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腊亲赴前线,一身万劫刀法霸道凌厉,乱军之中所向披靡,斩杀宋将如探囊取物。段延庆则率精锐轻骑迂回敌后,专攻粮道、焚毁辎重,精准瘫痪宋军后勤。
两军在宣州、湖州一线僵持数月,宋军水土不服、粮草不济,疲态尽显、节节被动,始终无法突破义军防线,战局彻底陷入胶着。
谁也未曾料到,少林封山三年的虚竹,会成为打破战局的致命变数。
少室山闭关三年,虚竹日夜苦修,尽数融会贯通《易筋经》与少林七十二绝技,佛门修为登临江湖绝顶。
可无人知晓,逍遥子临死前残留在他心神深处的黑暗执念种子,三年来已然彻底生根发芽。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白虹掌力、残缺小无相功等逍遥绝学,不断涌入他的脑海、融入经脉。
虚竹只当是自身苦修有成、福缘深厚,却不知本心早已被悄然侵染。
昔日憨厚纯善、心怀慈悲的小和尚彻底蜕变,变得沉默冷厉、杀伐无情,眼底常驻阴鸷之色,再无半分温润善意。
他早已不是纯粹的虚竹,而是逍遥子残留执念的化身,满心只剩颠覆天下、报复世间的执念。
武功大成、心性剧变后,虚竹决然下山,投身大宋皇城司。
他以佛道双修的绝顶修为碾压一众高手,短短数月登顶皇城司第一,深得宋廷器重,悄然成为朝廷制衡江南义军的隐秘杀器。
自此,江南战局骤变。虚竹不参与正面大军混战,专行暗处刺杀、精准破局。
他数次深夜独闯义军大营,以无形白虹掌力隔墙索命,接连斩杀多名义军核心大将;又以精妙天山折梅手,一夜废掉杭州所有义军暗桩眼线,彻底斩断方腊的情报网络。
其出手狠辣无解、无痕无迹,令义军防不胜防、损失惨重。
最凶险一战,虚竹趁夜孤身潜入杭州明王殿,直面方腊。
殿内两大绝顶高手倾力厮杀,方腊万劫刀法搭配降龙伏虎拳,刚猛霸道、气势滔天,可在虚竹刚柔并济、攻防无漏的顶尖修为面前,依旧节节落败。
虚竹身兼易筋经浩瀚内力与逍遥派诡谲武学,爆发力冠绝江湖。数十回合后,方腊不慎被阴柔磅礴的白虹掌力击中胸口,掌劲震碎脏腑,当场吐血倒飞,险些殒命。
危急关头,段延庆拼死驰援,以身硬接虚竹数记杀招,拼死护住方腊撤退,才勉强保下其性命。
此战过后,义军军心大溃、士气大跌,核心将领死伤惨重、情报体系彻底瘫痪,北伐大计被迫搁置,全线转入被动防守,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
战局岌岌可危,方腊无奈之下,连夜修书,遣心腹快马奔赴终南山,向赵长空求援。
终南山论道台云雾缭绕、山风习习,赵长空接过加急密信,阅览过后神色淡然,波澜不惊。
三年布局,他早已预料逍遥子不会轻易落幕,这枚深埋暗处的棋子,终究还是破土作乱、搅动天下格局。
摘星子立于身侧,低声请示:“师尊,江南战局危急,虚竹倒戈助宋、屠戮义军,是否需要您亲自下山?”
赵长空微微摇头,将密信递与王语嫣,语气从容沉稳:“一枚被执念侵染的残棋,无需我亲至。传讯,唤萧峰前来。”
王语嫣阅罢信件,秀眉微蹙,满心惋惜:“昔日少室山的虚竹,质朴纯善、心怀慈悲,不过三载光阴,竟变得杀伐狠厉、助纣为虐,全然判若两人。”
“他从未变过,只是被人种下了黑暗。”
赵长空望着山间云海,缓缓道出根源,“如果我所料不错,少室山一战,逍遥子肉身、阴神尽灭,临死前将毕生阴暗执念凝为种子,寄生虚竹心神。三年侵染,执念夺性,如今的他,只是逍遥子的复仇傀儡,再无本心纯善。”
话音未落,萧峰大步登临论道台,躬身行礼:“宗主有何吩咐?”
赵长空沉声分派任务:“虚竹心性被染、作乱江南,牵制义军主力。你与语嫣即刻南下,协助方腊稳住战局、破除危局,只需破其战力、阻其作乱,无需赶尽杀绝。”
二人齐声领命,即刻动身,日夜兼程奔赴江南。
二人驰援抵达,颓废僵持的江南战局瞬间迎来逆转。
三年苦修沉淀,王语嫣的天意四象剑诀已然圆满大成,剑意凝练浩瀚、包罗万象,更将先天破体无形剑气融入其中,刚柔并济、攻守无双,战力远超往昔。
虚竹不惧反怒,主动现身迎战,自持绝顶修为悍然出手,却被圆满剑意彻底碾压。
王语嫣风剑缥缈,缠锁其身,逼得他连连败退、无从发力;雨剑绵密,如水银泻地封死所有退路,将其死死困锁;惊雷剑意轰然爆发,正面震碎其护体真气,震得他气血翻涌、内伤加剧。
最后一记迅疾电剑破空而出,精准贯穿虚竹左肩,血肉翻飞、重伤其躯,只差分毫便可取其性命。
四战四败,虚竹战力尽溃、心神巨震,彻底认清差距,强忍重伤剧痛,仓皇突围、狼狈逃窜,再无半分战意。
与此同时,萧峰坐镇正面战场,横扫宋军残部与虚竹遗留势力。
他三年心境圆满、武道再登巅峰,降龙十八掌龙吟震天、裹挟风雷,掌风所至,宋军壁垒崩塌、兵马溃散。数日之间,便肃清所有暗桩余党,彻底解除义军正面危机。
身负重伤的虚竹自知中原再无立足之地,一路向西仓皇奔逃,最终远赴西夏,投靠西夏国主,妄图借域外势力休养生息、重整旗鼓,以待来日卷土重来。
心腹大患驱除,方腊彻底卸下重压。他耗时三月休整三军、稳固地盘、安抚百姓、整顿吏治、储备粮草,将江南根据地经营得固若金汤。
根基稳固后,方腊整军北伐,兵分三路水陆并进,大举征伐赵宋、一统中原。
中路大军由方腊亲率,正面碾压宋军主力;段延庆统领东路军,迂回清扫残敌、稳固战线;降将刘光世领西路军极速突进、攻城略地。
三路大军配合默契、势如破竹。
此时的赵宋早已腐朽不堪、外强中干。童贯十五万大军损耗大半,精锐西军死伤殆尽,残兵军心涣散、无力再战。
朝堂奸臣当道、徽宗昏庸,各路援军推诿拖延,宋军防线全线崩塌、节节败退。
义军一路北上,连克建康、扬州、徐州等重镇,兵锋直指汴梁,沿途州县尽数望风归降。
兵临都城,北宋朝堂彻底大乱。江南全境尽失,赵宋再无退路,沦为绝地困城。
宋徽宗惊慌绝望、大势已去,仓促传位太子,妄图保全赵氏宗庙。可汴梁军心尽散、百官奔逃,都城防线迅速崩塌,存续二百余年的北宋王朝,就此轰然覆灭。
徽、钦二帝及赵氏宗室尽数被俘,昔日尊贵皇亲一朝跌落尘埃,彻底断绝复国可能,中原鼎位悬空,天下静待新朝定鼎。
方腊大军入城之后,军纪严明、善待百姓,不劫掠、不屠戮。他封存皇宫充盈国库,遣散宫人任其归家,开仓赈济流离百姓,安稳汴梁民心,让天下尽数归心新生大明政权。
次年开春,方腊于汴梁皇宫举行登基大典,正式称帝,定国号为大明,建元宏武,开启全新王朝盛世。登基之初,他连颁新政,革除赵宋百年积弊。
其一,尊元始道宗为大明国教,尊赵长空为天下道尊、开国武帝,划定终南山百里为道宗专属道场,世代尊崇、永久免税,报答栽培扶持之恩。
其二,废除花石纲及各类苛捐杂税,推行均田制,将豪强田地均分贫苦农户,鼓励农耕、休养生息。
其三,革新科举、打破门第,不拘一格选拔寒门贤才,朝堂风气焕然一新。
大典之上,文武百官齐聚朝拜,朝野鼎盛、万象更新。方腊端坐九五之尊,目光扫视群臣,声音沉稳洪亮、响彻大殿。
“朕本江南布衣,无依无凭,今日登临帝位、开创盛世,皆得益于恩师赵长空教诲。‘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九字箴言,是朕立国之本、安邦大道!
自此大明,以道为本、以民为根,道正则国正,民安则国安!祸乱朝纲、残害百姓者,天下共诛之!”
满朝文武尽数跪拜,山呼海啸响彻天地:“吾皇圣明!道尊万古!”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先天一气大擒拿
大明立国,天下归一,方腊坐稳中原鼎位之后,尊元始道宗为国教,终南山彻底迎来了亘古未有的鼎盛光景。
百里山峦尽数划为道宗专属道场,依山而建的殿宇楼阁连绵起伏、层层叠叠,气象恢宏远超昔日任何一派宗门。
藏经阁收纳天下武学、道门禁典,汇总逍遥、少林、丐帮各家所长,藏书体量与武学深度,早已胜过灵鹫宫数代积累的旧藏。
每至拂晓天光初亮,山间千余名道宗弟子列队演武,剑光错落交织如星火漫山,整齐的呼喝撞在群山之间,久久回荡不绝,一派宗门鼎盛、正道昌明的景象。
宗门上下欣欣向荣、万事顺遂,身为道尊的赵长空,却并未留恋这份盛景。
他将宗门日常事务全权托付给摘星子总领内务,交由王语嫣规整修行典制、执掌宗门法度,又安顿好萧峰坐镇演武场、震慑四方。
将所有俗务一一安排妥当,而后独自牵出木婉清的那匹黑玫瑰,辞别终南山,一路向西,横穿茫茫河西走廊,往西夏地界缓缓行去。
数年岁月流转,昔日神骏矫健的黑玫瑰,如今已然垂垂老去,鬃毛灰黑交错,四蹄奔走也不复当年轻快凌厉,唯有常年行走荒漠练出的本能未曾消退,依旧能精准嗅出深埋戈壁的水源,稳步踏过荒无人烟的险地。
赵长空从未催赶,任由老马缓步慢行,自己斜倚马背、闭目凝神,心神澄澈通透,默默梳理着数年来的恩怨因果。
他此番西行远赴西夏,不为扬名,只为了结一桩拖了数年的旧账,一桩逍遥子临死之前,刻意留在世间的最后一缕孽缘。
少室山一战尘埃落定,逍遥子肉身崩碎、主魂覆灭,看似百年棋局彻底归零,可那一缕沉淀近百年的阴暗执念残片,终究是寄生在了虚竹身上,悄然改变了一个纯善之人的一生。
谁也不曾想到,那个少林寺中憨厚木讷、一心向佛、毫无争心的扫地小和尚,会在数年之间彻底蜕变,沦为杀伐狠厉、出手无情的皇城司第一高手。
方腊江南起兵、逐鹿天下之时,虚竹受朝廷征召南下阻敌,凭借一身佛道双修的绝顶修为,以变幻莫测的白虹掌力接连斩杀义军数名核心大将。
随后又以精妙绝伦的天山折梅手,一夜之间废掉方腊安插在杭州城内的所有暗桩眼线,硬生生打断义军情报脉络、拖住北伐大势,给新生的大明政权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损失。
若非王语嫣及时驰援江南,四战四胜、层层压制,重伤虚竹将其逐出中原,恐怕天下大一统的格局,还要再迁延数年、平添无数战乱死伤。
中原无立足之地的虚竹,最终仓皇西逃,远赴西夏投靠西夏国主,潜藏在皇宫深处休养生息、暗中蓄力。
他隐忍蛰伏、不涉外事,默默打磨修为、积攒实力,始终暗藏祸心,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再度出山搅动风云、卷土重来,替死去的逍遥子完成那场未竟的报复。
这世间所有因果恩怨,从来有始有终。逍遥子的棋局、逍遥子的残孽、逍遥子留下的最后污秽,今日,便由他亲手彻底斩断、尽数清零。
西夏皇宫殿宇巍峨、壁垒森严,禁军层层值守、戒备森严,较之昔日大宋皇宫还要周密数倍,寻常绝顶高手也难以悄无声息潜入。
可这些世间顶尖的守备力量,在赵长空面前形同虚设、毫无用处。
他身形一晃,施展出万花柳絮身法,身形轻盈如风、缥缈无迹,悄无声息掠过重重宫墙、层层殿阁,没有惊动一名守卫。
同时变天击地大法全力铺开,磅礴的感知之力覆盖整座皇宫,瞬息便锁定了深宫最偏僻、最幽暗的一处冷宫。
冷宫内烛火昏沉、光影摇曳,常年不见烟火、寂寥萧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冷死寂的气息。
一道佝偻人影静静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周身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阴冷晦涩的逍遥派真气,与正统逍遥武学的飘逸截然不同,满是沉郁偏执的戾气。
数年未见,虚竹的模样早已不复当年青涩憨厚。
常年被阴暗执念侵染心神,他眉宇间常年凝着郁结戾气,硬生生刻出一道深深的竖纹。
其面容憔悴阴鸷、神色冷厉,整个人看着比实际年岁苍老了二十余岁,周身再也没有半分佛门子弟的温润慈悲,只剩满身杀伐冷意。
殿门被轻轻推开,穿堂晚风灌入冷宫,摇曳的烛火剧烈晃动、光影乱颤。
蒲团上的虚竹身躯骤然一僵,双目猛地睁开,两道幽深晦暗的目光直射门口,眼底不见半分昔日淳朴温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与阴冷,仿佛藏着无尽的怨恨与疯狂。
他死死盯着缓步走入殿中的赵长空,沉默良久,嘴角忽然缓缓勾起一抹诡异扭曲的笑容。
这张脸是虚竹的脸,可这阴鸷偏执、带着无尽不甘的笑意,却全然是逍遥子的模样,熟悉又陌生,诡异得令人心底发寒。
“你终究还是来了。”虚竹的嗓音沙哑低沉、干涩晦涩,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憨厚温润,带着一股历经百年沉积的冷硬执念,“我等你很久了,赵长空。”
赵长空负手立在他身前,身姿挺拔、气度超然,静静俯视着这个被执念裹挟数年的可怜人。
他眼底没有半分杀意,也无半分恼怒,只剩一丝淡淡的惋惜与感慨,语气平和淡然:“虚竹,逍遥子早已死在少室山的天象剑势之下,尘归尘、土归土,恩怨早该了结。
你识海中寄存的,不过是他临死前剥离出的一缕阴暗残渣,是他近两百年积攒的不甘、怨恨与偏执。
这几年,你不过是替一个死人活了执念、担了罪孽,替他双手染血、屠戮众生,如今,也该醒了。”
“醒?我如何能醒?”虚竹低声嘶吼,身躯剧烈颤抖,眼底明暗交织、挣扎不休,“这几年,我看着自己亲手杀人,看着自己一步步变成最厌恶的模样,我想停,却根本停不下来!”
这一刻,他体内仿佛有两道意志在疯狂撕扯、激烈对抗。
属于虚竹的纯善本心拼命想要挣脱、想要回头,属于逍遥子的阴暗执念死死捆绑、肆意侵蚀,两种力量在识海中冲撞拉锯,让他头痛欲裂、几近崩溃。
额上青筋根根暴起,嘴唇剧烈颤抖,神色在清明与癫狂之间反复切换,整个人陷入极致的痛苦与挣扎之中。
赵长空见状,不再多费口舌劝解,多余的言语在根深蒂固的执念面前毫无意义。
他右手缓缓抬起,食指凌空一点,磅礴温润的精神之力骤然迸发,变天击地大法全力铺开,一股澄澈浩然、正大通透的神魂力量如春风化雨般涌入虚竹的识海深处。
那枚寄生数年、早已扎根虚竹心神的阴暗残片,瞬间被浩然神魂之力层层包裹、牢牢禁锢。
残片剧烈震颤、疯狂挣扎,发出无声的凄厉嘶吼,拼命抵抗着净化之力,想要继续侵蚀本心、盘踞识海。
可它终究只是一缕残缺的执念残渣,没有本体支撑、没有神魂根基,连逍遥子全盛时期万分之一的力量都不曾拥有。
在赵长空圆满通透、强横的变天击地大法面前,所有挣扎都显得徒劳无力。
净化、碾碎、消融,层层递进、毫无停顿。
短短数息之间,这缕祸害数年、搅动江湖格局的阴暗残念便被彻底磨灭,化作一缕淡淡的黑烟,从虚竹眉心飘散而出,顺着冷宫晚风彻底消散、荡然无存。
枷锁尽碎、执念尽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