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蜥蜴人开始莽穿中古 第189节

  里斯相比起奴隶鼠壮了数圈的“魁梧”身形,让奴隶鼠们明白了来者的地位,它们顺从地、浑身战栗地仰头,向里斯露出了脖颈。

  为什么一个氏族鼠无缘无故跑到角落里?每一个鼠人都能猜到缘由,它们也喜欢这样做,无缘无故地跑到更弱的个体面前,用莫须有的理由惩罚它们。

  只要有机会,没有鼠人会放过弱者。

  每一个鼠人都需要发泄,它们都承受了太多来自上层的折磨,它们遭受的一切苦难都需要加倍送给更卑微的鼠人。

  这是地下王国的铁律,永恒不变的鼠群法则,大角鼠的试炼。

  唯有最无耻、强大、狡猾的鼠人能脱颖而出。

  哪怕奴隶鼠们露出了臣服的姿态,里斯也没有放过它们。

  它懒得把之前的理由说出口,只是从皮毛间翻找出尖锐骨骼制造出的匕首,对鼠人来说它就是长剑。

  里斯威风凛凛地在奴隶鼠面前比划着,待到对方的恐惧达到顶峰时才猛然踹上一脚。

  最先挨打的奴隶鼠被里斯踹到了岩壁上,它像是破损的布娃娃,挂在岩壁上,在猛然抽搐几下后,就停止了一切挣扎,没有再颤抖。

  里斯这才注意到那遭诅咒的奴隶鼠死了,它不被大角鼠看好,撞到了岩石凸起的尖锐上。

  它脑后流出的血散发着腥甜的味道,里斯舔了舔嘴角,嗅着剩下两个奴隶鼠分泌出的浓郁恐惧,里斯在地上承受的恐怖压力忽然消失了。

  这是一场成功的发泄。

  里斯用尽全力,向剩下两个鼠人挨个踹了一脚,当他的脚因过分用力而泛起疼痛时,它又迁怒般用拳头狠狠给两个奴隶鼠挨个来了一下。

  真倒霉!大角鼠没有诅咒它们两个,“坏牙”没能打死它们。

  里斯这才有空走到尸体前,急迫地啃咬起尸体。

  它一边恶狠狠地撕咬着嘴边的食物,一边回忆着虐待过它的那些暴风鼠、利爪首领、更壮硕的氏族鼠,以及其他高级鼠人。

  它会挨个报复回去,等到它晋升以后,它会像抢走它晋升机会的那个利爪首领一样,不,如果里斯被提拔为利爪首领,它要让低级鼠人体验更残酷的痛苦,这样才能凸显里斯的独一无二。

  每一个鼠人都是这样,但里斯要想出更特殊的酷刑,这样它就可以和同族不一样了,它是大角鼠的宠儿,它才是最终胜出者。

  氏族鼠恶毒地在进食中看向两个吞咽着口水的奴隶鼠,里斯努力地吃下更多的肉,它不能太过便宜这两个幸运的家伙。

  可它的胃口是有限的,再怎么努力也只是多吃了半斤肉。

  它舒服地发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可这咯吱声被上方传来的、地震般的闷响盖过了。

  在远处车队上基斯里夫人敬畏地注目下,林奇抬起权杖,再度猛敲地面,更大、更深的坑洞盖过了之前打出的小坑。

  像是出现了局部地震,坚硬的冻土被蜥人硬生生敲出了一片豁口。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个鼠人逃亡的地道最终会通往这片地面的深处,下方就是鼠人氏族的氏族大厅,而且氏族大厅上方还有几条主干道。

  林奇借助捕猎感知,细细感应了一下地下的异常,肯定了猜想。

  他以非人的速度连续挥出权杖,方圆一里的草丛依次倾倒,整片大地颤栗不止,周遭的雪地全部翻了一遍。

  里斯和颤抖的岩壁一同颤栗着,它的毛发全部竖起,身下的腺体差点没有绷住。

  “坏牙”顾不得两只卑微的奴隶鼠,它迅速沿着主干道跑进氏族大厅,找到了站在高处大声咆哮着的军阀,向它露出了脖颈,并急切地述说着在地上的见闻。

  一道道嫉恨的目光关注着里斯,里斯像是吃了一大袋干净的粗粮,舒服到灵魂都颤栗起来。

  它们都不知道异常的根源,而里斯知道,它抢先一步汇报了重要的消息。

  军阀一巴掌拍在里斯的鼠脸上,将它从极端的舒适里打醒,但这响亮的一巴掌却让里斯开心极了,尤其是当军阀仔细看了看它的模样后。

  它做出痛苦的姿态,生动地表演着遭受的折磨和苦难,同时不经意地向军阀露出了它标志性的、被其他氏族鼠打断了一半的牙齿。

  军阀会在之后嘉奖它,它现在只需要用自己的痛苦来取悦军阀。

  一块岩石从上方坠落,紧接着,上方的岩壁像是再也支持不住,碎石如雨水般落下,将正在表演的里斯吓到仓皇起身逃窜。

  所有鼠人都乱糟糟地寻找起掩体,直到鼠人军阀向它们下达了前往地上迎敌的命令。

  里斯翻找出骨剑,在军阀的注目下率先冲向通往地面的主干道,当军阀的注目感消失后,它的速度又慢了下来。

  它驱赶着身后的奴隶鼠,迫使它们挡在自己前面,在奴隶鼠死光之前它才不会和敌人面对面。

  这恐怖的动荡不像是一个人类玩意能制造出的,更像是传说中的巨龙在地上挖掘泥土。

  它们还敢上来打一架?

  林奇诧异地借助感知锁定了一群群上涌的鼠人。

  也许是旧世界的鼠人胆子比较大,也可能它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敌人是什么,这些肥了鼠胆的斯卡文竟然还真敢迎敌。

  林奇用蹩脚的基斯里夫语言警告了马车队,勒令他们向远处再退数里,防止被接下来的战斗波及到。

  鼠群对他来说不是威胁,可对人类来说却是不折不扣的灾难。

第304章 借粮

  草原的冻土在之前林奇投落的蛮力中破碎,粉末般的雪屑积压着软绵绵的青草,哪怕林奇停止了敲击,地面也不曾停止颤抖。

  它还在害怕。

  地面的恐惧并非来自仿若一块顽石的蜥人。

  密密麻麻的啮齿种啃食了它的基础,动摇着它的稳固,给它带来了远超蛮力的痛苦。

  草原像是变成了沙漠,坚硬的泥土成片下倾,如流沙般下落。

  恍若大地张开了巨口,以林奇为圆心的方圆数百米都被吞入地下,在溅落的漫天雪屑和飞草中,一声古老语言汇聚的咆哮带着比冬雪更极端的冰冷,撕开了屠杀的序幕。

  “血祭索提戈!”

  正在下坠的地面忽然爆发出恐怖的震荡,一片片上涌的丑陋生物霎时间变成了下落的尸体。

  林奇在下坠,带着鼠群的死亡下坠。

  密密麻麻的可憎之物死于幻影般的袭击,一道道被权杖带起的气浪像是锋锐的刀锋,拂过死于震荡的脆弱生物,将它们渺小的躯体推到更深处。

  对林奇来说,鼠人只是数量繁多、极端疯狂,没有其他优势。

  除非这是一个成员数量过亿的较大氏族,不然的话,林奇有把握在一周之内清空它如果鼠人敢死战到最后。

  逃!

  快逃!

  洪水般落下的尸体提醒着一个个斯卡文,血滴像是飘落的雪,填满了尸体之间的缝隙。

  和气泡一样密集的变形尸体熄灭了一切勇气。

  它们哪见过这样的末日场景?

  快要被同伴挤上去的奴隶鼠瞬间慌了神,不停抓挠着身下的鼠人,想要逃回安全的隧道中。

  最上层的鼠群发了疯似的撕咬身下的同伴,下方的鼠人同样狂乱地向着更深处钻去。

  可在鼠潮的大势面前,成百上千个奴隶鼠的反抗不过是螳臂当车。

  上涌的鼠潮像是无法关闸的喷泉,斯卡文鼠人便是组成水流的液体。

  乱哄哄的骚乱没能翻起任何浪花,它们徒劳地发出临死前的悲惨叫喊,可更深处的鼠群根本就听不到它们的警示。

  湿漉漉的血水浇落到它们身上,刺耳的轰鸣在尸海尽头响起,最上方的鼠人在轰鸣里瞬间失去了生机,恍若大角鼠为它们敲响了末日丧钟。

  好似下坠的山被神灵狠狠推了一把,尸山以更快的速度下坠。

  它带着越来越浓郁的血雾,和不停上涌的鼠群开始了结局已经注定的角力。

  骨骼尽碎的尸体砸落到活着的鼠人身上,平日里能让它们升起无尽食欲的柔软,现在只给它们带来了濒死般的恐惧。

  一股热浪沿着下落的血水传向鼠群,紧接着,又一声轰鸣响起,挡住鼠人视线的尸山瞬间崩炸为一团血气,一个浑身流光溢彩的生物穿过血海,坠落进鼠群中。

  比丧钟更响亮的轰鸣是奴隶鼠最后听到的声音,鼠群挖掘出的深坑被激荡的伟力扩大了些许,不时有泥土从上方滚落,和血雾中密密麻麻的碎片一同落向深渊。

  一片又一片奴隶鼠绝望中被推到死亡面前,它们的吱吱乱叫湮灭于末日钟鸣般的轰鸣里。

  鼠潮一触即溃。

  声势浩大的鼠潮没能改变什么,越来越多的鼠人从浓郁的血腥里清醒过来,近乎癫狂地沿原路返回。

  “坏牙”里斯被其他氏族鼠推嚷着挤到奴隶鼠群的后段,这是个危险的位置,一旦奴隶鼠崩溃,距离它们最近的“督战军”会率先承受大群奴隶鼠的倒戈一击。

  奴隶鼠群不该崩溃,它们庞大的数量可以扫平一切,最理想的情况下,里斯甚至不用面对敌人,只需要装模作样地挥舞着骨剑,用恐吓和利诱来驱赶鼠群。

  可从上方飘来的微弱血腥气味给里斯带来了坏消息。

  它看见的人类并不多,哪怕敌人全部死亡,也不能制造出可以从地上绵延到地下深处的血腥味。

  地震般的动响不间断地从上方传来,一次次撼动着里斯脆弱的心灵。

  当它发现成片的奴隶鼠像是溃堤之水,不再沿斜坡向上,而是红着眼睛反向逃来时,绝望瞬间统治了里斯的全部。

  那些昔日里软弱无能的家伙疯了,它们已经违抗了上级鼠人的命令,这样的奴隶鼠吃掉氏族鼠并不是奇怪的事情。

  它们会被**,所有氏族都会出兵让暴乱者清醒下来,用它们的血来震慑其他未参与暴乱的鼠人。

  可里斯恐怕活不到那时候了,它死后,这些奴隶鼠遭遇怎样悲惨的结局都没用了。

  没有后退,因为身后没有空间,里斯只能被大势推动着迎敌。

  它和以前一样挥舞着骨剑,可没有奴隶鼠害怕它,这些疯了的斯卡文有着更害怕的事物,它们宁愿面对昔日里不敢反抗的上级存在。

  里斯尖叫着挥出骨剑,砍死了身前转身回扑的奴隶鼠,但死亡没能唤醒奴隶鼠的服从,密密麻麻的红眼里只有歇斯底里的疯狂。

  氏族鼠们在一个照面就杀光了身前溃逃的奴隶鼠,可奴隶鼠的数量堪称是无穷无尽。

  渺小的里斯在连续砍死了数只奴隶鼠后,就被一拥而上的鼠群吞没,眨眼间变成了布满牙印的骸骨。

  前仆后继的氏族鼠和溃逃的奴隶鼠在深邃的地下厮斗着,当发现暴乱不可遏制后,一片片氏族鼠也加入了逃亡的队列,它们向着昔日的同伴挥动武器,为自己争取逃生的路线。

  鼠潮彻底溃散,可鼠人氏族真正的核心还未崩溃。

  当第一只氏族鼠逃出通往地面的隧道,撞进暴风鼠的长戟阵中时,氏族的首领就猜到了一切。

  每一位军阀都是鼠人中的鼠人,狡诈、卑鄙、强壮皆超乎寻常鼠人的优胜者。

  它们也是从下层鼠人逐步晋升上来的。

  军阀吹响了骨哨,暴风鼠整齐地让出道路,任由一批批逃亡者迈向地道更深处。

  黏腻的滑动声让每一只鼠人都炸开了毛发,氏族鼠的惨叫从地道深处传来,密集的咀嚼声随着滑动声上浮,将逃亡的鼠群吞噬殆尽。

  足以占满半个地下隧道的怪物,显现在暴风鼠惊恐的目光中。

  它像是一条放大了无数倍的蛆。

  上千张布满尖牙的大嘴组成了它的头部,黏滑的怪物沿着隧道上游,吞噬了所有溃逃的鼠人。

第305章 有借无还

  黏腻的怪物越过暴风鼠,堵住了奴隶鼠和氏族鼠逃亡的唯一后路。

  死亡包裹了漫长隧道里的斯卡文,窒息般的绝望迫使鼠群改道,靠近岩壁的奴隶鼠和氏族鼠好似濒死的求生者,用牙齿、利爪不断抓挠泥土,用可怕的数量打出了新的逃生之路。

  每一秒都有难以计数的鼠人死亡,它们被逃亡中的同伴分食,被无所不在的推挤活活压死。

  双管齐下的死亡让幸存者们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毅力,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打出新的隧道,啃食出一条条通往生的路。

  等到上方的血雾带着尸体坠落时,本来挤满了隧道的鼠群已经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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