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出了办公室。
于素秋看向雷蒙。
“雷蒙,他以前在湾仔警署也是这样吗?”
雷蒙摇头苦笑。
“当然。”
有陈君在,那是痛并快乐着。
快乐的当然是有案子破,痛苦的自然是忙成狗了。
第129章 里昂出场
湾仔警区。
重案组办公室。
陈君推开门,正好撞见第二小组回来。
苗志舜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三个警员,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脸色发灰,眼神发直。
“苗sir,你跟我来一下。”
陈君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把文件放桌上,打量他一眼。
“你怎么了?”
苗志舜张了张嘴,没接话,先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下去半杯,才喘匀了气。
“陈sir,我们今天去了工业区,然后又去查了私人精神病院...”
几小时前。
重光精神病院。
苗志舜没跟院方通报。
这是调查,如果重光精神病院有猫腻,那就是打草惊蛇。
正好保安也不在,他就带着人直接进了精神病院。
一进去,就被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拦住了。
这人手里拿着本翻烂的《电影双周刊》,鼻梁上的镜片厚得能防弹。
“《倩女幽魂》你看过没有?小倩到底投没投胎?我问了这里所有人,没人答得上来!”
旁边有打毛线的阿伯,头也不抬地说道。
“因为她身份证到期了。”
“你放屁!”
两个人争吵起来。
苗志舜连忙带着人离开。
往前走没两步,又撞上蹲在地上的瘦高个。
地上铺满了粉笔字,密密麻麻全是方程式。
瘦高个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圆周率是有尽头的,这意味着整个宇宙都是假的,我们活在一个巨大的计算器里,计算器没电了,数字就停了。”
苗志舜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
苗志舜绕开地上的方程式继续往里走。
三个警员在后面踮着脚尖,像过雷区一样跳过一地的数字。
路过一个房间,有人穿着病号服站在最前方,给下面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讲课。
“你们看这里是什么位置?”
“是人类的心脏,它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那如果把我们人体最有韧性的部位移植到这里,会不会能让心脏变得更加强大?”
“什么位置呢,那就是我们的脚后跟...”
苗志舜四人:“......”
他们又转了一圈,忽然又撞到了一个人。
这人头发乱得像鸟窝,胡子拉碴,病号服外面套了件旧黑西装,脚上趿着人字拖。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摆出一个自认为十分帅气的姿势。
“差人。”
他吸了吸鼻子,目光在四人身上逐一扫过。
“湾仔来的。”
“昨晚没睡好,今天早餐吃的蛋治,奶茶加了两勺糖。”
“你...”
他指着苗志舜身旁的一个年轻警员。
“昨天被女朋友甩了,哭了两次,一次在厕所,一次在楼梯间。”
苗志舜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三个警员齐刷刷退后一步。
“我叫里昂。”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得发亮的牙。
“他们都叫我捉鬼专家。”
“你们是来查案的吧?”
“不是。”
苗志舜一脸警惕地摇了摇头。
里昂冷哼一声,抱着双手道。
“在我捉鬼专家里昂面前说假话,你还嫩了点!”
“我还知道你们是来查军火的!”
苗志舜四人:!!
瞧见他们的反应,里昂大笑道。
“告诉你们吧,你们查的军火案我知道,不过不是人干的,是鬼所为。”
“你说什么?”
苗志舜问。
“这间精神病院,晚上闹鬼。”
里昂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表情极其认真。
“而且不是普通的鬼,是军火鬼。”
“以前这里是个坟场,埋了个军火商,他死前把货全烧了给自己陪葬。”
“现在一到晚上,那些鬼就把枪从地底下搬出来,一箱一箱搬,搬完又埋回去。”
苗志舜盯着里昂。
里昂说得非常认真,眼睛里全是真诚,不像装的。
旁边三个警员也都安静下来,听得入神。
“你怎么知道?”
年轻警员忍不住问。
“因为我看得见。”
里昂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天生的阴阳眼,鬼能看到我,我也能看到它们。”
“这里的军火鬼每天晚上十二点准时出没,从停尸房下面的通道爬出来。”
“它们搬的枪,可都是真枪。”
“不过你们查不了,因为你们眼不够干净。”
“枪就在你们眼前,你们也看不见。”
“那怎么办?”
年轻警员已经完全信了。
“用这个。”
里昂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蓝色的漱口水。
“这是漱口水?”
“错!”
里昂煞有介事道。
“这是新鲜牛眼泪,擦在眼皮上,你就开了天眼。”
“鬼能看到,枪也能看到。”
苗志舜接过漱口水,不是,牛眼泪。
他见过很多装神弄鬼的人,但里昂说起这些话来,语气笃定,表情严肃,像个大学教授在讲人体解剖学。
“直接擦吗?”旁边一个警员小声问。
“直接擦。”
里昂一边说,一边从帆布包里翻出几根用报纸卷的符箓,分给四个差人一人一根。
“这个先揣上,符箓开过光,晚上阴气重,带在身上能挡鬼。”
“不是卖给你们,是白送,等你们真的开了眼,再谈其他。”
四个差人接过符箓,动作一个比一个小心。
年轻警员把符箓塞进了内衣口袋,贴着胸口放。
苗志舜虽然还皱着眉,但也没把符箓扔掉。
里昂接着说道。
“这些军火鬼有一个头儿,叫炮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