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成赘婿只好去做儒圣了 第41节

接下来看过文章的几位儒臣都是连声赞叹。

随着文章被传递下去,阅读过的诸公也是面露思忖之色,有的则是忍不住出声赞叹。

宋国公脸色微沉,若抛开立场,他也觉得这“以工代赈”的方法确实能试一试,让灾民去修理京都水渠、建造楼台,以换来食物衣服,可不比施舍好得多?

夏启帝微微颔首,说道:“众卿以为,这江寒之策可行乎?”

大学士于钟景第一个站出来,拱手道:“臣以为可以一试!”

而后又有几个儒臣走出来:“臣附议!”

贺连松眼见大臣们一个个都在+1,脸色微沉,上前道:“臣以为此策不可行!”

宁国公冷笑道:“贺大人,三思啊!以工代赈之策如此绝妙,可不要因为你与卫国公关系不和,便故意矢口否认!如今当为灾民着想啊!”

贺连松冷哼一声,缓缓道:“本官还不是那种人!以工代赈之策虽说奇妙,但终究只是假想,自古无人实施。如今灾民从云州逃难而来,本就朝不保夕,逃至京都,便期待大夏之恩泽。若是京都还让他们修水渠建楼台以换斗米,灾民心中该作何感想?只怕将出现暴乱!”

宁国公道:“你这番话听着有道理,实则完全是屁话!以工代赈这等办法,连我亦觉得极佳,怎么在贺大人眼里就不可行了!我看是贺大人见不得武将中出一篇赈灾神策!”

贺连松冷哼道:“许延年!你休要以己之心,度人之腹!此策未曾得到论证,何以称得上神策!若以此策赈灾,灾民出现暴乱,你许延年担当得起吗?”

许延年毫无惧色:“江寒这篇策论写得再明白不过,景公之时,‘饥,晏子请为民发粟,公不许,当为路寝之台,晏子令吏重其赁,远其兆,徐其日,而不趣。三年台成,而民振。故上悦乎游,民足乎食。’齐国之时,齐国国君便以此策进行赈灾,何谓未曾得到论证!何况这文章的异象所有人有目共睹,难道还能作得了假!”

贺连松收敛怒气,冷冷道:“此文的确引发异象,但不代表便能以此策赈灾!大夏为天朝上国,若要灾民修渠建阁,方才给予食物,教天下人如何想!何况你许延年能承担得起灾民暴乱的后果吗!”

许延年道:“此策尚未实施,怎知灾民就会暴乱!我看你就是见不了别人好!”

贺连松喝道:“许延年!”

许延年气势不弱于他:“贺连松!”

眼见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时,一声冷哼响起,却是发自旁边。

身穿金黄色蟒袍的太子走了出来:“朝堂之上,是两位国公吵架的地方吗?”

眼见太子出列,宋国公和宁国公也是停止了互掐。

太子说道:“先时齐国国君确曾以此策赈灾,然今时不同往日,齐国焉能比得上我们天朝上国!数万灾民从云州一路奔波而来,只为得到我们大夏的庇护,若还要他们做工以换取食物,传出去,只怕会丢了我们大夏的脸!教那边邻小国如何想我们?此策有辱我大夏威严!”

宁国公眉头微微一皱,看向江震声。江震声摇了摇头。

太子朝向夏启帝,作揖道:“父皇,儿臣以为,此策绝不可行!虽然此文引发异象,但毕竟只是假设,若是实行之后出现问题,届时后悔也来不及!”

“而且如今应当处理的是江寒辱圣案!江寒作出异象文章,是功!得赏!但他殴打老师,所著小说辱及父皇,是罪,须罚!朝廷向来赏罚分明,江寒有功便赏,有罪也须得重罚!”

夏启帝微微皱眉,似在思索。

宋国公眉头松了松,脸上露出淡淡笑意。

江震声脸色微沉,眉头拧起,太子这是要对付卫国公府?

在场都是久历官场的老臣,谁都知道江寒既然作出一篇异象文章,那些打了李夫惟,小说疑似辱了皇帝的事已经无关紧要了,只要不提起,这件事就会轻飘飘的过去。

但太子却仍然提起,几乎表明了要打击卫国公府,但同时,也将卫国公府推远了。

这时候,左督御史张华、刑部尚书、礼部侍郎等人纷纷附和太子之言。

而宁国公和其他武将勋贵也给予反击。

不过此时文武对立已不是那么分明,像大学士于钟景,此时则是站在武将这边,不同意严惩江寒。

“父皇,儿臣倒是有些想法。”

这时四皇子越王出列,躬身作揖,缓缓道:“江寒殴打李夫惟,确有不对,但他能作出如此异象文章,其赏罚相抵,总可以了。至于写书辱及父皇,简直是谬论!这《红楼梦》儿臣也看过了,并不觉得有辱父皇之尊严!实属别有用心之人强拉硬扯,栽赃陷害!”

“倘若从只言片语作文章,便说江寒辱圣,那大夏其它小说读物,只怕也要统统封禁!以此为罪名严惩江寒,天下人亦不服也!”

“至于这赈灾之策,儿臣认为,若如太子所说就此弃之,也未免太过可惜。但此策确为假想,不如将灾民分作五批,只留一批在京都,以此策进行赈灾,其他四批,由太子遣入各州。”

“若此策有大弊,灾民出现暴乱,也仅有一批留在京都,亦好控制!若此策有利,则往后可行之!”

夏启帝盯着四皇子片刻,笑道:“越王此话有理,便依越王所言!”

诸公脸色各异,有人欢喜有人愁。

按理说江寒作出镇国文章,当有嘉奖,但他殴打老师,也是大罪,如今奖罚抵消,却也算得上公平。

而以工代赈之策,也只是用一批灾民试验。

江震声立即道:“陛下圣明!”

武将们急忙附和。

宋国公皱了皱眉,说道:“陛下,臣以为不可,这江寒……”

“朕意已决!宋国公不必再说!”夏启帝摆了摆手,淡淡道。

第五十九章你好骚啊

聆月宫。

宁月公主听司棋说起今天朝堂最后的结果。

“以工代赈,此策极佳!令灾民修理水渠,建造楼台,以换取食物,一举两得!若以此策行之,灾民之患,便能解决!”

宁月公主瞳孔中印着亭台楼阁,心里却浮现出江寒的身影。

那个身穿儒衫,身上却带着几分桀骜的少年。

与当初懦怯的纨绔已经相差甚远。

似乎在揭下了面具后,这个少年就展露出其自身不俗的才华和见识。

一篇策论震儒臣……

宁月公主继续听司棋讲述。

太子竟然针对卫国公,越王出言相助,这是在拉拢卫国公。

太子与越王相争多年,然太子在朝中有宋国公、礼部侍郎支持,越王敌不过太子,虽然一直想拉拢卫国公府,但卫国公并没有选择哪一位皇子,但这件事越王卖了卫国公一个人情……

京都就是一个龙潭,而江寒的出现,似乎让这个龙潭沸腾起来了。

“那篇镇国策论在哪里?”

“听说已归还卫国公府。”

“哦!”

宁月公主突然有种即刻去卫国公府寻找江寒,借镇国策论一阅的冲动。

但想到自己若到卫国公府,不知会引起多大波澜,再者江寒似乎尚且不知她便是公主,便按捺住这股强烈的冲动。

……

宁国公府。

许月眠从青楼回来,自从青楼开张,《金瓶梅》在青楼中大卖之后,自家的青楼就成了京都最出名的青楼!

而他灵光一闪,每晚都让花魁在台上讲述着《金瓶梅》中的情节。

如此一来,那些文人墨客更是打了鸡血一样的激动。

尤其苦求《金瓶梅》后面结局的,更是数不胜数。

可惜,江寒没把《金瓶梅》后面写出来,许月眠也很无奈。

他回到府里,刚想去睡个午觉,就看到厅里父亲坐在椅子上等着他。

“你昨晚去哪了?”

许月眠没敢把去青楼的事说给父亲听,心虚道:“父亲,我没去哪啊!”

宁国公沉声道:“你以为你老子不知道?整天整夜往青楼跑,你到底是去做什么!你瞧瞧人家卫国公的儿子江寒,在国子监学子上门闹事的时候,直接写出镇国文章……”

啥?

江寒?

许月眠愣了一下:“镇国文章?什么镇国文章?”

宁国公冷哼一声,就将今日发生的事讲了出来。

“你看看你!再看看江寒!你在房间里藏了什么书以为我不知道吗?天天只知道在房间里写这种淫.邪之书,何时能学学江寒!”

宁国公把一本写着《金瓶梅》的书丢在地上,恨铁不成钢的道:“人家写《红楼梦》,写镇国文章,你呢?就知道写这种淫.邪之书!”

许月眠看了一眼,那是他抄录的《金瓶梅》。

“不是,爹,这《金瓶梅》不是我写的,这是江寒写的!”许月眠急忙解释。

“胡说!江寒是何等人也,岂会写这种淫.邪之书!你太让我失望了!不敢承认就算了,还嫁祸别人!”

宁国公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上前一顿乱抽。

厅里很快就传来许月眠哭天嚎地的惨叫声。

“父亲,不,不是,这书真是江寒写的,和我没关系啊!”

“还敢狡辩!他是什么人,能写这种东西!”

“哎哟!真的啊!那青楼也是他跟我一起开的!”

“胡说!江寒何许人也,会跟你开青楼……什么?你还开青楼?”

“啊!是我写的,是我写的,我认了,别打了!”

许月眠求饶了一会,宁国公才放下鸡毛掸子:“你从今天开始,多与江寒走近,他有什么需要的,你都尽量满足他!”

若是他要我呢?

许月眠梨花带雨,终究没敢说出这句话。

“爹,你以前不是叫我别跟他玩吗?”

宁国公脸一黑,又拿起了鸡毛掸子。

“行,行,我去。”许月眠急忙撒腿往外跑。

……

午后,三味书屋。

幸好上午那群读书人仍然有些理智,没真的烧了三味书屋,江寒让周虎又将三味书屋开了,到衙门取回书本。

同时,又让周虎将今天的事传播出去。

殴打老师、诋毁圣上,这种事对于任何一个读书人而言都是致命的打击,一旦洗不清,就成为污名,一辈子都将戴在身上。

江寒需要通过书铺迅速的传播出去,让读书人知道自己作出镇国文章,殴打老师、诋毁圣上都是别人栽赃嫁祸。

否则在别有用心之人的传播下,即便朝廷为他证明清白,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将带着不忠不孝的头衔。

何况贺秀、王元等人势必不可罢休!

他需要在短时间内扭转舆论,洗白文名。

“少爷,我知道了!”周虎点了点头。

“再安排几个人中奖,诗我写给你,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三味书屋的名气打出去!”江寒没忘了这件事。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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