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哥!乌鸦被抓了!青云社那帮人真把他送进去了!”
陈耀手里的动作停了一拍,然后继续擦杯子,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知道了,去把门口啤酒都搬进来,今晚客人多。”
小弟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去搬酒。
等小弟搬酒进来,陈耀把威士忌往他面前一推。
“把这瓶送到青云自习室,写洪兴陈耀贺。”
小弟抱着酒又出去了。
陈耀拿起杯子继续擦,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蒋天生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阿耀,这么晚什么事?”
“蒋生,湾仔清一色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就是你上次说的青云社,那个逼古惑仔考试的社团?”
“对。”
蒋天生没有立刻接话,十几秒后才继续道。
“行,我知道了,你一切小心。”
他挂断电话,脸色复杂。
什么时候,这种奇葩社团都能清一色了?
与此同时,东星总部,一间茶楼里,东星的人正聚在一起讨论乌鸦被抓的事。
茶楼今天提前打烊,门口挂了“休息”的牌子,但里面坐满了人。
气氛沉闷,没人说话,烟雾弥漫,所有人都看着坐在主位的骆驼。
骆驼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沉默了很久。
“青云社。”
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
“早就说过让他不要太过张扬,有这么一天是他自找的。”
一位元老环顾一圈道。
“骆生,话不是这么说,怎么说他也是我们东星的人,现在地盘也没了,我们东星丢大人了。”
“那你们谁去?”
骆驼同样环顾一圈,所有人都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摇摇头,脸上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这件事再说吧。”
翌日。
湾仔警区指挥官办公室。
黄丙耀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治安报表,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个烟头。
雷蒙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也在翻同一份报告。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都很微妙,不是不高兴,是被某种不可思议的数据噎住了。
黄丙耀把报表放下,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
“本月湾仔的青少年犯罪率下降了将近一半,学校周边的治安投诉少了三分之二。”
“署长,你那边呢?”
“一样,巡逻的弟兄说现在晚上去学校后巷,连烟味都闻不到。”
雷蒙放下报告摇了摇头。
“陈君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教曹达华他们的,我干了几十年差人,没听说过哪个社团能把古惑仔逼回学校写作业的。”
“青云社。”
黄丙耀笑了一下,靠在椅背上。
“达华那小子现在在道上被人叫‘拜山虎’,我都不好意思跟人家说他是我手下的警长。”
雷蒙忽然问道。
“黄sir,陈君的计划一开始你就知道,你当时真觉得能成?”
黄丙耀沉默了片刻。
“说实话,我不觉得,但阿君创造过这么多次奇迹,我就同意了。”
他把烟头掐灭,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再过几天,警务处要开年度总结会,我打算把这个案例报上去。”
雷蒙也站起来。
“陈君自己呢?他怎么说?”
“他说还不是时候。”
——————
湾仔警署,重案组办公室。
陈家驹一脚踢开办公室的门,手里举着那份治安报表,嗓门大得整个走廊都嗡嗡响。
“你们看到这个没有!”
“犯罪率下降一半!一半啊!”
“这是什么概念?咱们整个重案组一年抓的人,不如那个青云社一个月逼回去写作业的多!”
一个警员刚从审讯室出来,手里还端着杯咖啡,被他这一嗓子差点吓掉。
“家驹哥,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一个社团做的事,又没有我们警署功劳。”
“额...”
陈家驹脸色一滞,这种事他怎么解释呢?
一旁的工位上,黄子洋也在那报表。
不过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湾仔清一色了,那是不是可以找这个青云社商量一下生意了?
什么写卷子什么帮规?
他才不信有不偷腥的古惑仔!
当晚。
于素秋住处。
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曹达华推门进来,豹纹敞着怀,金链子在灯下晃了一下。
他把钥匙往鞋柜上一扔,大摇大摆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
“莲妹,给我倒杯茶。”
于素秋立刻去倒了杯热茶,一脸殷勤地端到他的面前。
“达哥,你好厉害,一个月就把湾仔打成清一色了。”
“嗯~”
曹达华很受用。
“这说明你的眼光很不错。”
他语气正经,说着不正经的话。
“现在,青云社拜山虎,要向于警司讨教了。”
于素秋脸色顿时一红,想到什么又说道。
“可是达哥,你的腰好了吗?”
曹达华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这叫什么话?!”
“今晚就让你看看好没好!”
——————
第二天。
东南中学。
现在是上课时间,但朱婉芳走神了。
她在想今天看到的那个新闻。
【湾仔新兴社团青云社,一个月扫平一区,警方称密切关注】
一个新的社团扫遍了整个湾仔区,现在湾仔区都是青云社的地盘。
这对陈君会不会有影响呢?
“朱婉芳!”
同桌郭小珍捅了捅她,低声道。
“老师喊你。”
朱婉芳连忙站起。
“老师。”
“上课不要走神,都退步这么多名了!”
朱婉芳:“......”
说起来也是奇怪,她明明成绩没有退步,但排名却退步了很多。
放学铃响了。
朱婉芳和郭小珍一起出了校门,路过巷口时,习惯性往里看了一眼。
以前潇洒的人堵在这里抽烟,但今天没有人抽烟,反倒是有两个男人在盯着三个男学生趴在墙上写卷子。
“下次月考再不及格,周末来补习班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