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闲置了十几年，没有给王室服务，但给大贵族们接生的经验可是足足的。
没几秒，医生护士们便冲入客厅，将嘉莉擡入了手术室。
由于害怕被嘉莉捏碎手骨，霍恩没有跟进去，只是焦急地在门外等候。
从晚餐等到午夜，嘉莉依旧没有生。
尽管天使之血早就准备好，一旦有事就立刻注射，可霍恩还是忍不住焦急。
到了午夜前后，睡了不足两个小时，霍恩便再次苏醒，可得到的消息却是还没生。
“大概要到凌晨四点左右，现在已经开了八指，应该很快就能出来了。”
差不多三点多，就在霍恩于手术室门口走了小一万步之时，一阵清脆的哭声响起。
霍恩立刻将整个脸都贴在了玻璃上，朝着里面张望，但其实窗后还有窗帘。
四点前后，医生们终于走出了房间：“向您贺喜冕下，圣女殿下生下了一名健康的女婴，母女平安，没有用到天使之血。”
霍恩长出了一口气，随后便问：“我现在能进去了吗？”
“可以，不过还是要小心，以免婴儿受了风寒…”
“啊”
听到手术室内忽然传来的尖叫声，霍恩什么都来不及想了，瞬间冲入了手术室中。
撞开大门，掀开帘子，一股血腥气与焦糊味便窜入鼻腔。
“没……”霍恩话卡在了喉咙里。
房间之中，天鹅绒大床上，嘉莉脸色苍白，怀中还抱着一个小粉团，母女俩并没有什么大碍。霍恩立刻知道，那是他的女儿。
只是那小粉团扭着头，一只手臂伸出了??褓，手指仿佛在指着什么。
顺着女儿指向看去，却见一名医生侧倒在地面，额头正中却是一道对穿的血洞。
而血洞周围，则明显可以看到焦痕，以及内里蠕动的大脑……嗯？蠕动的大脑？
“检查一下他。”霍恩指着地上的尸体，然后厉声询问，“刚刚发生什么了？”
“公主殿下她……刚刚李克特医生准备检查公主殿下的健康状态，只是刚走出……”咽了口口水，那接生婆继续开口，“小公主就忽然伸出了手指，然后指尖忽然爆出了一团太阳般的光芒，然后，然后就这样了此刻，检查的契卡也来到霍恩身边低语了一阵。
没去纠正法兰王室接生婆的称呼，也没回应契卡，霍恩直接来到嘉莉身边，握住了她的手。嘉莉尽管眼角带着泪痕，脸色惨白，却是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我们的女儿是魔女。”霍恩抚摸着大女儿的脑袋，没有说话，只是他心中还是忍不住升起一个想法一一她是怎么知道的？她是怎么知道那个医生是吸血鬼的？
第1321章 太阳花名
关于那个死去吸血鬼的报告，很快就被整理出来。
霍恩第一时间就拿到了报告，毕竟这件事可是针对他大女儿的刺杀，容不得怠慢。
刺杀者表面叫李克特，是来自法兰的人类医生，但内里却是一名黄铜戒律局的吸血鬼研究僧拉科玛巴弦。
真正李克特医生的碎片，刚刚被人在小院的下水道内发现。
至于这个拉科玛巴兹是如何潜入进来的，霍恩都不得不佩服瑟法叶有手段。
正常来说，山间别院是有标准的准入权限的，一共三道检测门，谁能进谁不能进都要审查。正常来说，在嘉莉临产期这几天，就算是内部的吸血鬼都是绝不允许靠近的。
可恰巧希洛芙住进了山间别院，而黄铜戒律局还需要希洛芙的安排指示，拉科玛巴兹就是来访的研究僧。
但希洛芙也只是会在第一道大门的院子里，与来访的研究僧们交接谈话。
他利用了每道检测门不重复检测上一层项目的漏洞，在得知嘉莉临产后，在第三重门内伏杀了李克特医生。
他甚至不知道用了什么血魔法，让面孔变得与李克特医生极为相似。
经过化妆，他几乎与李克特看不出来区别，再利用李克特的身份通过另外两重门，尝试对虚弱的嘉莉以及女儿发难。
霍恩伸手逗弄了一下嬉笑的女儿，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要不是这个女儿一记太阳射线，送那名吸血鬼立刻升天，估计母女俩真得有事。
至于女儿的能力，圣孙倒是检查过了。
正如嘉莉的母亲遗传了一部分自己的超凡能力给嘉莉，嘉莉同样遗传了一部分超凡能力给女儿。简单来说，霍恩的这个大女儿虽然不像她妈妈，能够直接偷听心声，但却能直接分辨善意与恶意。怀有善意的人接近，她简直就像是天使，又乖又可爱。
怀有恶意乃至杀意的人接近，她直接零帧起手就是太阳射线。
这种法术能力，其实和现有法术记载名录中的炙热射线与冰冻射线两类异常相似，都属于射线类法术。区别就在于，霍恩大女儿的法术还附带了强光与对吸血鬼特攻两个属性。
但这并不代表她不需要保护了，事实上，她每次释放基本都会立刻睡过去，醒来后就要大吃特吃。“呜哇呜啊一”跟老父亲的手指玩了半天，小粉团终于饿了，开始大声哭嚎起来。
霍恩立刻将女儿递给了嘉莉，嘉莉则少见露出了温柔表情，将女儿抱入怀中，开始喂奶。
摸着女儿带着稀疏胎毛的小脑袋，霍恩却是打趣道：“怪不得早先魔女不受人待见呢，小小年纪，就有瞬杀成年吸血鬼的能力了。”
嘉莉翻了个白眼：“我的小天使只会对坏人发难，对不对啊？小天使……”
看着嘉莉逗弄女儿，霍恩也开始轻抚起他的第一个女儿嘉莉：“索瑞多氏族的几个长老，下午就要过来请罪，你要见他们吗？”
“告诉他们，这是瑟法叶的事情，只要不触犯纪律法律，我不会拿他们怎么样的。”
这次的吸血鬼虽然是因为希洛芙的伦理监理而怀恨在心，被瑟法叶策反来对付嘉莉。
可说到底，他还是索瑞多氏族的吸血鬼。
目前，已经有不少吸血鬼选择移民到圣联，准确来说是移民到黑蛇湾地区。
他们要么是战俘，要么就是被王庭迫害的“罪族”。
这些吸血鬼移民身份本来就敏感，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作为圣联吸血鬼移民标杆的索瑞多氏族害怕引发对吸血鬼的排外浪潮。
就算是看在同胞们的份上，索瑞多氏族都必须站出来表态。
“你最好还是露面一下，否则他们放心不下。”霍恩两只手各摸着一个女儿的脑袋，“把我们的小天使也带上。”
“你确定？不怕她一个漏光，把某个吸血鬼长老给射死了？”
“.……那就不带她，你至少都露个面，否则外面都在传你死了。”
“谁说我死了？”嘉莉眉毛竖起，“恶意传播恶毒的政治谣言，叫契卡去查。”
作为净化庭的净化长，嘉莉对扣帽子这件事太熟悉了。
“这个先不急，咱们还有很多事要办呢，比如小家伙的身份要曝光吗？”霍恩指了指嘉莉怀里的小东西嘉莉自豪道：“当然要说，这才能证明她是天命所归。”
“你知道我的想法……”
“我知道啊，让女儿自己去选择人生嘛，可如果她要是选择成为政治家，并且能做的很好的话，你要拦着她吗？”
“你不要干涉她的日常和生活啊。”霍恩警告她，“我希望她能够遵从自己的意志活着。”“放心，我不会干涉。”嘉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现在都证明不需要天使之血了，大号废了，无非再练个小的呗。”
霍恩顿时头疼起来。
一旦嘉莉诞生子嗣，必定是圣联内保守派包括千河谷根本主义者的狂欢。
如果生的是儿子，在他们看来是最好，如果是女儿就不好了，可偏偏她是魔女。
经过这二十年的洗刷，魔女的身份渐渐从黑转白，虽然还在灰色地带，但比之前要好的多。在保守派与千河谷根本主义者眼里，魔女就是名誉男人，而且是强壮的男人。
显然，嘉莉很乐意据此为女儿积攒初始的政治资本。
如果用霍恩上辈子的一款游戏来形容，那就是嘉莉有着【野心勃勃】与【海格力斯】的特质。尽管有霍恩在上面，压制了她的权力欲望，但并不代表她不会将这份欲望寄托在女儿身上。别到时候整个万世一系的女帝女教皇出来。
不过应该不会，就算是他霍恩的女儿，作为魔女都很难生育下一代。
像埃德温与茜茜，都是柏拉图式婚恋，别说生孩子，连接一下都得做好极厚的防御措施。
作为霍恩的魔女女儿，她必定是孤单没有下一代的。
霍恩对此真是感到悲喜交加。
“这个事，以后我们慢慢谈。”霍恩揉着额角，并且准备叫让娜多接触这个孩子，别真被她妈熏陶坏了。
而且嘉莉现在刚刚生产不久，正是比较情绪化的时候，霍恩并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嘉莉的真心话。“好，那就以后慢慢谈。”
“你想好给她取什么名字了吗？”这是霍恩给嘉莉承诺过的，让她来取名。
本来霍恩以为嘉莉会取个什么叶卡捷玲娜、克里斯蒂娜之类的女王名，亦或者若安、夏绿蒂之类的。但出乎意料的是，嘉莉低头看着女儿，却是露出了温柔似水的微笑。
她亲了亲女儿的鼻头：“贝莉雅，我想叫她贝莉雅，太阳花的名字。”
第1322章 谈判桌上
长歌城外的白石大教堂，穹顶高耸入云。
祭坛前，彩绘玻璃透进斑驳的夕阳光，落在长条谈判桌上，映得双方代表的脸一半明一半暗。阿尔芒指尖敲了敲桌面，木桌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穿着圣联标准的藏青色制服，领口别着太阳齿轮徽章，面色似笑非笑：“我们已经让步一次了，从五年改成三年了。
三年，分三批释放战俘，每批间隔十二个月。
我方的条件就只有，这三年间停战而已，非常宽宏的条件了。”
坐在对面的王庭外交大臣玛勒巴兹嗤笑一声：“阿尔芒阁下，你在说笑？我们王庭军队千千万，差这五万？”
“那还是你们长生主仁慈，灵魂如货币，五万吸血鬼说丢就丢啊。”
“我主仁慈，却也不会受胁迫！你们帝国病入膏肓，我们王庭是来解救你们的，你们非但不领情还要反击！”
“将子民的性命视若无物，这叫仁慈？”
玛勒巴兹冷笑一声，“明明我们本来就能赢，拖了三年，输了怎么办？
用你们圣联的足球做例子，谁见过射门的瞬间吹哨暂停比赛的？
我们最多承诺换俘，而且王庭受困的战士需要补给，新鲜的人血，这是底线。”
“人血？”米特涅挑眉，阴阳怪气道，“鸡血食不食？还人血。”
这话一出，圣联这边的代表都低笑起来。
布萨克憋笑着补充：“不喜欢吃鸡血，我们也有猪血，说起猪血豆腐那可是圣联名菜，吃啥像啥嘛。”“放肆！”王庭一名矮壮的布拉赫氏族吸血鬼军官猛地拍案而起，“你们这是在羞辱王庭！”阿尔芒脸色一沉，也跟着站起身，手掌按在桌沿：“羞辱？玛勒巴兹阁下要的人血，难道不是在把人类当牲畜？
圣联能提供干净的禽血、兽血，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那些被困的吸血鬼，有多少不可饶恕的战犯？圣联没让你们用领土来赎，已经够仁慈了。”“仁慈？”玛勒巴兹冷笑，“圣联说白了就是想蚕食咆哮走廊的领地，你们还仁慈上了？就你们圣孙那是真孙子啊！”
“这种话你也敢说？！”布萨克拍案站起，“那为什么瑟法叶要保留黑蛇湾游历的经…”
这两句话，其实都是在擦边侮辱。
双方代表瞬间炸了锅，椅子拖拽地面的刺耳声响此起彼伏。
圣联这边指责王庭残暴嗜血，王庭那边怒骂圣联虚伪扩张，污言秽语在教堂里回荡，盖过了窗外的风声几轮谩骂下来，玛勒巴兹气得脸色发白，指着阿尔芒的鼻子：“圣联根本没有诚意谈和，我会让全帝国知道这一点！”
阿尔芒毫不示弱地回视：“那就等着看！”
谈判不欢而散，玛勒巴兹带着人怒气冲冲地走出大教堂。
坐上马车，他脸上的怒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汇票，递给身旁的侍从：“按之前说的，把稿子交给《帝国信使报》《法兰纪事》的编辑。”
侍从躬身应下，玛勒巴兹靠在马车软垫上，指尖摩挲着车窗边框。
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报纸的头版标题一
《圣联假意和谈，实则图谋熊堡领，全体信民沦为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