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成赘婿只好去做儒圣了 第31节

也难怪如今独尊儒道而轻视武夫,武夫就没有这种神异。

突然,周虎反应了过来:

“等等我,我还没上马,我还没上马啊!”

……

宁国公府。

许月眠回到家里,在偏厅找到了宁国公:“父亲,卫国公的儿子江寒被抓进刑部了,有文人编排了他十多条罪名,现在《红楼梦》都成禁书了,这一次卫国公府怕是要出大事了!”

宁国公坐在太师椅上,脸色严肃,沉声道:“你可知背后是谁在害他?”

对于江寒他印象还停留在紫极殿上作诗的时候,只知这孩子诗才极好,没曾想江寒竟然敢跑到国子监门口卖书,还被编排了罪名入狱。

许月眠沉吟道:“应该与国子监有关,我听说《国子集》今天售出还不到千册,皆因江寒在国子监门口卖书的缘故。爹,此事若江寒出事,必将连累卫国公府,若卫国公一倒,接下来便是我们宁国公府了。”

许月眠想救江寒,除了两人的友谊外,也是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

文臣武将向来不和,卫国公算是武将之首,倘若卫国公倒了,下一个就轮到宁国公。

宁国公斜睨着这个长相比女孩还更女孩的儿子,“倒没想你还有如此见地,我还道你整天只知梳妆打扮。”

许月眠:“……”

“你认为如今该怎么办?”宁国公问道。

许月眠知道这是父亲在考究自己,沉吟道:“父亲,不能看着这件事闹大,若是闹到陛下那里去,就很难收场了。我们宁国公府必须插手,一来到刑部搭救江寒,二来消除《红楼梦》的罪名,三来,告诉那些文臣,武将是扭在一起的一根绳,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宁国公看着许月眠,眼神中既有欣慰,也有失落,说道:“此事哪有那么简单?这件事你不必理会了,也不要去管。这时期,我们宁国公府需要置身事外。”

“啊?这是为何?”许月眠吃了一惊,道:“我们宁国公府与卫国公府二家一向交好,为何不去搭救江寒?还要置身事外?”

宁国公淡淡道:“别问为什么,反正我宁国公府不会管这件事。”说完,他就站起身来,转身回房。

“爹!你若不出手,江寒遭殃,卫国公府就会被连累,卫国公一倒,迟早都会轮到我们宁国公府的!这件事我们无法置身事外的!”许月眠忍不住大声道。

宁国公脚步微微一顿,似乎很生气,语气重了几分:“我是不会出手的!你若是闲着,便去外城关心那些逃难而来的灾民!”

许月眠皱着眉,父亲为什么不肯出手搭救?

两家国公一向关系亲密。

当年自己父亲和卫国公年轻时,两人的平妻刚好都有了孩子,于是定了娃娃亲,只要生出来,不管谁男谁女,都让两个孩子成亲。

只是后来生下来发现两个人都是男的,定亲之事也就不了了之。

但一点也不影响宁国公府和卫国公府的情谊。

为何如今父亲却不愿出面搭救江寒?难道是怕被卫国公府拖累?

“阿福,走吧,去外城。”良久,许月眠闷闷的开口道。

……

刑部出手很快,在江寒被带进刑部监牢后,三味书屋很快也被封了,里面的书籍也都被封存起来。

刑部的一个房间里。

“聂郎中,这件事一定要快刀斩乱麻,快速做成一桩铁案,否则等卫国公府反应过来,江寒还是会被放出去。”

身穿靛蓝色袍子的宋国公府世子贺秀道。

他记得父亲说过,对付敌人要么不做,既然做了就要往死里弄,绝不能给对方一个逃生的机会!

“世子说得对。”

聂郎中在旁边赔着笑脸,他虽是一个五品官,然而人家的父亲是国公。

且贺秀还是太子的伴读,与太子关系亲密,将来太子登基,前途可谓无限。

不是他这种拼尽一生才爬到郎中位置的人能比的。

礼部侍郎之子王元脸上带着假笑,一边饶有兴趣地把玩着一个碧绿的茶壶,一边笑眯眯的说道:“那就让他画了供,将这件事,引到卫国公身上……”

一句话就把聂郎中吓得一颤,道:“《红楼梦》中所找出来的证据,的确可以判江寒一个重罪,让他吃吃苦头,但若牵扯到卫国公身上,这不太好吧?”

虽然如今卫国公府不如以前,但毕竟也是一家国公,哪是他这种郎中能比得了的?

把这件事引到卫国公身上,他是想死啊?

王元说道:“聂郎中眼界还是小了!江寒丝毫不把国子监放在眼里,在国子监门口招摇过市,贩售书籍,以卑鄙的手段扰乱《国子集》开售现场,让国子监失了颜面,我等作为国子监生,当为国子监分忧……只要你做了这件事,也算帮了国子监。”

“再者,你当江寒为何能写出《红楼》这种书?一个纨绔能写出这样的书?必定是卫国公江震声在背后指导!难道你以为,卫国公真的只是一介简单的武夫?”

“何况,如今卫国公在武将中,在天下人中,声望实在太大了!上面的那位,是不愿看着武将一家独大的。这件事,终究还得交给太子殿下来做……我们是太子殿下的伴读,该为太子殿下做一些事情,打击了卫国公,削弱了武将,是那位喜而乐见的事情……”

聂郎中陷入了沉思,大夏太子已定,但因为皇帝喜爱四皇子越王,京都朝堂上,也是造成两人相争的局面。

而卫国公一向中立,不愿站队。

这意思,是太子想要打击卫国公府?

第四十五章连袂而来

刑部。

刑审室中。

身穿青袍的刑部郎中坐在桌前,两边狱卒森严。

江寒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聂郎中。

“江寒,你著有一书,名叫《红楼梦》,是不是?”聂郎中陡然喝道。

江寒皱了皱眉:“聂郎中,何必明知故问?”

“既然你承认了那就好。”

聂郎中点了点头,道:“你于《红楼梦》中辱骂、诽谤当今陛下,亵渎皇恩,暗喻长公主必将取代太子殿下,更是出版成书,售给读书人,意图蛊惑人心,已触犯国法!”

“如果不想受苦,就认罪画押吧!”

聂郎中挥了挥手,就有一名狱卒拿着供词上前。

江寒扫了供词一眼,上面列举了他大大小小十条罪名,只要画供,最轻的也是剥夺文位,流放到穷乡僻壤。

当然,其中最严重的一条是:江寒所著禁书《红楼梦》,有十之二三为江震声所写,于书中编排、毁谤当今陛下,包藏祸心,惑乱读书人之心!

不仅是针对我,还要把父亲也拉下水……

江寒收回目光,看着这位五品官员,笑道:“聂郎中,我若是不签字画押呢?你要对我严刑拷打吗?”

聂郎中阴狠的笑道:“你若是不签字画押,本官自然有办法让你画押!刑部的刑具多得很,每一种都能让人痛得生不如死!”

“好,我记住你了!”江寒点了点头,道:“拿笔来吧!”

聂郎中心里松了一口气,倘若江寒宁死也不画押,那他也没有办法,总不可能真的对一位国公之子动用刑具。

纨绔终究是纨绔,一听到刑具就害怕了。

聂郎中道:“给他笔,让他签字画押!”

狱卒拿笔上前,江寒接过后,大大咧咧在上面写上了名字:“聂郎中,我签好了,拿去吧!”

聂郎中点了点头,让狱卒将供词取回,低头一看,顿时拍着桌子怒吼道:“竖子,你敢写本官名字!”

江寒脸上带着戏谑的笑:“聂郎中,你不是要我签字吗?我不是按你说的签了吗?”

聂郎中脸色阴沉,这个竖子果然没有那么好对付,想要他心甘情愿的签字画押根本不可能。

“来人,按着他的手画押!”

聂郎中沉声道。

只要将这件事迅速做成铁案,就算卫国公来了也无可奈何!一个庶出的,又不是嫡子,何况还写下《红楼》这种大逆之书!

做成铁案后,没人会理会江寒是不是被强行按的手印。

一个狱卒狞笑着上前。

“等一下!”江寒忽然道。

聂郎中狞笑道:“怎么?想自己签字了?”

“是的,我要自己签。”江寒点了点头,站了起来,猛地踢出一脚,狠狠踢中狱卒裆下。

在另一个狱卒愣神的刹那,他劈手抢过一个木板枷锁,抡起枷锁,直接就砸在聂郎中脑袋上。

砰!

断木横飞!

聂郎中惨叫一声,身子后退,殷红的鲜血从头发里迸流而出。

他完全没料到江寒会暴起打人,以至于完全没反应过来,脸上都是惊怒之色,叫道:“杀了他!杀了他!殴打朝廷命官,给我杀了他!”

其他狱卒惊怒着上前,手拔佩刀。

“来,杀了我!杀了卫国公之子!杀了宁月公主的驸马爷!杀了太学府三位大儒唯一的徒弟!”

江寒面无表情的看着围上前的狱卒,“今天你们不杀了我就是孬种!”

一群狱卒脸上涌上怒色,然而却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动。

聂郎中全身发抖,满脸阴狠之色,然而却动也不敢动。

“呸!一群孬种!”

江寒冷笑:“不敢动我就别放狠话了。”

这句话刺激了聂郎中,他脸上潮水般涌起怒火,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指着江寒,怒叫道:“给我杀了他!”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却有狱卒神色匆匆的进来:“大人,不好了!太学府的大儒来了!尚书大人传召你!”

……

禇云栖几乎是踏风而来的,在他到达刑部大院之前,如春雷般的声音先在刑部中响起,震得刑部的刀具都嗡嗡的颤鸣。

“秦尚书,老夫禇云栖,你为何着人抓拿我徒弟!”

刑部的秦尚书此刻正在自己的坐堂中查阅卷宗,诧异的抬头,而后起身迎接了出去。

“禇大儒,我刑部何时拿了你徒弟?”

秦尚书虽是朝廷的正二品大官,但禇云栖是当世大儒,虽说没有一官半职,毕竟声望极大,儒道修为深不可测。秦尚书也要让他一分。

令秦尚书诧异的是,禇云栖什么时候收徒了?虽说禇云栖在太学府中教书育人,但没听说过他收了什么徒弟啊!

禇云栖道:“江寒就是我的徒弟,今天中午,你们刑部的人将他抓走,到底是何用意?”

江寒……是他?怎么会惊动大儒前来?秦尚书说道:“我刑部主司法刑罚,自然不会无缘无故抓人。此事皆因一本书而起,事情未明,还请大儒耐心等待,待查明真相,若江寒无罪,刑部自会放人。”

他想过卫国公会来要人,但没想过禇大儒竟然先来了,这件事已经出乎他的意料。

这老狐狸是不肯放人了……禇云栖脸色一沉,江寒这件事说轻就轻,说重就重,若是往轻了说,也就是牵强附会,算不上什么罪名,若是往重了说,确有诋毁皇帝的意思。

老狐狸这般说法,看着不偏不倚,实则要往重处理的意思。

就在这时,在几名差役惊讶的声音中,只见青光一闪,狂风入院,一位青衫儒生也跟着到了刑部大院。

“秦尚书,你好啊!”青衫儒生眯着眼睛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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