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兹特克的永生者 第27节

第49章 等待

  残阳把天空染成朦胧的红色,如同神祗注视大地的眼睛,欣赏着人间壮阔的厮杀,品味那生命的祭祀和献礼。然后祂微笑,荡起长河泛红的涟漪,卷走所有冰凉的祭品,最后满意的闭上眼眸,世界就隐没于黑暗中。

  激烈的战斗终于告一段落,点点篝火在大河两岸燃起。民兵们已经收拾完战场。他们掩埋逝去的勇士,收集残存的兵器盔甲,同时把俘虏们聚集在一起。

  这一场渡河之战持续了一个下午,塔拉斯科人承受了巨大的伤亡。

  由于大河的阻挡,长枪民兵和异族雇佣兵团被完全歼灭。能够游过长河,逃回南岸的幸存者少之又少。两支精锐民兵的伤亡在一万,而最后一批登陆武士也伤亡了近千人。此刻的南岸,祭司们再次登上神台,点起幽蓝的火焰,为亡魂引路,去到无限美好的地下世界。

  墨西加人的损失也不少。和长枪民兵的对战阵亡了三百武士,雇佣兵团的厮杀阵亡了近四百,一共阵亡了七百武士,还有一千八百民兵。伤亡主要集中在残酷的相持和纠缠阶段,尤其是和犬裔的缠斗。这些悍不畏死的轻步兵让修洛特颇为忌惮。

  阿兹特克联盟习惯征伐,也有着完善的治疗体系。此时,伤者正在被治疗。止血消毒的丝兰汁和墨水树叶数量有限,只能用来供应重伤者。修洛特便和追随者一起,烧开水煮布条,给轻伤员进行简易的消毒包扎。

  这一战,长弓武士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在没有骑兵的美洲,弓手的战术作用是无可替代的。长弓武士们的抵近射击,完全动摇了密集长枪方阵的阵型,让武士们得以冲入枪阵,近战厮杀。

  同时,长弓的输出也足够强力,伤害超出众人的想象。中距离的长弓射击就足以威胁皮甲目标。这是第一次,武士们的生命如此脆弱。滩头的登陆武士在长弓下陨落如樱花,对面的指挥官便立刻动摇了作战的意志。在粗粗估计了武士可能的伤亡后,塔拉斯科人就干脆的撤回了南岸。

  入夜之后,又是一场盛大的葬礼。孤军在外,营地的粮食总是有限。抓捕的俘虏很多,少年祭司只是特意留下了几十名长枪民兵。剩下的,便是篝火,祭舞,祈祷,献祭,和祝福。

  在祭祀的终结,曙光点亮天际。武士们在高呼送别守护神之后,又崇敬的加上了“阿维特”和“修洛特”的名字。他们为胜利的指挥官和神佑的祭司祝福,献上了发自内心的敬佩和忠诚。

  一场酣战,一次献祭,一份人心,一点未来。

  墨西加人守住了南岸,接下来便是漫长的对峙。塔拉斯科人先是在上下游分别运了三四千民兵过河,在一百多武士的带领下做出绕后穿插的姿态。

  阿维特却不为所动,只是聚集舟船封锁上下游的河

  道。没有稳定补给线的敌人是毫无威胁力的,过河的三四千民兵很快士气降低,队列散乱。指挥官只是各派了五百墨西加武士,打散了过河的民团,消灭了敌人的武士核心,剩下的民兵就让他们自生自灭。

  墨西加的一万主力武士始终聚集在一起,依托坚固的营寨,等待塔拉斯科的大军。然而,塔拉斯科人似乎一下子失去了大举进攻的欲望。他们只是在南岸不断修筑坚固的堡垒,集结更多的舟船。

  双方的武士隔河相望,祭司仪式不绝,指挥官遥遥相对,却维持着奇怪的平静。

  在半个多月的时间里,修洛特又继续了艰苦的武士训练。武士的体魄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养成,坚定的意志也要在汗水和磨炼中塑造。伯塔德的弓箭技术进步神速,他有着投矛的根底,又是训练三十年的武士。现在距离百步穿杨,也只差了一颗没找到的杨树。

  少年也开始习射箭艺。在这个军事变革的时代,即使是吕布赵云再世,也抵不过火绳枪和大炮,弓箭倒还算安全有力。剩下的时间,他一直关注着库奥德的长弓制造。老木匠和其他工匠一直被阿维特带在身边,名义上是城寨建设的工程师。这半个多月来,长弓卫队倒是多了二十把长弓。

  而到了下午,文字的整理又有了新的突破。修洛特发现,学习汉字的追随者们会主动的做一些他们生活中熟悉的图案标记,帮助理解和标注读音。

  阿维特也兴致勃勃的参与到文字研发的第二阶段:依托完整的汉字体系,融入墨西加人萌芽的原始图形字,整理出简单的助音助意符号,来辅助普通人的学习、理解、记忆和发音。这样,对于祭司和大贵族阶级,他们有足够的文化掌握完整的汉文体系。而对于普通的武士和平民,只要掌握日常文字和传统语言即可。

  修洛特看了一会,感觉异常熟悉:这不就是日本人的平假名、片假名吗?同样是部落时代习得天朝文字,同样是本族语言的注音理解,最后也会走上融合华夏文化,发展自身文明的新生之路。

  而到了烟雨朦胧的傍晚,日光隐入云层。少年就会站在河边的高丘,看长河浩浩西去,流入记忆中的大洋;看双方的水师在河上交错,如毛利人一般演武交战,然后彼此散开,打捞落船的民兵,回营吃饭去了。

  这种平静突如其来,让修洛特有些困惑。

  他找到阿维特,老师正在用汉字和墨西加简字记录粮食的消耗,营地里现在保持着一个月以上的存粮。新一批船队正在首都聚集。

  “阿维特,对面的塔拉斯科人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只进攻了一次?他们明明还有七万人。”少年不解的问道。

  “因为他们找不到轻易胜利的机会。或者说,战斗获胜的代价太大。”阿维特微微

  一笑,透出充分的自信。

  “可是上次渡河,他们是有取胜的机会的。”少年想了想。

  “当时,他们第一批长枪兵和第二批雇佣兵已经牵制了我们八千武士。等第三批五千武士渡河,就会和我们剩下的武士缠斗在一起。然后第四批五千武士可以进攻刚消灭长枪兵的四个墨西加武士营。第五批武士就能占据上风,第六批武士就绝对可以奠定胜局!”

  “那在长弓、投矛和战棍下,他们要伤亡多少武士呢。”指挥官笑着反问。“况且,我不会允许第四批武士顺利运来的,舟师已经准备好和敌人完全交战,阻断运输至少三刻钟。等我们这边吃掉长枪兵,拖住犬裔,再合围五千塔拉斯科武士。苏安瓜的王座就坐不稳了。”

  “也对,想打败我们至少要阵亡五千武士。”少年点点头,“水军和陆军能够互相配合,发挥出更大的效果。这里的舟师很关键,能够随时阻碍敌人兵力的运输,让我们占据局部兵力优势,然后优势陆军能轻易歼灭敌人。”

  “那如果他们放弃这个渡口,从其他地方渡河北上呢?”少年又问。

  “我们的这个点就像一根木刺,插在塔拉斯科人的腰眼上。五天行军距离内的地方都被我们隐约控制着,他们的粮道被我们的水陆两军同时威胁。如果塔拉斯科人不管不顾的北上,一旦粮道掐断,奥托米人可没粮食救他们。”

  “没有补给的部队,毫无战斗力可言。”阿维特耐心的解释着,也趁着这个机会教授修洛特基本的战术技巧。

  “所以,他们必须拔掉我们这根木刺?”

  “如果他们真的想北上的话。就必须吃掉我们的据点。”阿维特点点头。

  “假如他们寻找时机,偷偷把三万武士都运过河来的话。我们应该打不过。”少年认真的推演了下双方的伤亡,他相信数学不会骗自己。

  “哈哈。如果他们真能把所有武士都运过河,正面作战我们确实很难胜利。”阿维特狡黠的一笑,“那时候,我们就全部躲入营寨死守。这个营寨就是为了坚守准备的。”

  “如果我们被三万武士包围,那营地里的粮食只能坚持一个月。”少年莫名的担心着。

  “要是塔拉斯科人的三万武士真的全部渡河,包围了营寨据点,那可就再好不过了!”阿维特哈哈大笑。“顿兵在堡垒下,后面是大河,还有敌人的船队阻碍运输。”

  “这时候托特克还围什么奥托潘城!直接率军南下,内外合击,船队阻碍河道,等消灭这三万塔拉斯科武士,塔拉斯科人就要亡国了!”指挥官笑的很开心,他期待着这个未来。

  少年明白的点点头:“原来,塔拉斯科人并没有战胜我们的把握。那他们为什么要出兵呢?”

  “战争中,谁又能有把握一定战胜对手呢?”阿维特

  收了笑,认真了些:“不过是山河相制,占据形势,然后等待时机。”

  “什么是形势?”少年似懂非懂的问道。

  “形势。这条勒曼河,这个山间营寨,就是形势!依托这条河,敌人的军队就无法一拥而上,发挥数量优势,还要被舟师干扰粮道运输。依托这个山寨,我们就能坚守,用少量的军队对抗大量的军队,还能充分发挥弓箭的力量。”

  “山河形势,就是提升我们的军队,来发挥出更大的作用!限制敌人的军队,来发挥出更小的作用!”

  阿维特自信的总结道:“没有提前占据这个要地,就是苏安瓜最大的错误。”

  “那么,塔拉斯科人还在南岸做什么呢?”少年思考了片刻,灵光一闪“聚集这么多军队,消耗这么多粮草,总要有一个目的。”

  听到这里,指挥官的瞳孔微微一缩,从最近战斗胜利的自豪中恢复了过来。

  他背过手,边踱步边思考:“塔拉斯科人现在留在这里,只能起到一个效果,那就是拖住我们这只军队。”

  阿维特猛地一拍手:“很可能这才是他们原本的目的。渡河一战,应该是苏安瓜看到我这个老朋友后的临时起意!”

  “这样看来,塔拉斯科人虽然没有占据形势,他们却在等待时机原来如此!”

  “什么时机?”少年有些好奇。

  “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了。”阿维特的眼睛忽然变得深邃,“因为,奥托潘城拖不了太久了。”

  时间转眼便到了八月,雨季迎来它最热情的时节。瓢泼的大雨在天上连成粗线,暴涨的河水淹没先前的渡口,两边的大营就彻底平静下来。

  修洛特很快习惯了规律的生活:训练,学习,教导,研究,沉思。他的每一天都充实的充满力量,他也正在成为身边人的依靠。自信和坚毅洋溢在他脸上,犹如天命和斗志燃烧在心中。

  这一天傍晚,当他再次站在高丘上,看着远方的舟船。一艘小独木舟突然轻巧的靠在新的渡口,船上下来一个衣着朴素,面容温和的年轻男子。

  修洛特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阿卡普!你怎么来了?”少年大步上前,一把抱住一起长大的伙伴,欣喜的问道。

  “哇,一年没见,修洛特你完全变了个样,现在看上去已经有团长大人的风采了。”阿卡普微微笑颜,有种温润如玉的味道。

  “我这次过来,是大祭司和王弟先前的约定。”阿卡普有些严肃的说,“我还带来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

第50章 盟约

  披着简易的蓑衣,戴着芦苇编织的宽帽,修洛特带着信使阿卡普在营中穿行。豆大的雨点敲击在宽大的帽沿上,噼啪的雨声遮蔽了天地间的一切杂音。

  “祖父和阿维特是怎么认识的?”少年有些好奇的问。在他以前的记忆里,并没有听说过这方面的信息。

  “大祭司和特诺奇蒂特兰的王室肯定相互认识。他也是从蒙特苏马一世时代走过来的王室老人。当年能成为特奥蒂瓦坎的大祭司,离不开蒙特苏马一世的大力支持。”阿卡普温和的解释着。

  “不过对于首都的王室嫡流,大祭司一直中立的保持着距离。”阿卡普轻轻叹了口气,看向少年的眼中满是柔和。“这一次你被国王带走,大祭司很是有两天没有睡好。随后他才下定决心,秘密和王弟联系,并拜托他帮忙照看你。”

  修洛特有些明悟的点头。在成人的世界,一切善意都有其最初的来源。当初在蒂索克的猜疑下,他的处境一度非常凶险。如果不是阿维特暗中的帮忙,恐怕早已是凶多吉少。

  两人很快来到大帐。看到少年和信使,指挥官哈哈一笑,大步上前。他热情的抓住两人的胳膊,往帐内拉去,颇有些熟不拘礼的感觉。

  阿卡普无奈一笑,显然也已经和阿维特见过多次。他去掉蓑衣雨帽,认真的向王弟行过礼节,三人这才在大帐内盘腿坐下。

  厚实的棉布隔绝了外间的风雨,带给人一种私密的温暖与安全。营中的篝火在火盆中摇曳,蒸干身上的雨水,也在三人脸上映出忽明忽暗的光芒。营帐里一时是无言的安静。

  过了良久,似乎是完全蒸干了身上的雨水,阿卡普才平静的说到:“阿维特殿下,我启程之前,收到一个紧急的消息。特拉斯卡拉人已经在联盟的东北边境大规模聚集,四邦联军近八万,估计有四万武士。”

  “墨西加东部诸城邦都动员起来,征召民兵和武士。位于最边境的阿托托尼尔科邦向联盟紧急求援。我来的时候,希洛特佩克城下的六个军团已经有四个渡过坦彭河,调往阿托托尼尔科。”

  阿维特面色平静的点点头,显然已经知道这个消息:“阿托托尼尔科是多年交战的边境,那里堡垒众多,城邦坚固,并不是那么容易陷落的。特拉斯卡拉人未必能承受攻城的巨大伤亡。”

  “只不过东部各城邦军团长早就想要撤军,借着这个消息,在大营中一阵闹腾。蒂索克于是决定调四个军团过去,堵住大家的嘴。”

  虽然不在奥托潘围城大营,但是总情报官对大营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征战已有一年多,武士们都迫切想要回家。”修洛特也点头赞同。他经常和普通的武士还有最底层的民兵交谈,知道大家已经失去了战争的热情。在这个艰苦的雨季

  ,思乡之情充斥在军队中。只是凭借着指挥官的威望和最近的胜利,部队才维持着正常的士气。

  “根据塔拉斯科人和特拉斯卡拉人的动员。”阿卡普严肃的说,“大祭司判断,我们的敌人已经联合到了一起,准备解救奥托米人的祖地,不让他们被联盟彻底征服。”

  修洛特面色凝重。今年春耕时,他曾经遭遇了一场袭击。这场袭击中已经显露了奥托米人、塔拉斯科人和特拉斯卡拉人三方联合的征兆。

  “所以,大祭司认为,接下来的关键点是希洛特佩克城。他已经派遣斥候,时刻关注这座奥托米人的城市。因为我们的敌人不可能忘记,这个位置如此关键,同时还保存着八千武士的城邦。”

  阿维特轻轻抚掌赞叹:“雄鹰的目光总是相同的遥远,而草鼠只会看着眼前的食物。希洛特佩克城不过是假装屈服。他们是石头下压着的毒蛇,一旦把石头搬开,就一定会出来咬人一口。”

  “这么说来,希洛特佩克城随时可能反叛?”修洛特好奇的问道,“后路不稳,那国王应该尽早撤军啊!”

  “被眼前的食物诱惑着的草鼠是赶不走的,除了狐狸扑上来的那一瞬间。”阿维特笑吟吟的道,他不再掩饰自己对国王的不屑。

  “托特克已经向蒂索克进言数次,国王却坚持不愿退兵,一心希望再围城三个月,把奥托潘城攻陷。他只是反复催促都城,派出新一批部队,填补希洛特佩克城下的大营。国王的威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攻克奥托潘城成了他心理的底线。”

  阿维特说着转过头,严肃的看着少年:“修洛特,你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底线不可违背,那就变成弱点,一个伟大的统治者不能够有弱点!”

  “因为弱点带来死亡!”少年脱口而出。死亡?蒂索克的死亡?他心中完全明悟,又感到一阵悚然。

  阿卡普点了点头:“感谢殿下对修洛特的教导,他确实成长了很多。”

  “修洛特是个很出色的少年,也是一个很好的继承人。”阿维特笑笑,看向少年的眼中,带着少见的柔和情感,“他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朋友。我在他身上看到很多自己过去的痕迹,也看到祖父蒙特苏马一世的影子。他能成为一个出色的统治者。”

  阿卡普笑了笑,忽然又向阿维特行了个伏地的大礼:“殿下。大祭司愿意和您结盟,献上特奥蒂瓦坎一系的忠诚,来帮助您实现宏图大业。但我们也希望,您可以回报一份,足以让我们安心的诚意。”

  “诚意?”阿维特想了片刻,“修索克团长的功勋足以成为三级荣耀贵族,执掌特奥蒂瓦坎城。修洛特可以成为首都大神庙总祭司克察尔的继承人,这样等他长大,就可以兼任总祭司和大祭司的职位,把联盟的两大祭司团合

  二为一。”

  “除此之外,我可以从王室直属的两千五百公顷奇南帕中,拨出五百公顷给特奥蒂瓦坎一系。这足以支撑你们在首都培养两个新的荣耀贵族!”

  少年有些吃惊,一公顷奇南帕可以供养二十人,五百公顷奇南帕就意味着一万人的食邑,特诺奇蒂特兰一共才九千公顷的奇南帕。在地大物博的天朝,这也是封侯的待遇,更何况总人口目前三百万的阿兹特克联盟。

  “谢谢殿下的慷慨,但五百公顷奇南帕的赏赐过于丰厚,我们不敢受领。”阿卡普严肃的摇摇头,拿走五分之一的王室土地,便会成为众矢之的,这是未来的取死之道。

  然后,他忽然带了丝狡黠的笑意:“您说过,修洛特是您的学生,也是您的朋友。不知您可曾想过再进一步?”

  “你的意思是?可祭司不能”阿维特的脸上一阵愕然,聪明如他,瞬间便领悟了其中的含义。

  “如果大祭司和您的谋划实现,便没有什么能不能的问题了。”阿卡普温和一笑,却显露出几许锋芒。

  “大祭司听闻您正妻的长女今年十一岁,温婉聪慧,清丽可人,是湖中之城最洁白的莲花。他特意遣我向您询问:不知特奥蒂瓦坎的蜂鸟,能否有幸落在特诺奇蒂特兰的莲花之上,等待着圣洁的绽放?”严肃的说完这段口信,阿卡普又一次大礼参拜,等待指挥官的回复。

  “这”阿维特罕见的有些手足失措。他背过手,起身在营帐中走了几个来回,期间神色复杂的看了修洛特数次,最后轻轻一声叹息,伸手摸了摸修洛特的脸。

  少年有些茫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可爱的阿丽莎尚小,还没有许人。修洛特也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阿维特又是一声叹息。他终于忍不住把手一紧,狠狠的捏住学生的脸颊。

  疼、疼、疼,好疼!少年吃痛的轻呼。

  “等这次回到首都,就让阿丽莎和修洛特订婚吧!”指挥官收回手,心中这才舒服了一些,随即表情严肃的下了决定。

  “特奥蒂瓦坎一系将是您最忠诚的盟友,在太阳神的见证下,永远不会动摇!而您的敌人,便是我们的敌人,无论他是谁!”阿卡普抬起头,把拳头放在胸膛,同样严肃的高声起誓。

  “纳尼?!”修洛特一脸懵逼,震惊无言。他揉了揉自己被捏红的脸,好疼,没做梦呀。刚才自己听到了什么,这就订婚了?少年抬起头,看向阿卡普,对方欣慰的一笑。他又看看阿维特,指挥官狠狠的一个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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