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诸天:开局恒山派少掌门 第90节

  不等赵长空回应,他继续沉声说道:“梵斋主千里求援,言你以邪术控人心神、囚禁静斋门人、霸占正道圣地,行止癫狂、堕入魔道。

  老夫惜你天资绝世、修为卓绝,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武道造诣,实属难得。

  你若愿放下执念、散去魔功,随老夫归隐山林清修十年,斩断魔途、回归正道,老夫可保你性命无忧,亦可为你化解江湖因果。”

  一番话,看似劝诫宽恕,实则自带正道居高临下的审判姿态,依旧是数百年佛道博弈的老规矩——以大义压人、以身份度人、以格局困人。

  赵长空闻言,只觉可笑至极,懒得再多费口舌争辩正邪大义、是非对错。

  他指尖微抬,先天破体无形剑气悄然凝聚,数百道淡紫色细碎剑气凌空成型,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如蝗虫过境、星雨坠落,带着凌厉至极的杀伐之气,径直朝宁道奇扫射而去。

第一百四十一章 魔威赫赫

  面对这覆盖整片石坪的凌厉剑网,宁道奇神色不变、不闪不避,双手缓缓抬起、从容翻飞,施展出毕生绝学散手八扑。

  这套武学脱胎老庄无为之道,不攻先手、不逞蛮力,讲究以静制动、以虚御实,借天地之势化解人间武学,看似缓慢平淡,实则暗合天地至理。

  八扑运转,天地元气应声而动,无形气墙横亘身前,虚空层层叠叠、生生不息。

  数百道锋利无比的无形剑气撞上这层天地气障,如同细雨入海、星火落雪,激起层层微弱涟漪,随即尽数消融殆尽,连宁道奇的衣袍都未能触碰分毫。

  赵长空眼底兴致更浓,瞬间看穿了散手八扑的武道真意。

  世人大多误解这门天下绝学,以为是固定八式掌法,实则大错特错。

  此功脱胎《南华经》逍遥无为之道,核心唯一个「虚」字,千万繁复变化尽归八大道家精义,无固定招式、无拘泥章法,随心而动、随性而发,以虚御实、以静制动。

  它从不借取外界天地八象大势,而是以自身虚无道韵容纳万法、化解万攻,讲究无为而无不为,后发先至、顺势破敌,是纯粹的自身道家极致,和强行引动天地外力的武学截然不同,格局玄妙、意境高远。

  “借天地之势,确实有几分门道。”赵长空淡淡一语,当即变招。

  他右掌凌空一覆,先天一气大擒拿全力催动,浑厚先天真气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无形巨手,携镇压万物的威势,当头朝宁道奇狠狠抓落。

  宁道奇神色微凝,散手八扑道韵全开,双掌虚虚托举,不取刚猛、不逞强攻,全然是清净致虚、顺势承载的道家姿态。无形虚无道场笼罩周身,稳稳承接这势可压山的一掌。

  轰然巨响震彻峰坪,遮天巨手撞上虚无道场,没有激烈对撞的炸裂蛮力,反倒像重拳坠入虚空,力道层层卸散、步步消融,漫天劲气四下席卷,石坪碎石炸裂、尘土飞扬,整座帝踏峰都微微震颤。

  一老一少,一正一魔,一人借天地之势,一人掌己身极致,两道顶级武学在山门前疯狂碰撞。

  剑气纵横、掌劲翻涌,劲风撕裂空气、撼动山林,每一次对撞都掀起漫天气浪,碾压得周遭草木尽折、石屑纷飞。

  两人交手迅捷凌厉、招招狠绝,无半分试探温存,纯粹是顶尖高手的极致对决。

  转眼五十招转瞬而过,战局悄然倾斜。

  宁道奇道法精妙、格局宏大,可终究年岁已高,气血衰败、内力续航有限,散手八扑虽能借天地之势,却耗心耗神、难以久持。

  反观赵长空,身负日月当空词条加持,真气生生不息、循环无尽,气血鼎盛饱满、毫无衰竭迹象,越打越稳、越战越强,掌势剑气愈发霸道凌厉。

  此消彼长之间,宁道奇气息渐乱、招式滞涩,已然悄然落入下风,身上浩然正气被剑气死死压制,再无最初的从容淡然。

  一旁观战的佛门四圣与梵清惠见状,心知再不出手,宁道奇必败无疑,正道百年威严将彻底覆灭。

  四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再不讲江湖单打独斗的规矩,同时身形腾空,佛门绝学尽数爆发,金光浩荡、佛韵滔天,从四方合围牵制。

  梵清惠亦咬牙提剑,慈航剑气凝如长虹,从侧翼突袭封路。

  一瞬间,五大顶尖宗师联手合围,佛道两股浩然大势交织成网,四面八方尽是凌厉攻势、厚重掌力,密不透风、无路可退。

  宁道奇正面牵制、散手八扑齐出,四大圣僧四方锁敌、佛功镇压,梵清惠剑封退路、剑气锁身,层层攻势叠加,堪称此方世界最顶级的绝杀之局。

  久违的极致压力瞬间笼罩全身,赵长空立身攻势中心,四面八方皆是绝杀杀机。

  被数名当世宗师联手围剿的窒息感,他已经很多年未曾体会,这份重压,非但没有让他慌乱失措,反倒彻底激发了他的武道潜能。

  体内九窍全开、内景大成的人体小天地彻底运转,周身天地壁垒悄然松动,他清晰感知到山间清风流动、云雾翻涌、草木呼吸、日月流转,万物气机尽数纳入感知之中。

  昔年天龙世界少室山那转瞬即逝的天人合一境界,此刻在极致压力之下,再度浮现身前。

  这一次,有【日月当空】词条加持,阴阳精华源源不断灌入体内,贯通人身小天地与外界大天地。

  天人合一不再是短暂的机缘顿悟,而是彻底稳固、圆满常驻的无上境界。人即是天地,天地即是人,周身万物皆为己用,天地气机随心而动。

  气息骤然质变,周身威压暴涨数倍,原本僵持的战局瞬间被彻底颠覆。

  宁道奇脸色剧变,眼底第一次浮现真正的惊惧,厉声大喝:“不好!他达到了天人合一境界,速尽全力出手,切勿让他稳住道心!”

  话音落下,宁道奇再无半分保留,将散手八扑八大精义尽数融会迸发,虚极生实、无为化有为,万千随心变化层层叠加,虚无道场铺天盖地扩张,不再单纯守御卸力,转而以道家至理反向碾压封压。

  四大圣僧毕生佛门修为尽数爆发,金光贯空、禅吼震世,梵清惠的慈航剑典剑气通明、决绝凌厉,所有攻势毫无保留,尽数轰向赵长空。

  面对佛道五尊的终极合击,赵长空抬手拔出紫薇软剑,剑锋直指苍穹,剑意凌天、魔威盖世。

  “天意四象剑诀!”

  一剑既出,十里天象剧变。方才晴空万里的帝踏峰上空,刹那间狂风大作、乌云密布,沉沉雷云压落山巅,狂风卷地、暴雨倾盆、惊雷炸响。

  风、云、雷、雨四象之力同时现世,裹挟天地自然的狂暴威势,轰然碾压而下,与宁道奇的散手八扑的天地大势、佛门四圣的真气、梵清惠的剑气轰然对撞。

  震彻百里的惊天巨响炸开,气浪席卷十方、撼动群山,漫天风雨雷云肆意翻涌,整座帝踏峰剧烈震颤,山石滚落、林木折断。

  待到漫天烟尘散尽、狂风渐歇,山坪战局尘埃落定,全场死寂无声。

  宁道奇仰面倒在碎石狼藉的地面,青色道袍破碎不堪、满身血痕,一代中土第一大宗师,双目紧闭、气息断绝,毕生道统、百年威名,尽数陨于帝踏峰下。

  佛门四大圣僧分落四方,四人身上各仅有一道精准凌厉的剑痕,无一例外尽数贯穿心脉,佛门真气散尽、禅心破碎,四座佛门巨擘,一朝尽数凋零。

  梵清惠静静倒在宁道奇身侧,半生佩剑寸寸断裂、散落一地,衣衫染血、气息全无,数十年坚守的正道执念、宗门使命,随这一战彻底烟消云散。

  一战,诛道门大宗师、灭佛门四圣、斩慈航静斋之主,倾覆整个隋唐正道顶尖格局。

  经此一战,赵长空彻底稳固天人合一圆满境界,彻底突破内景大成桎梏,距离此方天地至高无上的外景破碎虚空之境,仅差最后一步返璞归真。

  方才十里天象剧变、雷云覆峰的旷世异象,被方圆百里的江湖修士、山野隐士尽数看在眼中。

  恐怕不用一月,大自在天魔宫魔尊赵长空的名号,将如狂风过境、惊雷贯空,一夜之间席卷整个大隋江湖,震慑所有佛魔势力、天下群雄。

  无人知晓,战场后方的宫门前,师妃暄静静伫立,将这一战的杀伐结局尽数看在眼底。就

  在宁道奇与梵清惠陨落的刹那,她浑身骤然一颤,被变天击地大法层层蒙蔽封锁的识海,瞬间裂开一道细微缝隙。

  一瞬清明,过往记忆尽数翻涌。师门教养、宗门使命、正道大义、师尊慈爱、同门相伴,无数尘封的画面骤然浮现。

  她亲眼看着师尊战死、师门覆灭、正道巨擘尽数凋零,无边的悲痛、愧疚、无力瞬间淹没心神。晶莹泪水无声滑落,顺着绝美脸颊滴落青石地面,悄无声息。

  可这份清明仅仅转瞬即逝。

  下一刻,神魂冲刷之力再度覆盖识海,所有情绪、记忆、执念尽数被重新压制,眼底的悲戚与挣扎彻底褪去,重回往日温顺柔和、全然依赖的模样,仿佛方才的泪、方才的清明,从未出现过半分。

  战后诸事利落了结,赵长空将慈航静斋剩余的所有弟子尽数废去武功,悉数遣散下山,断绝她们的武道之路,放归俗世。

  昔日繁盛数百年的慈航一脉,自此彻底断绝、再无传承。偌大帝踏峰,最终只留师妃暄一人,伴守天魔宫。

  山间云雾缓缓重聚,再度笼罩整座山巅,遮掩了方才的旷世杀伐与遍地尸骸。峰坪狼藉渐渐被薄雾掩盖,仿佛那场颠覆江湖格局的惊天一战,从未发生。

  赵长空负手立在峰顶长风之中,望着远方缓缓散去的雷云天幕,身姿挺拔、魔威内敛。

  身后,师妃暄轻步上前,默默撑开一把油纸伞,为他遮挡山间残留的细雨,眉眼温顺、安静无言,依旧是那个全然依附、别无二心的侍妾模样。

  自此,江湖再无慈航静斋,世间唯有大自在天魔宫。

第一百四十二章 长生诀(上)

  帝踏峰那一战的余波,足足用了一月时间,才真正席卷整个大隋江湖,彻底颠覆了天下武林延续数百年的固有格局。

  道门泰山北斗宁道奇陨落、佛门四大圣僧尽数阵亡、慈航静斋这座盘踞终南山数百年的正道圣地一朝易主、满门溃败。

  缔造这桩惊天战绩的,是一个凭空出世、无人知晓过往的神秘强者,自号大自在天魔宫宫主,世人敬畏交加,只敢尊称为——魔尊赵长空。

  一时间,天下暗流涌动,各路门阀、江湖宗门、隐世势力纷纷出动探子,奔赴终南山打探消息。

  可所有探子传回的情报都单薄得可怜,仿佛这位魔尊是凭空落在此方天地的域外之人,前半生无迹可寻、没有任何身份信息。

  世人只知他修为深不可测,独据帝踏峰,身边唯有一位昔日慈航静斋圣女师妃暄随侍左右。

  江湖之中流言四起,有人说他是隐世的魔门老怪,一朝出世搅动乱世;有人说他是域外天人,下凡俯瞰隋唐棋局;更有人传言他已然触摸破碎虚空门槛,是此方天地当世第一强者。

  众说纷纭,真假难辨,但所有势力都默默记下了大自在天魔宫这六个字,无人再敢轻视半分,这座新晋魔宫,已然成了乱世江湖最不能招惹的禁忌之地。

  帝踏峰云雾缭绕,天魔宫静谧幽深,历经血战之后,整座山峰都透着一股凛然肃杀的气场,往日佛门的清净禅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霸道内敛的魔韵。

  练功房内,青烟袅袅,师妃暄盘膝静坐,身姿窈窕温婉,周身幽深绵长的真气缓缓流转,平稳周天、淬炼经脉。

  半年时间,足够她彻底褪去慈航剑典的佛门根基,在赵长空的亲手调教下,圆满转修《六欲天魔功》。

  赵长空负手立在她身后,掌心稳稳贴住她的灵台大穴,醇厚温润的天河真气缓缓渡入,一点点梳理她体内新生的魔功真气,修正细微的行功偏差。

  昔日空灵澄澈、中正平和的佛门真气,早已被他亲手尽数废去,那套依托禅心、追求通明剑心的正道绝学,本就与如今沉沦温顺、心念皆系于他一身的师妃暄格格不入,强行留存只会桎梏她的武道前路。

  转修天魔功后,师妃暄的武道根基与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干净通透、不染尘埃的真气,变得幽深内敛、暗藏魅惑,看似温和绵软,实则裹挟着拿捏人心、扰动七情的诡异威力。

  那张冠绝天下的绝世容颜依旧如初,只是眉眼间褪去了年少圣女的清冷孤傲、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妖冶温顺,一颦一笑,皆带着全然依附他人的柔媚,再无半分昔日心怀天下的正道风骨。

  片刻之后,赵长空收回手掌,气机收敛,淡淡开口:“功法根基已然稳固,行功路线再无偏差,往后自行苦修便可。”

  他抬步走到窗前,望着山下翻涌不息的云海,眼底掠过一抹了然。

  蛰伏半年,静待乱世开篇,如今此方世界的原著剧情已然临近,也是时候下山入局了。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扬州城,寻四大奇书之一的《长生诀》,见此方天地应运而生的两位天命主角。

  师妃暄闻声缓缓起身,步履轻柔地走到他身后,温顺地抬手为他披上御寒外袍,声音轻柔软糯,无半分违逆:“主人是要下山吗?”

  “嗯。”赵长空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待在山上太久,随我去扬州走走,见见这隋末乱世的市井人间,也算长长见识。”

  师妃暄乖乖应声,低眉顺眼,全然是侍妾本分,从不多问缘由、不干涉他的任何决断,早已没了当年执掌正道未来、与人论道争锋的半分锐气。

  接近一个月的行程,两人悄然抵达扬州城。

  此时大隋尚未彻底崩塌,大运河贯通南北,这座临江重镇依旧商贾云集、车马辐辏,沿街酒楼茶肆林立,往来商贩、江湖客络绎不绝,一派繁华盛景,丝毫看不出乱世将至的破败萧瑟。

  只是暗流早已滋生,朝堂门阀倾轧、江湖势力暗流涌动,只待一个契机,便会彻底引爆乱世烽烟。

  赵长空换了一身寻常青灰布衣,全然收敛周身浩瀚气机,褪去魔尊睥睨天下的霸道威势,看上去只是一个面容清俊、气质干净的寻常少年,混在市井人流之中,毫不起眼、无人瞩目。

  师妃暄身披宽大素色斗篷,兜帽低垂,遮住了大半绝美容颜,只露出一截白皙下颌,默默跟在他身后,温顺缄默,不惹分毫注目。

  沿街缓步而行,耳边尽是市井喧嚣与人声嘈杂,而各大茶肆最火热的谈资,始终绕不开一月前的帝踏峰之战。

  无数江湖客高谈阔论,有人争论赵长空的真实来历,有人绘声绘色描摹那场十里天象剧变的旷世对决,有人惊叹宁道奇与四大圣僧尽数陨落的惨烈结局,更有不少人揣测着这位新晋魔尊的武道极限。

  众人议论纷纷、各执一词,却无一人知晓,他们口中谈论的绝世魔尊,正静静穿行在人群之中。

  一路行至城东石龙道场附近,原本喧闹的街巷骤然安静下来,隐隐有兵刃交击、劲气碰撞的脆响从前方巷口传来,裹挟着肃杀之气,驱散了周遭的市井烟火。

  赵长空脚步微顿,抬眸朝前望去,眼底掠过一丝平淡了然。

  只见偌大的石龙道场外围,早已被一百余名披坚执锐的大隋骁果军层层合围,甲胄鲜明、刀锋雪亮,将整座道场堵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难以进出。

  为首一员武将身披明光铠,身姿挺拔、面色倨傲,眉眼间带着宇文阀子弟与生俱来的骄矜刻薄,正是当朝权贵、宇文阀核心高手宇文化及。

  他奉隋炀帝杨广密令,专程赶赴扬州,只为夺取传闻藏于石龙手中的武道至宝《长生诀》。

  此刻他立在道场门前,目光冰冷地盯着门前的清瘦中年,神色不耐,威压尽显。

  道场主人石龙,江湖人称推山手石龙,年过半百,身形清瘦却筋骨结实,双臂暗藏千钧之力,一手推山掌刚猛厚重、开山裂石,稳稳霸占扬州第一高手的名头数十年,在南方市井江湖颇有威名。

  他在扬州立足数十年,稳居本地第一高手之位,可面对权倾朝野的宇文阀精锐,终究底气不足、独木难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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