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古刹与慈航静斋并称佛门两大正道支柱,千年以来固守山门,代代高僧潜心守护和氏璧,对外宣称唯有天命明君方能执掌此宝,以此维系佛门在天下大势中的话语权。
对于佛门这套天命定天下的说辞,赵长空心底只有嗤然不屑。
乱世兴衰、王朝更迭,从来是强者争来、民心所向,岂是一块玉石能够左右?
所谓天命信物,不过是佛门刻意编造的借口,借此干涉朝政、操控时局、笼络人心罢了。
时机成熟,无需多做筹备。当月深夜,夜色浓稠如墨,遮蔽星月,赵长空独身带领祝玉妍、婠婠、白清儿三女,直奔洛阳城外静念禅院,一路疾驰、无人可挡,直接打上山门。
静念禅院依山傍水而建,殿宇层叠错落,古木参天、香火萦绕,夜半钟声悠远回荡,自带一股庄严肃穆的佛门气场。
只是这份祥和静谧,今夜注定被杀伐打破。
禅院住持了空大师早已收到风声,深知魔尊来袭,早已率领不嗔、不痴、不贪、不惧四大金刚,以及数百名精锐武僧严阵以待,佛门护体真气层层叠加,笼罩整座禅院山门。
了空大师身披金红袈裟,双手合十立于山门正中,面色肃穆、声如洪钟,自带佛门宗师威压:“阿弥陀佛。赵尊主深夜率众闯我清净禅林,兵戈相向、杀气腾腾,不知意欲何为?”
赵长空负手而立,身姿挺拔从容,周身无半分戾气,却自带俯瞰群雄的无上威势。
如今的大隋江湖,除却隐居不出的邪帝向雨田、塞外武尊毕玄、高丽奕剑大师傅采林这三大顶尖高手,其余之人早已入不了他的眼,眼前的佛门高僧,更是不配让他亲自动手。
他懒得多费口舌周旋,目光淡淡扫过全场,侧身对着身后三女从容分派:“了空交给祝玉妍。四大金刚,婠婠、白清儿联手解决。余下一众武僧,尽数清理,不必留手。”
一番话轻描淡写,却全然无视了静念禅院的佛门威严。
了空修禅数十年,心境早已古井无波,可此刻也被这极致的狂妄激起嗔念,双目微沉、语气冷厉:“魔头狂妄自大,恃强凌弱,真当我静念禅院无人可战?”
话音未落,了空周身佛门真气暴涨,闭口禅全力催动,周身气场凝练厚重、无懈可击,这是他苦修半生的绝学,以极致内敛的佛门内力凝锁周身,攻防一体,稳压江湖一众一流高手。
可他今日对上的,是脱胎换骨的祝玉妍。
第十八重天魔大法圆满根基,搭配斗转星移的借力之道、小无相功的模拟万法之能,再加玄冥冰魄掌与先天无形剑气两大绝杀,早已将她的战力推至佛门宗师难以企及的高度。
二人瞬间缠斗在一起,佛门正气与魔门幽暗真气剧烈碰撞,山门之前气浪翻涌、劲风呼啸。
了空的佛门掌法正大恢弘、攻守严密,可每一次攻势落下,都被祝玉妍以斗转星移轻巧转嫁,自身力道反噬其身,屡屡自乱阵脚。
他赖以成名的闭口禅护体真气,在玄冥冰魄掌的至阴寒力面前飞速冻结、层层碎裂。
几十招交手下来,了空真气耗损大半、身心俱疲,护体罡气濒临破碎。
祝玉妍抓住转瞬即逝的破绽,一掌玄冥冰魄掌精准拍出,彻骨寒力瞬间冻结了空周身所有护体真气,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等他挣脱冰封,一缕无形无质的剑气破空而至,先天破体无形剑气贯穿胸腹心脉,瞬间击碎了他毕生苦修的佛门真气根基。
了空双目圆睁,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不甘。
他苦修半生、坐镇禅院、享誉江湖,从未败给任何同辈高手,至死都无法相信,自己会落败在他最痛恨的魔门祝玉妍手中。
随后他身躯一晃,一代佛门宗师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另一边,婠婠与白清儿的战局更是摧枯拉朽、毫无悬念。
四大金刚修为精湛、配合默契,常年镇守禅院山门,杀伐经验老道,远超普通江湖武僧。可在两大圆满天魔高手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婠婠身法鬼魅飘忽,圆满天魔真气全力催动先天一气大擒拿,虚空大手瞬息成型,霸道无匹的力量隔空碾压,硬生生捏碎了不嗔、不痴两大金刚的护体罡气,震得二人经脉大乱、口吐鲜血。
白清儿身法迅捷、剑气精妙,趁着对手气机紊乱之际,数道无形剑气接连激射,精准封锁二人退路、击穿要害。
二人一擒一杀、配合默契、攻防互补,战力翻倍。剩余不贪、不惧两大金刚拼死反扑,佛门绝学尽数施展,却被婠婠的大擒拿强行锁死身形,再被白清儿的无形剑气瞬杀。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名震江湖的静念禅院四大金刚,尽数陨落山门之下。
院内数百名武僧亲眼目睹住持与四大护法尽数战死,心中最后一丝战意彻底崩塌。无人再敢上前厮杀,纷纷弃械跪地、双手合十求饶,只求保全性命。
赵长空无心屠戮一众底层僧人,这些人只是奉命守寺、无关纷争,不值得他出手。
他脚步轻抬,径直穿过狼藉的大雄宝殿,越过层层回廊,直达禅院最深处的纯铜大殿——这里便是和氏璧的供奉之地。
厚重的铜殿精钢浇筑、铜墙铁壁,寻常神兵利器都难以劈砍分毫。
赵长空抬手一掌拍出,大五行绝灭剑气的至阳火剑气凝聚成赤色长虹,威势燎原、霸道无匹,轰然落下,硬生生将整座铜殿从中劈为两半。
殿内香案端正、锦缎铺陈,一方温润通透的白玉宝璧静静安放其上,通体流转着淡淡的莹白异光,古朴厚重的天命气息扑面而来,正是和氏璧传国玉玺。
赵长空伸手轻取和氏璧,刚一触碰,一股霸道奇异的混沌能量便骤然爆发,疯狂试图侵入他的经脉丹田,想要冲刷、改造他的肉身气机。
这股异力狂暴无序、极具破坏性,寻常武者贸然触碰,轻则经脉寸断、修为尽废,重则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可赵长空早已修成先天内景,境界超脱俗世武道桎梏,根本不受这股异力反噬。
他掌心微动,无形内景之力瞬间成型,牢牢锁住和氏璧的混沌异力,任凭异力翻涌冲撞,始终无法撼动他分毫。
取宝之后,赵长空不愿无端造杀业,也不愿浪费物资,随手催动真气将断裂的铜殿融化成规整铜锭,吩咐祝玉妍事后安排人手,将所有铜锭分发给洛阳城外的贫苦百姓。
诸事办妥,一行人不再停留,连夜折返翠微山阴癸总坛。
回到总坛,赵长空开辟一间密闭密室,隔绝外界一切干扰,打算借助密室静气,彻底炼化、分流和氏璧混沌异力,为三女洗髓伐脉。
密室之内,赵长空盘膝端坐正中,和氏璧悬空悬浮于双掌之间,莹白异光流转周身,氤氲整间密室。
他运转先天内景之力,以无上心神掌控狂暴的混沌异力,一丝一缕精准剥离、细细提纯,剔除其中暴戾杂质,留下最温润纯粹的本源能量,缓缓渡入祝玉妍、婠婠、白清儿三女体内。
三女盘膝分列三方,闭目潜心接纳异力洗礼。
温润浑厚的本源异力自头顶百会穴灌入,顺着经脉四肢百骸缓缓游走,所过之处,常年淤积的细微经脉淤塞尽数打通,丹田深处沉淀数十年的修为杂质被逐一冲刷剔除,肉身肌理、经脉韧性、丹田容量,都在飞速蜕变提升。
整个洗脉伐髓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夜,一夜光阴,三女完成了常人百年苦修都难以企及的武道蜕变。
其中婠婠天赋悟性冠绝三人,心性纯粹、根基最正,吸纳的混沌异力最多、蜕变最大。
赵长空惜才心切,特意将九窍开窍法入门心法传授于她,引导她借助和氏璧异力冲击人体第一窍——眼窍。
婠婠天资卓绝、一点即透,在混沌异力的源源不断滋养下,顺利贯通眼窍,双目眼底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微光,洞悉万物、看破虚妄,感知力、洞察力暴涨数倍,已然生出武道内景初成的征兆。
日后修行、临阵对敌,可看破一切幻术伪装、身法破绽,战力再度攀升。
赵长空自身也借着剩余异力简单洗练肉身,以他如今的境界,和氏璧异力虽难以大幅提升修为,却也能打磨根基、稳固内景,算是聊胜于无。
两轮剥离提纯过后,和氏璧内的本源混沌异力还剩余一成左右,赵长空特意留存下来,打算日后带回扬州,为单婉晶洗髓伐脉、夯实武道根基。
第一百五十五章 魔门大会
两月之期转瞬即逝,约定之日如期而至。
而祝玉妍,婠婠以及白清儿三女精气神也达到圆满状态,准备随时镇压不服者。
与此同时,翠微山阴癸总坛张灯布阵、大阵全开,整座山谷气场森严、风云汇聚,魔门两派六道所有顶尖势力尽数赴约,无人缺席。
核心大殿宽阔恢弘,数十张太师椅分列两侧、排布整齐。
灭情道、花间派、补天阁、天莲宗、真传道、魔相道六大魔门派系各占一方主位,各路成名魔门散修三五成群聚于殿角,低声窃语、暗自观望。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今日这场大会,绝非简单的同道聚会,而是一场决定未来魔门千年格局的至尊归属大典。
阴癸派已然彻底归附那位横空出世的魔尊,今日之会,便是赵长空要彻底整合魔门、一统两派六道,将天下魔门尽数纳入麾下的最终布局。
殿内气氛压抑凝重,暗流涌动,无数目光齐刷刷落在大殿正中的主位之上,敬畏、忌惮、不甘、侥幸,各色心绪交织混杂。
赵长空端坐大殿最高主位,身姿从容、神色淡然,周身气场渊渟岳峙、深不可测。
祝玉妍位列其左,端庄肃穆、威压深重;婠婠立于其右,灵动凛冽、锋芒暗藏;白清儿侧立身后,沉静内敛、蓄势待发。
三大天魔大法圆满的高手拱卫左右,气场层层铺开,震慑全场。
沉寂片刻,祝玉妍率先上前一步,周身真气微微运转,清亮沉稳的嗓音透过内力传遍整座大殿,压过所有细碎议论声:“今日祝某邀天下圣门同道齐聚翠微山,不为私谊、不为纷争,只为商议一件关乎我魔门千年兴衰、百世前路的大事。”
她目光冷冽扫过殿中各派首领,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威严:“魔尊赵长空,天资绝世、武功盖世,横扫群雄、威震江湖,已然一统我阴癸圣门。
今日我代表阴癸派,恳请各派同道顺应大势、归顺臣服,共尊魔尊为圣门之主。自此,世间再无两派六道的割裂纷争,天下魔门归一,尽数归入大自在天魔宫麾下!”
这番话直白强势、不留余地,彻底挑明了今日大会的最终目的。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大殿瞬间炸开了锅,各派首领脸色骤变,哗然争论声此起彼伏。
天莲宗宗主安隆率先拍案而起,面色阴沉、冷笑连连,语气满是桀骜不服:“祝玉妍!你阴癸派落败臣服、甘愿做他人爪牙,是你自己的选择,与我等无关!
我天莲宗安隆自当任宗主以来,只尊邪王石之轩一人,除了邪王石之轩,世间再无人有资格统领整个圣门!”
安隆在魔门资历极老,是邪王石之轩最忠实的小弟和打手,深耕魔门两派六道数十年,人脉深厚、根基稳固,素来仗着自己有邪王石之轩撑腰、性情桀骜不训,看不起任何人。
他这番话一出,瞬间得到了众人的附和。
灭情道尹祖文眉头紧锁,沉声开口:“圣门传承千年,自先秦伊始便是两派六道、各守疆土、各司其职,贸然改制,恐乱圣门根基!”
花间派年怜丹跟着附和:“我花间派传承独特、道法自成一派,绝不屈从无名晚辈!”
补天阁曹应龙、真传道左游仙、魔相道赵德言纷纷出声反对,言语之间满是抵触与不甘。
各派势力盘踞一方多年,早已习惯独立自主、不受管束,自然不愿心甘情愿臣服一位凭空崛起的新晋魔尊,拱手交出手中权势与宗门基业。
满殿喧哗争执、群情激愤,赵长空始终端坐主位、神色不变,安静听着众人的辩驳争吵。
他抬手端起案上清茶,浅浅抿了一口,云淡风轻、波澜不惊,仿佛眼前这群魔门枭雄的公然挑衅,只是无关紧要的聒噪,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冥顽不灵,不知大势。”
清冷女声骤然响起,婠婠缓步从赵长空身后走出,白衣翩跹、身姿鬼魅,周身圆满的天魔大法真气悄然铺开,淡淡的威压笼罩整座大殿。
安隆见出面的只是年纪轻轻的婠婠,顿时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区区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也敢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词?阴癸派当真无人可用了吗?”
他话音未落,婠婠身形骤然一动,眼窍全开、洞悉一切破绽,身形鬼魅穿梭,瞬息之间便落在安隆身前。
不等安隆催动无极魔功护体,一缕无形无色的剑气已然悄然掠过他的咽喉。
安隆只觉颈间一凉,丝毫痛感都无,周身真气瞬间尽数溃散。
他低头怔怔看着脖颈处一道细若发丝的血色剑痕,眼底满是极致的难以置信,想要开口怒骂,却发现气管、经脉尽数断裂,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身躯重重一晃,轰然倒地,当场气绝身亡。
亲眼目睹安隆瞬息毙命,殿中所有反对之人脸色惨白、心神巨震。
尹祖文、年怜丹、曹应龙、左游仙、赵德言五人又惊又怒,深知今日之事再无缓和余地,当即同时拔身而起,各施毕生绝学,联手朝着婠婠围攻而来,打算以多欺少、强行翻盘。
“不知死活。”祝玉妍冷哼一声,身形一闪,飘然落入场中,与婠婠并肩而立,师徒二人一左一右,直面五大魔门宗主的围攻。
下一刻,惊世大战彻底爆发。玄冥冰魄掌寒力滔天,冰封四方气流,瞬间冻结尹祖文的无极魔功真气,让其攻势硬生生卡在半空、无法推进。
先天一气大擒拿虚空锁敌,霸道力道拿捏乾坤,直接捏碎年怜丹花间游的飘逸身法与护体罡气。
婠婠贯通眼窍,洞察力远超常人,曹应龙赖以成名的补天阁暗杀诡术,在她眼中破绽百出、无所遁形,连衣角都无法触碰。
祝玉妍斗转星移借力反弹,精准复刻左游仙的精妙剑术,招式反噬自身,一剑贯穿其手臂;小无相功模拟万千幻术,直接打乱赵德言的魔相幻境,让其毕生绝学反噬己身、心神重创。
整场战斗毫无悬念、碾压至极。五大魔门宗主皆是江湖一流高手,执掌各派基业、威名赫赫,可在修成圆满天魔大法、身负几门绝世绝学的师徒二人面前,招式笨拙、战力孱弱,全程被全方位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不到半个时辰,五道身影接连倒地,鲜血浸染大殿青石地面。魔门两派六道所有敢于反抗、拒不归降的首领,尽数伏诛当场。
这些枭雄临死之前,眼底依旧残留着极致的惊愕与不解。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不过短短两月不见,祝玉妍与婠婠的修为为何暴涨到如此恐怖的地步,那层出不穷、碾压一切的绝世武学,根本不是传统阴癸派的传承功法。
只是他们再也没有机会探寻答案,生死道消,万事皆休。
战事落幕,婠婠俯身清理战场,在魔相道赵德言的怀中,寻出一卷泛黄古朴的羊皮手稿。
手稿之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魔门最古老的上古文字,字迹晦涩、传承久远。婠婠自幼研读魔门古籍,一眼便认出了这卷手稿的来历,心头骤然一震。
她双手郑重捧着羊皮卷,快步上前,躬身呈递到赵长空面前,语气恭敬:“尊主,这是《天魔策》中的核心至高绝学——道心种魔大法的完整手稿!”
赵长空接过手稿,缓缓展开细读,目光扫过全篇晦涩心法,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道心种魔大法,乃是四大奇书之一,也是整个魔门最神秘、最深奥的不传之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