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看秋生肯定是被女鬼迷了,晚上干坏事去了。”
秋生猛地抬头。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
“你自己照照镜子,你那张脸比我还苦,但你笑得比我多。”
“这叫什么?”
“这叫白天苦相,晚上春风,你不是被女鬼迷了是什么?”
“文才你再造谣我撕了你的嘴!”
秋生扑上去就要打。
文才端着碗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九叔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来,嘴角还挂着笑。
陈君正好从外面进来。
他刚练完功,额头上还带着汗,手里搭着一条毛巾。
看到两人闹成一团,他擦了把汗,笑着开口。
“秋生哥,是不是谈恋爱了?”
秋生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羞涩起来,耳朵根都红了,手也不知道往哪放,最后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手在膝盖上搓了两下。
他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没...没有的事。”
九叔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他把碗往前推了推,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行了,你去吧。”
秋生如蒙大赦,转身就走。
文才看着秋生的背影,心情忽然变得不好起来。
他坐回桌边,把碗往桌上一放,扒了两口饭,嚼了两下就咽不下去了。
秋生居然谈恋爱了?
他文才还单着呢。
他比秋生差在哪了?
论长相,虽然不如陈君,但怎么也比秋生强吧。
秋生居然有人看得上?
“吃不下就别吃了。”
九叔瞥了他一眼。
“谁说我吃不下!”
文才把碗端起来,大口扒了两口,结果噎住了,捶着胸口直翻白眼。
九叔没理文才,他压低声音对陈君说。
“秋生谈的,怕不是一场普通的恋爱。”
陈君看着他。
“师父的意思是说...”
“人与人之间谈恋爱,就算夜夜笙歌,秋生也不会丧失精力这么快,除非那个人是鬼。”
文才在旁边听到了,心情立刻变得好了一些。
他把碗重新端起来,夹了一大筷子菜,嚼得津津有味。
“我就说嘛,肯定是女鬼,师父,怎么办?”
九叔沉吟片刻。
“要想个办法,让秋生看清那个女鬼的真面目。”
陈君跃跃欲试。
“师父,我可以。”
九叔看着他。
“你有什么办法?”
“一旦人进入了贤者时间,认知力就会高很多,到时候让他自己看,比我们说一万句都管用。”
九叔不明白什么是贤者时间。
他皱了皱眉,但没有细问。
陈君没有解释。他只是把手搭在文才肩膀上,轻轻碰了一下。
缠绕之手,发动。
文才脸色立刻变得古怪起来。
先是皱眉,然后眯眼,再然后整张脸都舒展开了,露出一种极其舒畅的表情,像是全身的骨头都被人捏了一遍。
他脖子往后仰,眼睛半闭着,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阿君,你刚刚做了什么,能不能再来几次?”
陈君脸色古怪,又连碰了文才好几次。
文才脸色更古怪了。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嘴角往上翘,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他整个人开始往下滑,从凳子上滑到地上,仰着头问了一句。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然后倒了下去,脸上还带着奇怪的笑容。
九叔算是明白了文才发生了什么,一脸没好气地看向陈君。
“你从哪学到的?明显不是正道。”
陈君一脸无辜。
“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当然不能说是命格。
九叔瞪了他一眼。
“以后不要用这种手法,有伤天和。”
然后他带着陈君往大厅走去。
陈君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文才。
“师父,文才不管了吗?”
“不管了,反正文才这家伙哪都能睡。”
大厅里,秋生正躺在那,呼呼大睡。
他缩在长椅上,蜷着身子,脸色白得吓人,嘴角却还挂着笑。
毕竟昨晚操劳过度,大白天的也撑不住。
九叔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直接拿起毛笔用朱砂在秋生身上画了道符。
他手法很快,秋生连动都没动一下,翻了个身继续睡。
夜。
晚饭时间。
秋生睡了一觉,气色好了一点,但还是虚。
他坐在桌边,看着对面的文才。
文才比他更虚,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扒着饭,筷子都拿不稳,夹了三次青菜才夹起来。
夹起来还没送到嘴里,又掉在了桌上。
他叹了口气,干脆把脸凑到碗边,直接用嘴啃。
“你怎么了?”
秋生问道。
“白天干活干太多了,累了。”
秋生翻了个白眼,没再追问。
晚饭之后,秋生转身出了门。
没过多久,院子里就响起了单车链条的咔哒声,越来越远。
九叔让文才看家,带着陈君追了上去。
月光很亮,照得路上清清楚楚。
秋生一路骑到了镇子边上,拐进一条小路。
秋生停在一座破庙前。
破庙的屋顶塌了半边,墙上爬满了藤蔓,门板歪斜着,露出一条缝。
庙里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
九叔和陈君躲在庙外的树后。
九叔开了天眼,透过墙壁看进去。
秋生正坐在一个美女对面。
那美女穿着红裙,长发披肩,脸蛋又白又嫩,笑起来跟朵花似的。
她给秋生倒了一杯茶,秋生接过来,手指碰到她的手,两个人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但九叔的天眼一看,就看出不对了。
那美女面目狰狞,脸上青一块白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
分明是个女鬼。
陈君也学会了天眼,看着秋生跟那女鬼畅谈,有些没眼看。
秋生笑得开心,女鬼也笑得开心。
两人靠得越来越近,秋生的手搭在女鬼肩上,女鬼的头靠在秋生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