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单体伤害,效果不错”
夏南暗自念叨着。
【引力蚀刻】的具体杀伤能力,仅通过眼前这些弱小的哥布林,自然无法完全探清。
但仅刚才那一下,便已让他初步判断出这项战技的威力,不会比已经练至lv5的【旋斩】弱上多少。
当然,相比之下,后者只要体力允许,便能够无限次使用,且可以进行大范围攻击。
而前者则有着三次的使用限制。
一次性用完之后,要等待十八个小时才能够全部充能完毕。
“算是一张可以经常在战斗中使用的小底牌。”
心里如此考虑着,脑中却又忽地闪过一道灵光。
联想到之前【牙狩】与【旋斩】结合交替使用的小技巧……
【引力蚀刻】本身的效果,只是在攻击时附加伤害,和【旋斩】,甚至是【牙狩】都完全没有冲突的点。
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它同样能和另外两个战技结合起来,“1+1+1”,将三门战技的威力,于瞬间爆发出来。
夏南心念一动,已是将这个想法记在了心中。
身体微动,狼啸声在空气中传荡,又忽地消散。
瞥了一眼旁边不远处的村民,又转眸扫过周围数量不少的哥布林。
已是熄灭了当场尝试的念头。
毕竟才刚刚获得职业等级,连职业的核心能力【引力掌控】都尚且不熟练。
万一将三项战技结合起来之后,发生了某种自己意料之外的变化,误伤到村民,或是对眼下清剿剩余地精的计划产生了影响,使得场上局势突生变故,那就不太好了。
谨慎一些,等回到河谷镇之后,再慢慢尝试训练也不急。
活泛的心思稍稍收敛,原本因成为职业者而雀跃起伏的内心也逐渐恢复平静。
“嗤啦。”
手中长剑已是再一次划过。
鲜血喷涌。
身前,是三颗飞旋着脱离肩膀,光秃秃的地精脑袋。
……
……
灰暗云层翻涌卷荡,边缘处却显得略微蓬松,渗漏下几抹灿金色的阳光。
笼罩天地的银白雨帘稀疏寥落,雨水淅淅沥沥落下,已不复方才瓢泼狂猛之势,显然很快就将彻底停歇。
战斗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获得了职业等级,晋升为【陨刃游猎】的夏南,哪怕只是最基础的“lv1”。
砍掉一头哥布林的脑袋,不会比踢死路边一条野狗困难多少。
【旋斩】、【牙狩】、【引力掌控】……
不再想着留力测试新获得的能力,专注于杀戮的夏南,就像是一台绿皮收割机。
没有任何一只地精能够在其剑光之下活过两秒。
所过之处,只剩下一块块零碎散落的哥布林尸肉。
扫荡清剿,
每一座房屋、每一个草棚都仔细检查,确保没有遗漏。
几十分钟的时间,整个翠溪村,便再看不到一只绿皮。
“啧啧……这就是职业者吗?”
手里拎着装满了哥布林耳朵的渗血布袋,阿比望向前方半径五十尺,被彻底抹平的开阔区域。
惊讶地几乎要合不拢嘴。
哪怕是他旁边浑身缠满了绷带的艾德琳,看到眼前如此场景,也不由暗中咂舌。
她在河谷镇待了这么多年,要说没有见过职业者,那当然不可能。
事实上,位于冒险者协会隔壁的白山雀酒馆,几乎每天晚上都能看到疑似拥有职业等级的资深冒险者在里面吹牛聊天。
只不过,这对于镇上的底层冒险者而言,是另外一个能够看到,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触及的圈子。
向来只接与哥布林相关任务的艾德琳,并没有与职业者组过队。
因此,虽然曾听旁人说过这些人的强大表现,却始终没有真正亲眼见过。
没想到,在今天,在这趟看似寻常的任务中,“职业者”却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了眼前。
沾满了地精鲜血的肮脏面孔之上,显露出一抹复杂的表情,不禁转过头,目光望向另一边正擦拭着长剑的夏南。
动静闹得这么大,自己身上的变化又如此清楚。
夏南并没有向两人掩盖自己在战斗中成为了职业者的事实。
不然也无法解释,为什么方才面对红鬃熊地精的攻击,还格外狼狈,只是勉强支撑的自己,在短短几秒间便扭转局势,斩碎了对方的脑袋。
其实也没什么好掩饰的,又不是前世受到各方势力忌惮的小说主角,需要隐藏实力应付随时可能到来的危险。
说不准等回到河谷镇后,自己还得向艾德琳询问一些关于职业者、冒险者协会二楼的信息。
当然,对于战斗中的一些具体细节,他并没有向两人提及。
例如……那颗因为【命运硬币】,而突然出现在战场中央,并帮助着自己将此前训练进度缓慢的【重力固压】升级为【引力掌控】的奇怪装置——
“泰坦脐带”Ⅱ型-引力核心。
想到这,夏南脑中不由回想起,方才匆匆一睹,因战斗时高度集中的注意力,而在无意中触发的物品信息面板。
“超导环、曲率参数、时空连续性、舰长……”
这些奇怪的字眼,显然不是应该出现在他印象中这个奇幻世界的。
又回想起引力核心通体银白,表面光洁纹理散发微蓝莹光,那画风迥异,科技感十足的外表。
不知为何,夏南脑海里闪过的,却是那个盘踞蛇尸的幽黑洞窟、灿金夺目的葫芦滴露,
以及身后背着的,显然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木剑【青松】。
第144章 哥布林与冒险者
雨势渐歇。
残留浓郁湿气的空气之中,是混杂着泥土与青草气味的淡淡芬芳。
而那些逐渐冰冷的尸体,与微风吹拂下泛着涟漪的猩红血泊,也让空气里又多了几分吹不散的血腥味。
大战之后,人们的第一反应,是兴奋与喜悦。
不用再担心被木棒敲碎脑袋,也不必考虑着是否应该在被哥布林活捉带回巢穴之前先自我解脱。
当夏南提着那只,被发现时正在猪圈里对着头刚死去的猪崽大快朵颐,村里最后一只哥布林的脑袋,返回之时。
村民们的欢呼与掌声,自能够证明这一点。
但热情过后,便是冷却。
村民们因能够活下来而感到庆幸,可草甸上那些残缺的尸体、伤员的低声痛吟,以及火焰燃烧下一片焦黑的房屋废墟,便又将其心中的雀跃冲散,只剩下几缕空荡荡的怅惘。
气氛也并无想象中的那样热烈。
没有了地精鼓噪的尖利啸鸣,受伤的村民彼此搀扶着包扎伤口,脸上留有血迹的中年男人神色麻木的收敛着尸体,不时还能够从某个角落听到刻意压低的呜咽抽泣。
冰冷而湿润的气流吹过脸颊,整个场上竟然显得格外安静。
夏南站在场边,目光望向远处某座木屋门前。
一位打扮朴素,身上沾满了污泥的中年妇女,正哭着将两个从屋内冲出的孩子抱在怀中。
面对哥布林的袭击,这两个孩子应该是躲到了地窖里面,眼下战斗结束,听母亲呼唤,这才离开了藏身之所。
视线在那两张留有灰尘,惊魂未定的小脸上扫过,心中思绪流转。
熊地精所释放的“群体嘲讽”,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
虽然控制着受术者无法逃离,只能强制战斗,但却又让其在汹涌战意下保持着正常的思维能力,实际战力甚至还有所加强。
而作为释放者的红鬃自己,似乎也因为嘲讽技能的副作用,难以脱离战场,必须要和他们分出个胜负。
这点副作用,如果目标是村子里那些连正经装备都没有的普通村民,自然相当于无。
可如果将敌人换做机动能力远超一般冒险者,短时间根本拿不下的自己……那对于熊地精本身而言,也是一种不小的负担。
另一方面,它的“群体嘲讽”,范围虽然已经足够夸张。
其实也只是辐射到了翠溪村入口附近的那片区域。
之所以能一次性让这么多人中招,是因为恰逢有冒险者搞事,大部分村民都聚集在那里。
而村子里剩下的那些平民,虽也有部分,在没有受到“嘲讽”影响的情况下,被其他人的带着顶上了前线。
还是有相当数量的村民,理智地选择了逃离村庄,前往河谷镇躲避求救。
因此,翠溪村内平民的整体伤亡,其实并不算太多。
真正在哥布林袭击中死去的,加起来其实也就不过十指之数。
比那些正儿八经的战场要少上许多。
可纵使如此,对于这个总人数也不过刚刚过百,几乎人人都相互认识的小村子。
依旧是非常沉重的打击。
自战斗结束后,没有与任何一位村民有过深入交谈。
夏南却仍然能够通过他们那疲倦而麻木的面孔,感受到空气中所流淌的哀伤。
绿血小队,也有了减员。
对于冒险者,死亡,是常有的事。
穿越至今不过一百多天的时间,仅夏南所亲身经历的,死去的队友便已经不在少数。
从最开始的侏儒与半兽人嘎骨、猎人马吉,再到后来的拉里和多丽丝。
或许是相交不深的缘故,他并未因此感受过何种痛彻心扉的悲伤。
只偶尔夜深人静时,会稍微回想。
在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他抗拒着长时间以小队形式活动的原因之一。
伯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