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我那不是忘了...”
“你忘得倒快,反正你想去,门都没有。”
秋生恼了。
“谁希罕,那什么咖啡,黑乎乎的,我才不喜欢喝,也就你拿着鸡毛当令箭。”
文才“哈哈”笑起来。
“哟,还嘴硬,秋生,你该不会也跟阿君一样,不喜欢咖啡吧?”
秋生梗着脖子。
“对,我就是不喜欢,怎么啦?”
“咖啡是什么味道我都知道,苦的,有什么好喝,我喜欢喝茶,你管得着吗!”
文才笑得更大声了。
“你喜欢喝茶?”
“还说不喜欢咖啡,你喝过吗你?”
“我...我当然喝过!”
“喝过什么味?”
“苦的!”
“还有呢?”
“还有...就是苦的!”
“哈哈哈,你不知道,咖啡还能加糖加奶,甜着喝,你个土包子!”
秋生彻底炸了。
“你说谁土包子!”
“谁应就是谁!”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从门口闹到院子里。
文才抱着黄纸跑,秋生追在后面。
“文才,你给我站住,今天不把你那张嘴撕了,我就不叫秋生!”
“你叫秋生,我又不是你爹,你追我干什么!”
秋生抄起地上的扫把。
文才也顺手抄起一根竹竿。
两人在院子里大打出手。
“哎,你们...”
陈君刚从后院拿完灯笼回来,就看见院子里鸡飞狗跳。
他想拦,已经晚了。
文才一个闪身,撞在了摆好的供桌上。
供桌翻了。
上面的香烛、纸钱、红布、桃木剑,全摔在地上。
香断了,纸钱散了,九叔的法袍也沾上了泥。
陈君后退一步。
他看见九叔从屋里走出来,脸色黑得像锅底。
“文才,秋生!”
两人瞬间僵住。
“师父,不是,我们...”
“谁先动的手?”
九叔看向两人。
文才指着秋生。
“他先追的我!”
秋生指着文才。
“他先骂的我!”
“都给我跪下!”
九叔一声暴喝。
两人“扑通”跪下了。
九叔从门后拿过一根竹条,走到他们面前。
“我叫你们准备东西,你们给我打架?”
“啪!”
“我叫你们去买香,你们在这丢人现眼?”
“啪!”
“我叫你们伺候客人,你们把法坛都给我撞翻了?”
“啪!”
竹条抽在两人身上,一下比一下响。
文才疼得龇牙咧嘴。
秋生死不吭声,脑门上汗都下来了。
陈君站在旁边,默默看着。
九叔打了几下,气消了大半。
“去,把东西给我重新摆好,少一样,今晚别吃饭!”
文才和秋生爬起来,捂着屁股去收拾。
九叔又看向陈君。
“阿君,你过来。”
陈君走过去。
“你先别管他们,我继续教你。”
陈君站直。
九叔背着手,在院子里慢慢踱步。
“茅山派,源自上清派,祖师三茅真君。大茅君茅盈,中茅君茅固,小茅君茅衷。”
“兄弟三人,在句曲山得道,所以句曲山又叫茅山。”
“茅山派修的是内丹外法,内炼一口气,外炼筋骨皮。”
“拳是外功,术是内法,两者不可偏废。”
“你现在拳脚有了底子,但术法一道,还差得远。”
“术法又分很多种。”
“符箓、咒语、阵法...”
“最常用的,是符箓,但符箓不是随便画的,讲究的是心诚、神定、气足...”
九叔说得极慢,像在教一个刚入学的孩子。
“僵尸,分紫僵、白僵、黑僵...”
“鬼呢?”
陈君问道。
“鬼也分,游魂、野鬼、怨鬼...”
“我们做这行的,遇到鬼,先要分清它是什么来路,不能一上来就喊打喊杀。”
九叔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旁边正在面壁的文才和秋生。
“你们也一样,学艺不精,还天天惹事,以后遇到真东西,怎么死都不知道!”
文才和秋生缩着脖子,不敢接话。
九叔又对陈君说。
“今天先讲这些,你消化一下,明天我再说阵法和咒语。”
“谢谢师父。”
陈君刚说完,文才和秋生就挤眉弄眼。
“你们干什么?”
九叔回头。
两人立刻板起脸,目视前方。
等九叔走后,秋生揉着胳膊走过来。
“阿君,听说你今天学茅山拳,还一学就会了?”
陈君点头。
“刚好有点底子。”
“那正好,来,我检验检验你,看你是不是真有师父说的那么神。”
秋生把外衣脱了,露出小臂上的肌肉。
陈君看了文才一眼。
文才坐在一边,正憋着笑。
陈君明白了。
“秋生哥,不用了吧,我今天练了好多遍了。”
第189章 先父生前最怕火了!
“怎么,怕了?”
“放心,我下手有分寸,师父把你当个宝,我也不敢弄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