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诸天:开局恒山派少掌门 第81节

  雁门关一战,血流成河、尸骨遍野。中原数十名一流高手联袂伏击,萧远山妻儿惨死当场,一世英雄落得家破人亡、亡命天涯的绝境。

  慕容博借机假死脱身,隐于暗处蛰伏筹谋,整个中原武林自此被契丹仇恨裹挟,猜忌、恐惧、怨毒蔓延四方,人人自危、相互戒备。

  而藏经阁中的扫地僧,端坐方寸之地,运转《太上忘情篇》,遥遥吸纳整场惨案催生的极致负面情绪,阴神修为一日千里,飞速精进。

  萧远山与慕容博,是他精心培育三十年的两枚绝佳棋子,亦是滋养他阴神大道的两头顶级血牛。

  三十年来,萧远山身负血海深仇,潜伏少林藏经阁,日夜偷学绝世武学,被恨意折磨半生、不得解脱。

  慕容博藏身暗处,毕生筹谋复国大业,被执念裹挟一生、步步偏执。

  二人心中源源不断滋生的不甘、怨毒、疯狂与痛苦,化作最精纯的神魂能量,源源不断滋养着他的阴神修行。

  他无需出手操控,无需刻意逼迫,只需静静观望,让这两人被困在仇恨与执念的牢笼中挣扎沉沦,便是最好的局面。

  按照他原本的百年布局,待二人执念熬至极致、情绪浓郁巅峰,便在少室山大战之际现身,以佛门慈悲姿态出手“点化”二人,收割三十年积攒的所有情绪能量,再让二人佛前忏悔、散尽毕生怨毒,一举冲破阴神第七转瓶颈。

  不仅如此,他早已将江湖年轻一辈尽数纳入棋局。

  萧峰的身世纠葛、血海深仇,慕容复的复国痴念、权力野心,虚竹的佛俗两难、身世拉扯。

  段誉的情爱纠缠、求而不得,每一个人的命运沉浮、爱恨悲欢,都是他提前锁定的后续养料,足够支撑他阴神九转圆满、再攀高峰。

  可他运筹三十年的完美棋局,终究还是被人强行打翻、彻底打乱。江湖横空出世的赵长空,成了他百年布局中唯一的变数、唯一的天敌。

  先是杏子林一战,慕容博算计一生、骤然陨落,尸骨被埋于太湖荒丘,三十年复国执念、滔天野心尽数归零。

  而后嵩山脚下,萧远山奔赴乔家欲斩草除根,却被赵长空无形剑气瞬杀,埋骨深山松林,半生血海深仇、刻骨恨意,再也无从延续。

  扫地僧在藏经阁中枯坐四季,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始终感知不到两头血牛的气息波动。

  这两枚熬了三十年、已然熟透、只差最后一刻便可采摘的棋子,就这般凭空消散、生死未知。

  活了近百年,掌控江湖格局数十年,他第一次生出脱离掌控的无力感,沉寂百年的道心,首次泛起了紊乱的波澜。

  一年之前,少林后院禅房深夜对峙,是他与赵长空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夜色浓稠如墨,院落寂静无声,赵长空孤身立在屋顶,衣袂无风自动,一身气机澄澈浩瀚;他踏步立于院中,阴神之力悄然铺开,试图以百年神魂威压震慑这名后辈。

  两股极致力量隔空碰撞、无声对冲,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却让他心神巨震。

  也正是这一次细微至极的气机交融,让洞察力远超当世武者的赵长空捕捉到了致命破绽——眼前这位扫地老僧,体表流转的是温润平和的佛门禅气,可气机根基深处,却牢牢盘踞着一缕古老、凝练、飘逸的道门真气韵律。

  佛道两道截然相悖的功法气息,被他完美熔炼一体,伪装得天衣无缝。

  寻常宗师都难以分辨,可赵长空修为超脱先天,一眼便看破虚实,心底当即生出笃定猜测:这藏经阁扫地僧,根本不是纯粹的佛门中人,身份绝对诡异莫测。

  赵长空早已暗中推演通透,结合这缕道门气息、少林隐秘、江湖百年空白,彻底猜出了对方真身——百年前假死销声匿迹的逍遥派创派祖师,逍遥子。

  可谁也未曾料到,横空出世的赵长空,硬生生掀翻了扫地僧经营三十年的绝世棋局。

  两头最核心的血牛接连陨落,先是慕容博死于杏子林外、埋骨太湖荒丘,后是萧远山毙命嵩山松林、尸骨无存。

  二人彻底人间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三十年积累一朝作废,他的阴神修行被死死卡在瓶颈,再难寸进。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推翻旧局、重新落子,将所有希望尽数寄托在仅剩的两枚顶级棋子身上——萧峰与慕容复。

  萧峰身负契丹血脉,身世蒙尘、天下皆敌,半生忠义尽数被碾碎,胸中悲愤浩荡、爱恨浓烈,其展露的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武道豪气,是世间最顶级的神魂养料。

  慕容复蛰伏西夏、忍辱负重,复国执念深入骨髓,被李秋水纠缠牵绊、心魔缠身,野心与煎熬日夜交织,亦是绝佳的替代血牛。

  只要逼迫二人继续沉沦、继续痛苦、继续偏执,他的阴神修行便依旧有路可走。

  心念既定,扫地僧缓缓起身,将老旧扫帚稳稳靠在藏经阁墙角,抬手推开厚重的木门,夜风裹挟着山间微凉涌入阁楼,吹散了满室经卷死气。

  他步履缓慢、从容沉稳,穿过层层月洞门,行过大雄宝殿的青石回廊,一路走向幽静偏僻的方丈院。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佛弈苍生

  少林方丈禅房青烟袅袅,寂静无声。玄慈盘膝端坐蒲团,面色惨白如纸,全无往日执掌武林的威严气度。

  一年前夜,赵长空数道无形剑气重创其胸腹核心经脉,令他内力紊乱滞涩、难以凝聚,一身绝顶修为折损大半,经年难愈,时至今日依旧隐患重重。

  稍催内力便剧痛彻骨,别说镇守少林、威慑江湖,就连寻常宗门事务都难以支撑,早已是重伤颓败之态。

  轻缓脚步声自门外响起,玄慈抬眼望见藏经阁扫地僧,心中顿生敬重,强撑虚弱身躯便欲起身行礼。

  扫地僧抬手轻止其动作,默然落座对面蒲团,声如晚风拂经,平淡温和却自带不容置喙的穿透力:“方丈伤势,近日可有好转?”

  玄慈微微摇头,眉宇间满是疲惫与愧色,低声长叹:“劳大师挂念。那夜蒙面公子武功通神、剑气莫测,重创我经脉根本。如今我丹田内力运转滞涩,修为十不存三,身心俱疲,早已难堪方丈之任。”

  扫地僧静静聆听,面容古井无波,无惋惜、无悲悯。片刻后,他缓缓抬起食指,一缕细若游丝的青色神光悄然凝出,无声探入玄慈眉心。

  这缕神魂气息极为隐晦,寻常武者无从察觉,顺着眉心经脉直入识海,悄然扎根孕育。

  玄慈骤然眼神涣散、脑海一空,周身气血微微翻涌,异样之感转瞬即逝。待他神智归位,整个人已然脱胎换骨。

  原本断裂淤堵的经脉被神魂之力尽数修复,紊乱内力全盘盘活,经年重伤瞬间痊愈,修为逆势重回巅峰。

  可随之而来的,是心智的彻底篡改,心底残存的慈悲、公允与宽容尽数剥离,只余下刺骨的偏执、猜忌与杀伐执念。

  这便是扫地僧苦修《太上忘情篇》的玄妙,既可借神魂之力修复肉身、激活人体潜能,逆转重伤颓势,更能暗中篡改人心、种下执念,将人化作任由摆布的棋局傀儡。

  “方丈可知,少林今日最大隐患,从非外敌侵扰、宗门衰败。”

  扫地僧语气平淡,字句精准植入玄慈识海,化作根深蒂固的执念,“萧峰身负契丹血脉,自幼潜伏中原,半生行侠仗义、积攒忠义名望,皆是刻意伪装。”

  ”他乃是大辽安插中原的顶级细作,隐忍数十年,只为搅乱武林格局、挑起江湖内乱,待天下疲敝,便引辽国大军南下,倾覆大宋山河、屠戮中原苍生。”

  “此獠一日不除,中原一日不宁,少林千年护道威名,终将毁于其手。”

  心智被篡改的玄慈早已认知偏移、是非颠倒,闻言深以为然,眼神冰冷决绝:“大师一针见血!此前本座心存姑息,念其侠义之名不忍追责,终究是妇人之仁、养虎为患,险些酿成滔天大祸。此等异族巨患,绝不能容!”

  扫地僧顺势引导,步步落子:“既已通透,便当断则断。以少林泰山北斗之名,昭告天下,公示萧峰契丹身世,颁布追杀令,号令群雄共诛辽贼,肃清武林祸乱,正少林纲纪、安天下人心。”

  玄慈眼中杀机骤闪、气势凛然,早已褪去此前萎靡重伤之态,沉声应下:“所言乃是武林大义!本座即刻传令天下,定罪萧峰、发布铁血追杀令,号令群雄共伐辽贼,护我中原山河!”

  寥寥数语,便悄然改写了整个中原江湖的大势。扫地僧收回神光,不再多言,缓步起身离去。

  他从无需长久操控心神,只需在人心深处种下一粒偏执种子,便可借他人之手,搅动漫天风云。

  追杀令一出,萧峰必将身陷天下围剿、绝境无依,而人处极致绝望之时,爱恨、悲愤、不甘交织的极致情绪,便是他修炼《太上忘情篇》最精纯的神魂养料。

  夜色深沉,古柏簌簌,扫地僧孤身返回清冷空旷的藏经阁,盘膝静坐、闭目凝神,静待棋局发酵。

  事态推进远比他预想的更为顺遂。满血复苏的玄慈,以少林方丈之名亲笔拟定文书、加盖宗门大印,将萧峰彻底定性为通敌叛国、祸乱中原的辽国细作,直言其半生侠义皆是伪装,图谋倾覆大宋、引辽南下。

  这份追杀令极速传遍中原江湖每一个角落,少林身为武林魁首,方丈亲自定罪背书,让天下武人深信不疑。

  昔日誉满天下、人人敬重的北乔峰,一夜之间身败名裂,沦为人人得而诛之的过街老鼠,半生侠义功绩尽数被推翻,只剩滔天污名与无尽骂名。

  这场凭空捏造的栽赃构陷,彻底点燃了萧峰积压半生的委屈与怒火。

  他一生磊落坦荡、行侠仗义,半生护佑中原苍生、维系武林安稳,从未有过半分私心祸乱,到头来却被无端冠上叛国重罪,被整个江湖背弃敌视。

  极致的冤屈与背叛,击碎了他心底最后一丝温和,满腔悲愤戾气彻底爆发。

  顷刻之间,中原大地杀机四起,一场针对萧峰的全民围杀彻底拉开序幕。

  各路名门弟子、江湖豪杰、闲散武人,被所谓的武林大义裹挟,被追杀令煽动蛊惑,纷纷结队围剿。

  人人自诩匡扶正义,实则各怀私心,或贪图功名、或盲从大势、或挟私报复。

  萧峰自此踏上千里喋血逃亡之路,从洛阳血战至开封,从商丘厮杀至徐州,数十场生死恶战接连不断,无半分喘息之机。

  昔日敬重他的同道挚友、丐帮旧部,尽数拔刀相向;昔日万人称颂的侠义之名,沦为索命枷锁。

  无休止的围追堵截、无底线的人心险恶、无人共情的孤独绝望,层层煎熬,彻底褪去了他所有的温柔隐忍,只剩绝境逆势、浴血杀伐的滔天戾气。

  无数二三流武者仗势蜂拥而上,怒骂辽狗祸世,出手招招夺命。

  有人恨他欺世盗名,有人怨自己错付追随,更有无数趋炎附势之徒,借讨伐萧峰之名肆意厮杀掠夺、沽名立威,将江湖的凉薄与乱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每一场厮杀都在撕扯萧峰的心神,半生忠义付诸东流,满腔赤诚尽数辜负,悲愤不甘的情绪层层叠加、愈发浓烈。

  藏经阁内,扫地僧闭目静坐,他通过少林寺的情报早已洞悉近日萧峰的状态。

  这经过一场场血战,萧峰身上肯定有一股糅合忠义被辱、身世悲凉、绝境不屈的纯粹执念,远比当年萧远山单一的仇恨更为醇厚精纯,是百年难遇的顶级阴神修炼资粮。

  他心底暗自感慨,赵长空横空出世,斩杀萧远山、慕容博,斩断他数十年培育的旧局,打乱了原本的百年棋局,却无意间为他打磨出了一枚更完美、更优质的棋子。

  若非赵长空强行破局、颠覆旧秩序,他也无法借机逼迫玄慈、将萧峰彻底逼入绝境,催生出这般极致纯粹的悲愤戾气。

  原本他计划待少室山战后,循序渐进收割萧远山、慕容博,再慢慢培育萧峰、慕容复等新生代棋子,稳步突破阴神桎梏。

  可赵长空的入局打破所有节奏,逼他推翻旧局、仓促落子,将所有希望寄托于萧峰与慕容复身上。

  更令他意外的是萧峰的绝境成长。

  凭借赵长空传授的开窍秘法,历经数月生死磨砺,萧峰接连贯通周身数大窍穴,经脉通透无阻,内力运转速度暴涨数倍。

  他删繁就简、去芜存菁,将传承百年的降龙二十八掌凝练为降龙十八掌,招式更精、威势更盛,霸道无匹、刚绝天下。

  不止武功精进,无数次浴血厮杀让他磨砺出专属的武道大势,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天下皆敌亦傲骨不屈的豪迈,化作实质武道威压,交手之际可震得对手气机紊乱、心神崩颤。

  不久后,聚贤庄一战彻底将乱世厮杀推向顶峰。

  数百名中原武林好手汇聚此地,齐聚英雄大会,誓要诛杀萧峰、永绝后患。面对群雄围剿,萧峰未曾退避,孤身单刀赴会,直面漫天杀机。

  大战开启,血色漫天。萧峰孑然独立群雄中央,无半分怯意,降龙十八掌浩荡铺开,掌风炸裂山河、碎尽兵刃。

  少林精锐结阵围杀,佛门攻守绝学被其一掌破局、尽数震溃;名门各派绝学齐出,刀光剑影、暗器毒功层层交织,却始终难以近身。

  此战之中,数十少林精锐、上百名江湖好手殒命当场,群英汇聚的聚贤庄沦为尸山血海的人间炼狱。

  萧峰周身浴血、傲骨凌天,立于万千尸骸之上,眼底决绝凛冽,心底不屈悲愤达到极致,浩荡情绪穿透聚贤庄,精准落入藏于庄外的扫地僧感知之中。

  扫地僧清晰察觉,这股复合型的极致情绪,远超单纯怨毒仇恨,是可遇不可求的无上机缘。

  他指尖轻捻念珠,沉寂百年的心底首度生出隐晦冷冽的笑意。赵长空自以为破局翻盘、斩断棋局,殊不知此番插手,反倒替他淬炼出了最顶尖的绝世棋子。

  世间棋局,只要人心执念、私欲不灭,便永远不会落幕。他闭目沉心,继续运转《太上忘情篇》,周身气息愈发幽深莫测。

  在他的布局之中,待萧峰杀尽群雄、执念与悲愤抵达顶峰、彻底沉沦乱世绝境之时,他便会适时现身点化,将这头浴血凶兽带回少林。

  届时他将令萧峰与西夏蛰伏的慕容复双双立佛前,一释半生忠义悲愤,一散毕生复国执念,两股极致情绪同时宣泄绽放,便是他阴神第七转圆满大成的最终契机。

  聚贤庄外柳枝摇曳,映着老僧枯寂淡然的面容,无人知晓这尊看似慈悲无为的佛门高人,胸中藏着炼化众生、搅动天下的滔天私欲。

  江湖乱局棋局轮转不休,赵长空坐镇终南布局天下,扫地僧蛰伏少林收割人心,两大至强者隔空对弈,万千江湖儿女的爱恨悲欢、生死荣辱,尽数沦为大道精进的垫脚石。

第一百二十九章 终南对弈

  聚贤庄漫天血色,千里传风,终究吹上了终南山巅。

  此刻终南论道台清风和煦、流云漫卷,褪去往日清寂,尽显宗门新生的兴盛气象。

  赵长空端坐石案前,清茶微温、水汽袅袅,眉眼淡然出尘,周身气机与山川风云相融,静谧之中自带俯瞰天下的磅礴威严。

  摘星子躬身立在身侧,呈上一叠墨迹犹新的江湖密报,条理清晰地禀报中原变局:“师尊,近三月中原局势尽在此卷。聚贤庄一战,萧大侠独战群雄,斩杀少林精锐与江湖好手百余,自身重伤突围,至今行踪飘忽,仍被天下势力连绵追杀、无有宁日。”

  赵长空微微颔首,接过密报逐页翻看。三月千里奔逃、步步喋血,数十场生死围杀、绝境突围的惨烈过往,尽数记录在册。

  他神色始终平静无波,直至望见聚贤庄决战的记载,指尖骤然一顿,眼底掠过一抹浅淡冷意。

  昔日誉满天下、群雄敬重的北乔峰,短短三月便沦为人人得而诛之的契丹叛徒,境遇落差悬殊至极。赵长空通透人心、洞悉江湖,一眼便看破这场大乱的蹊跷。

  寻常江湖纷争不过门派私怨、武道仇杀,绝不会这般举国逐杀、群雄齐伐、不留余地,背后必然藏着人为操盘的黑手,绝非偶然。

  脉络在他心中瞬间清晰。一年前他夜入少林,以剑气重创玄慈胸腹经脉,废其大半修为,以玄慈当时的重伤状态,本需经年静养方能恢复,根本无力执掌少林、号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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