹们合十还礼。

  前世职场的抱团协作,满是功利算计、人心叵测,远比不得眼前这群姑娘的赤诚真心、纯粹善良。

  他喉咙微涩,没有华丽言辞,只沉声道:“往后,我们一同练好每一剑,守好恒山山门。”

  朴素一句话,落在众人耳中,却重若千钧,让所有弟子心头皆是一暖。

第十章 岁尽辞旧,剑赴江湖

  年末较技落幕,恒山一整年的苦修征程彻底画上圆满句号,山门紧绷的练剑氛围终于松弛下来。

  皑皑残雪覆满山道,寒风轻拂,却吹不散院内同门之间温热的气氛,岁末的安宁与温柔,静静笼罩着整座无色庵。

  对于恒山众人而言,这场大较不仅是一次修为高低的比拼,更是一场成长的见证,所有人都在日复一日的苦修中稳步前行,各自蜕变新生。

  转眼便是除夕。

  恒山佛门清净,无俗世鞭炮喧嚣、荤腥宴席,不染红尘烟火,却自有一番安然恬淡的年味。

  师门格外开恩放宽作息,免去晨间早课,让一众弟子得以歇养岁末辛劳,松弛紧绷已久的身心。

  一众师妹心性纯粹,难得清闲,皆是满心欢喜,各司其职打理山门岁末琐事,扫雪除尘、整理禅房,让清冷的山门多了几分鲜活暖意。

  仪琳带着几位师妹清扫外院庭院,手脚勤快、格外用心,认认真真打理着庭院每一处角落,一丝不苟、细致入微。

  就连赵长空禅房窗户的破洞,都被她细心糊上了新纸,生怕冬日寒风灌入,影响他静坐修行、夜读功法。

  糊完窗户,她还特意退后两步端详片刻,眉眼弯弯,一脸满足地说道:“这样就不漏风了,师兄夜里看书练功,就不会着凉了。”

  赵长空上前想搭手帮忙,却被她轻轻推开,少女眉眼清亮,语气温柔又执拗:“大师兄坐着歇着就好,这些杂活我们来做就行。”

  少女体贴细碎的温柔,润物无声,悄悄温暖了清冷的山门岁末,也让赵长空心头暖意融融。

  除夕夜斋堂素斋格外丰盛,皆是俗家弟子各展所长精心烹制,素鸡、素肉、山菌鲜汤样样精致入味,清淡却不失鲜香。

  众人围坐一堂,长幼有序、氛围松弛融洽,没有平日修行的拘谨肃穆,只剩同门相伴的温馨热闹。

  定闲破例允诺弟子说笑闲谈,不拘佛门清规。

  素来严肃不苟言笑的定逸师太,看着一众少年弟子嬉笑热闹、鲜活灵动,嘴角也频频微动,默默憋住笑意,眼底藏着难得的温和。

  仪琳端着一碗亲手慢炖的热汤,小心翼翼穿过人群,轻轻放在赵长空面前,脸颊微红、声音细软腼腆:“大师兄,这是我自己炖的汤,你尝尝好不好喝。”

  赵长空端起汤碗,温热入口,暖意瞬间漫遍周身,驱散了冬日寒凉,他认真点头:“很好喝,有心了。”

  简简单单一句夸赞,让仪琳瞬间耳根通红、眉眼发烫,满心欢喜藏都藏不住。

  一旁的仪和见了,无奈浅笑摇头,眼底满是温柔纵容,早已习惯了小师妹对大师兄的格外亲近。

  饭后岁末守岁,夜色静谧,星河璀璨。

  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庭院闲谈嬉戏,松弛自在。

  山下县城零星的爆竹声隔着层峦云雾遥遥传来,朦胧悠远,恍如隔世,衬得恒山山门愈发清净安然。

  赵长空独坐石墩,一众师妹围坐身侧,有人诚恳请教剑招疑难,有人好奇打探江湖轶事,也有人只是静静相伴、默然守岁,享受这难得的清闲时光。

  他耐心应答,偶尔说笑打趣,逗得众人笑声不断,回荡在清冷山间。

  山间松风清冷,夜空星子璀璨,细碎星光落满庭院,温柔又安稳。

  这一刻,赵长空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安稳与笃定。

  这座清冷的恒山,这群纯粹善良、赤诚待他的人,早已不是他穿越江湖的临时跳板,而是他江湖浮沉中,真正的归处与家园。

  他暗自下定决心,无论来日江湖风雨如何汹涌,他都必将护好这片山门,护好身边所有人。

  新春过后,冰雪消融,山间春雪尽数化开,万物复苏,草木抽芽,恒山青峰褪去白雪盛装,换上青葱新颜,处处皆是生机盎然。

  蛰伏许久的赵长空,心境已然彻底沉淀,正式向定闲提出下山历练的想法。

  他坦诚直言,静坐山门苦修终究闭门造车,难破武道桎梏,唯有踏入江湖、历经生死搏杀,方能打磨实战本心、精进武道境界。

  定闲听完,沉默良久,深知闭门修行终究有限,江湖历练是武者必经之路。

  随即传唤定静、定逸二人入内,三师关门合议,斟酌考量他的下山之行。

  同时他也需寻访天材地宝,夯实内力底蕴,应对即将席卷江湖的滔天风雨。

  熟知原著的他知道,襄阳城外有孤独剑冢,独孤剑冢附近应该还有增加内力和气力的普斯曲蛇。

  一炷香后房门开启,性子直率热忱的定逸率先踏出,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不舍:“你小子,这才站稳脚跟,翅膀就硬了,想着下山单飞了?”

  话里带着几分故作严厉的凶劲,眼眶却微微泛红,藏不住真切牵挂与担忧。

  素来寡言稳重的定静,没有多余说辞,不善言辞的她将所有叮嘱化作行动,径直将一个厚重布包塞入他手中。

  赵长空打开一看,是一身针脚细密、布料厚实的崭新灰布弟子袍,做工规整、针脚细腻。

  绝非临时赶制,显然是她耗时多日亲手缝制,藏着无声的悉心叮嘱与牵挂。

  他抬头郑重道谢,定静却已然转身,不愿让他看见眼底的担忧不舍。

  定闲最后走出后堂,手中握着一白一青两个温润瓷瓶,皆是她常年随身、极为珍贵的私藏好物。

  她将青瓶递出,轻声细致叮嘱:“此为天香断续胶,专治外伤创口,止血疗伤,效果极佳。”

  又递出白瓶,语气温和恳切,“这是白云熊胆丸,可化淤血、愈内伤,危急之时,一粒便可续命。”

  她将两瓶灵药郑重放入赵长空手中,语气平和却字字恳切,满是师门期许与叮嘱:“江湖险恶,远非恒山清净可比。“

  “山下人心诡诈,比世间剑锋更是伤人。遇事切勿逞强贪功,切勿轻信他人,万事三思而后行。累了、倦了,山门永远为你敞开,随时可归。”

  定逸在旁忍不住插嘴,语气利落护短,字字皆是偏袒:“在外交手,别心存妇人之仁,江湖厮杀留手便是害己。”

  “真遇上打不过的强敌,不用死撑,跑不丢人!只管跑回恒山,师叔替你出头撑腰。”

  定静此刻也转头看来,沉默片刻,郑重吐出两字:“保重。”短短二字,重逾千钧,道尽万般牵挂。

  赵长空心下滚烫,满门师恩厚重如山,他单膝跪地,对着三位师太郑重叩首三拜,随后起身背上行囊、握紧灵药长剑,毅然转身踏出后堂。

  外院之中,仪和与仪清早已静立等候,默默为他送行。

  仪和递来一个布囊,里面装着碎银与干粮,轻声细致叮嘱:“下山花销处处要用,别太过节俭,照顾好自己。”

  仪清则将一本密密麻麻的手抄小册子塞进他的包袱,上面是三位师太汇总的江湖行走心得。

  辨路引、识黑店、防暗算、解迷药,一应俱全,字迹工整详实,字字皆是心血。

  赵长空抬眼,一眼便望见角落伫立的仪琳。

  小尼姑背对着他,双肩微微颤动,死死咬着唇不肯回头,强忍眼底泪水。

  赵长空缓步走上前去,还未开口,仪琳便猛地转身,眼眶通红、鼻尖湿红,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却强撑着故作镇定:“你什么时候回来?”

  “办完事情,我便归来。”赵长空温声回道。

  这个答案太过模糊,仪琳满心不甘,却不敢过多纠缠,只是红着眼追问:“那要多久?”

  赵长空望着山间初春春色,轻声温柔许诺:“等山下杏花盛开、尽数谢落,我就回来了。”

  仪琳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勉强点头,从袖中摸出一根红绳,不由分说塞进他掌心。

  那是一根手工编织的平安绳,纹路松散,多处结印都拆了重编,看得出来编得笨拙生疏,却耗费了无数日夜心血,藏着少女最纯粹的期许。

  “这是我编的平安绳,你必须带上。”

  仪琳吸了吸酸涩的鼻尖,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你要是没原样带回来,我、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赵长空一言不发,低头认真将平安绳系在手腕,反复扯紧确认牢固,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肩头,温声道:“放心,回来给你带礼物。”

  仪琳瞬间眼含光亮,挂在睫毛上的泪珠摇摇欲坠,嘴角却已然扬起明媚笑意:“一言为定!”

  赵长空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山门大步走去。

  他刻意没有回头,生怕望见满院牵挂之人,便会心生羁绊、止步不前。

  可他心中无比清醒,利剑需经烈火淬炼,武道需在生死间开锋,闭门苦修终究难成大器。

  山风浩荡,翻卷衣袍,腕间红绳随风轻晃,带着独有的温热暖意。

  身后遥遥传来仪琳带着哽咽的呼喊,穿透层层云雾,落在耳畔:“大师兄!早点回来!”

  赵长空脚步微顿,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随即抬步下山,步履愈发坚定。

  前路是风起云涌的江湖,是刀光血影的厮杀,是原著中蛰伏的恶徒与未起的风波。

  他奔赴襄阳、探寻剑冢、寻觅灵药、淬炼武道,只为快速变强,强到足以挡住来日漫天风雨,护住身后恒山这一方净土,护住所有待他赤诚之人。

第十一章 江湖路远

  自恒山去往襄阳,横贯数州疆土,快马昼夜兼行尚且要耗去半月光阴,赵长空偏弃了坐骑,踩着官道土路慢慢南下。

  仪和接济的碎银、三位师太亲手所赠的疗伤丹药、仪琳熬夜编成的平安绳。

  再配上背上乌木长剑与几件换洗衣物,小小行囊裹着恒山一脉的惦念,分量远胜他前身几年积攒。

  缓步行路虽慢,却能脚踏实地,亲眼看清江湖乱局藏在市井乡野里的百般疾苦。

  离开浑源县第三日,他寻路边简陋茶棚落脚,粗茶寡淡勉强解渴,邻桌几名走南闯北的镖师压低嗓门闲谈,句句都戳中当下江湖暗流。

  满脸络腮的老镖头眉头紧锁,话音压得极低:“开封近来全是嵩山派的影子,十三太保乐厚坐镇当地,接连邀约各门小派掌门赴嵩山议事。”

  身旁年轻镖师端起茶碗苦笑:“哪里是议事,摆明了威逼归附,左冷禅一心收拢附庸门派,听话的尚可保全山门,稍有推诿,下山之后大多落得家破人亡。”

  另一名年长镖师接过话,说起华山近况:“相比嵩山明火执仗的吞并,岳掌门行事内敛不少,近日常年奔走四方,结交闲散高手、笼络周边小门。“

  “全因嵩山步步紧逼,华山基业日日承压,君子剑四处奔走,不过是聚拢助力守住华山百年家底。”

  赵长空指尖摩挲茶碗外壁,不动声色将消息尽数收下。

  眼下正是五岳风波酝酿的关口,左冷禅扩张之心摆在明面上,一点点蚕食周遭势力,为日后五岳并派铺路。

  岳不群仍稳稳戴着君子面具,四处结盟只为自保对抗嵩山派,深藏的野心半点不曾外露。

  一明一暗两股势力互相拉扯,已然搅乱整个中原武林的格局。

  五岳之中除了华山派,恒山底子最弱,并非定闲、定静、定逸三位师太修为不济。

  而是恒山武学偏重守御、少强攻杀伐,门中弟子数量与宗门底蕴,远不及嵩山这般顶尖大派,真要正面硬碰毫无胜算。

  想要日后并派风波袭来时恒山不至于任人宰割,唯有自己练就一身硬功夫,手握长剑替恒山撑住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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