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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站在午夜老爹的酒吧门口。
酒吧里的红光从门缝里渗出来,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康斯坦丁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弯着腰,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拍着大腿。
陈君脸色黑黑的。
“不管了,世界毁灭吧。”
康斯坦丁笑得更大声了,他直起腰,擦了擦眼角。
“别说气话。”
“我没说气话,我说真的。”
“别别别,你有办法的,你刚才在比曼那里不是挺能说的吗?”
安吉拉一脸无辜道。
“所以接下来要怎么办?”
陈君没好气地看了康斯坦丁一眼。
“为什么你会被玛门盯上?”
康斯坦丁收了收笑意,他把手插进口袋里,靠在墙上。
“那当然是因为原本选中的载体伊莎贝尔自杀了。”
“玛门需要一个新的容器,她是伊莎贝尔的姐姐,血缘相近,灵力相仿,是最好的人选。”
“没错,既然我们现在找不到玛门的踪迹,那就把安吉拉的踪迹放出去。”
康斯坦丁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指点了点陈君。
“引蛇出洞?”
“对,不过在此之前,需要帮安吉拉恢复灵力,否则吸引不了玛门。”
康斯坦丁点了点头,他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这个简单,我有个速成的办法,很好用。”
安吉拉站在旁边,听着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眉头越皱越紧。
她往前一步,站在两人中间。
“等等,你们怎么知道我有灵力?”
陈君看着她。
“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康斯坦丁翻了个白眼。
“不然玛门怎么会找上你,你以为他是随机挑人的吗?”
“他挑的是有灵力底子的人,安吉拉,你现在身上没有灵力,但这不代表你从来没有过。”
“你只是后天生活压抑了自己的先天灵力。”
“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连自己原本是什么样子都忘了。”
“你当警察,每天跟罪犯打交道,开枪、抓人、写报告,这些东西把你的灵力压得死死的,压了几十年,你自己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东西。”
陈君补充了一句。
“又或者,是你自己选择压抑了。”
安吉拉沉默了。
“走吧。”
陈君说道。
“去你家。”
安吉拉的家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里摆着一张布艺沙发,茶几上放着一盆绿萝,墙上挂着几张照片。
最中间那张是她和伊莎贝尔的合影,两个人笑得露出一嘴牙。
康斯坦丁和比曼非常懂事地把浴室留给了陈君和安吉拉,在客厅里等着。
比曼坐在沙发上,抱着那本裹着红布的地狱圣经,手指在布上搓来搓去,搓得红布都起了毛边。
康斯坦丁靠在墙上,点了一根烟,烟灰弹在比曼带来的一个空易拉罐里。
浴室里,安吉拉站在浴缸前面,有些紧张。
水龙头开着,热水哗哗地往里流,蒸汽在浴室里弥漫开来,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要怎么做?”
陈君站在她旁边。
“按照康斯坦丁的办法,需要你躺进浴缸,用水当做媒介来恢复灵力。”
安吉拉深吸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看陈君。
“穿着衣服会影响恢复灵力的仪式吗?”
陈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安吉拉的身材不错,线条很匀称,腰细,肩膀平直,腿也长。
他的目光停了两秒,然后收回,脸色严肃。
“穿不穿衣服都不影响,所以还是穿着好了。”
安吉拉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她坐进浴缸,水漫过她的腰,漫过她的胸口。
她把头靠在浴缸边上,头发浸在水里,散开,像一团黑色的海藻。
“然后呢?”
“躺下,整个人睡在水中。”
安吉拉深吸一口气,把身体往下沉。
水漫过她的下巴,漫过她的嘴,漫过她的鼻子。
她闭上了眼睛。
过了大概两分钟。
浴室里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一颗小型炸弹在浴室里爆开了。
两人从浴室出来。
安吉拉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头发还在滴水。
康斯坦丁靠在墙上,烟夹在手指间,看到安吉拉的样子,又看了一眼陈君,啧啧摇头。
陈君没理他。
“现在安吉拉已经恢复灵力,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
华尔街。
某座金融大厦的高层。
巴尔萨泽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俯瞰着脚下的夜景。
窗外的曼哈顿灯火通明,车流像一条条金色的河。
他的西装剪裁合体,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脸上挂着一丝傲慢的笑。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收到消息,康斯坦丁在瑞文斯卡尔精神病院出现,身边还有安吉拉,那位被选中的新载体。”
巴尔萨泽没有回头。
“陷阱。”
“对,很明显是陷阱。”
“但就算是陷阱,也要过去。”
巴尔萨泽转过身,把酒杯放在桌上。
红酒在杯子里晃了一下,洒了一滴在桌布上。
“现在马上集结在人间的恶魔,前往瑞文斯卡尔精神病院。”
男人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巴尔萨泽何尝不知道这是陷阱。
但他不能不去。
玛门等不及了,他也等不及了。
他相信玛门的实力,会让那些阴谋诡计无所作用。
瑞文斯卡尔精神病院。
一大群人或开车或步行,到了这里。
这群人里有各个阶层的人。
流浪汉裹着破棉袄,缩着脖子,眼睛却亮得吓人。
西装革履的精英拎着公文包,像是刚下班。
穿亮片裙的交际花踩着高跟鞋,走起路来一扭一扭。
化着浓妆的脱衣舞女靠在路边的灯柱上抽烟。
他们从四面八方汇到精神病院的门口,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
他们唯一相同的就是,眼里都闪着红光。
精神病院宽阔的一楼大厅里,康斯坦丁搬了张椅子,坐在正中间。
他手里抬着一把夸张的金色散弹枪,枪管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枪托上包着一层银皮。
他面带笑意地看着到来的恶魔们。
人群让出一条路。
巴尔萨泽从他们之中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