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战车?载具?
白舟倒还真有兴趣。
试问,哪个骑士不想要一匹纯白无暇的快马追赶夕阳,哪个魔法师不想骑上魔法扫帚掠过天际?
传说中的巫师会遇见命中注定的飞行魔毯,就连猎魔人也会有被他取名萝卜白菜的老马伙伴。
——看惯了冒险故事的冒险者白舟,自然也不会例外。
59分的纸飞机固然不错,但是纸飞机有使用冷却;玛莎拉蒂可以穿越风雨中的高架桥逃过满城追杀,可它已经濒临报废。
直到,现在——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个小时,白舟睁开眼睛,眼神深处天枢流转,密密麻麻的知识在其中闪烁。
既然是战车,既然是载具,只是研学仪式肯定不行,还需要一架承载仪式的载体。
这架载体,越特殊越神奇,最终仪式达成的效果,自然也就越好。
——但又最好能够和白舟心意相通,不会是匹白舟无法驾驭的“烈马”。
烈马……
白舟皱眉思索,倏地眼前一亮。
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他的专属“存钱罐”,至今没能完全开发其秘密的奇异秘宝——
特洛伊小木马!
“嗡!”
天枢在眼底瞬间成型,面前早就被狼骑士备好各种仪式所需,白舟掏出【写生画笔·地】,对其灌入灰烬,开始挥毫泼墨——
材料飞舞,墨色舞动,白舟全神贯注。
金色的纹路彼此勾连,繁复的仪式,在天枢的引导推演下,于特洛伊木马之上缓缓成型。
伴随最后一笔勾勒成功,全神贯注的白舟终于停笔,长舒口气。
下个瞬间。
勾勒在木马身上密密麻麻的仪式骤然隐去。
“咔吧!咔吧咔吧咔吧——”
小小的木马原地摇晃,大肚子下面的机械发条开始自行拧动。
密室之中,五彩斑斓的小小木马开始膨胀。
“希律律——”
野性、英气的马啼嘶鸣,于昏暗的密室中骤然响起,打破四下安静。
凶悍通灵的高大战马,双肋生着洁白双翅,带着飒飒的马蹄声,仿佛从童话深处走出——
从天飞至,降临在了白舟面前!
翼展舞动,猎猎强风吹起白舟头顶的呆毛。
天马行空,纯白无暇,蹄生彩虹,雄武伟岸。
英姿飒爽像是出自神话,白马虹光仿佛来自童谣。
三米高的高大天马,带着它洁白巨大的双翼,就这样挤在了狭小的密室里面,打着响鼻,朝向白舟缓缓低头。
像是铸命师却又不是,仿佛欲孽之王但又不同,然而一定凌驾在6级天命者之上的凛然气势——
从高大的天马身上缓缓绽放,弥天漫地扑面而来,使得白舟心脏慢了半拍。
【翼下乘风,听候差遣。】
湿润的鼻息拂过白舟脸颊,那双虹色流转的眼睛带着亲昵,近距离映出少年瘦削匀称的身影。
仪式的作用下,白舟的心底,响起一声风铃碰撞似的英气女声。
【签订契约吧——】
马说:
【骑士。】
第三百零一章 凝契
“签订……契约?”
仿佛来自童话小镇、应该踏步在七彩河边的俊美天马,挥舞着洁白的双翼降临现实,对着白舟发出如此邀请。
白舟忽然觉得这一幕应该出现在宝石魔女身上,对方也不应该管自己叫做骑士——
它应该挥舞着魔杖般的尾巴,对着宝石魔女喊出那句“签订契约吧,魔法少女!”
这句在蓝星上耳熟能详的话语,在《黑猫淘气八千问》中亦有记载,给白舟留下深刻印象。
但天马就是天马,它由仪式所成,它为白舟而来。
“你、你是我的特洛伊小木马……”白舟至今无法相信,那个初见时喊着“特洛伊特洛伊睡醒啦”的诡异小马,会有一天变成眼前的模样。
既不木,也不小。
高大的天马带着绝伦的美感,纯白无暇充斥让人痴迷的魅力。
“对。”
清脆的女声,再度回响在白舟的耳畔。
马说——或者讲,是她说:
“我是你的。”
“不是……”白舟摆了摆手,张开嘴巴有些哑然。
什么你的我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舟在心里嘀咕出声。
但紧接着,无形的某种感应,悄然出现在他与天马之间。
契约。
安静的密室里,无人知晓的神圣时刻。
骑士与天马签订契约。
他们将一同奔向远方的冒险。
“希律律——”
天马嘶鸣。
风衣的衣袂翻飞,白舟翻身上马。
马身后仰,前面两蹄踏空飞扬,以至于双腿勒紧马腰的白舟觉得自己手中应该有柄骑士长枪。
这一刻,密室里面,唯美的画面甚至有点儿浪漫。
要是被方晓夏看见,不仅方晓夏的血影史官会颅内高潮,哪怕方晓夏本人恐怕也会兴奋到昏死过去。
就像童话,降临在此处了。
……
没过多久,白舟走出密室,骑着振翅的天马,回到太阳神殿中央。
目光睥睨,少年跨马,英姿勃发。
“倒是……”
狼骑士雕像双眼处的红宝石闪烁两下。
“有了几分模样。”
“什么?”白舟转头看来,身下的天马落在地上,双翼舒展荡起地面的灰尘。
当白舟翻身下马,就听见狼骑士雕像缓声说道:
“命运的巧合,总是让人欢欣。”
“被仪式唤醒的特洛伊木马,倒是正好代表我特洛伊文明,常伴在你的左右。”
虽然说话声音比较机械,但白舟必须承认,狼骑士雕像说的话语,其实颇具浪漫主义气质。
不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舟的错觉。
在讲出荆棘王冠的事情以后,白舟感觉狼骑士雕像对自己好像热情友好了许多。
该不会,是怕自己经受不住诱惑,叛逃去希罗帝国吧?
竞争起来了。
白舟心头古怪的想着。
果然,有人抢才最吃香。
“名为【阿喀琉斯之怒】的仪式,在威力与效果上都到了一阶仪式能够达到的巅峰。”
狼骑士雕像又说:
“换而言之,即使是一名准铸命师,也未必能够承受这匹天马蓄势够久的正面冲撞。”
“但它对仪式师来讲,最大的价值完全不在于此。”
狼骑士的声音,在这里稍作停顿。
“崎岖山路,沼泽毒瘴,陷阱遗迹,邪祟密林……”
“在仪式的作用下,它对各种凶险的环境都有极强的适应性,并在一定程度上为你提供隔绝外界的干扰。”
“这对仪式师来讲,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因为,相比冒险者只是出于兴趣前往各种凶地冒险……仪式师们,越是到了后面的阶段,就越是硬性需要去探索各种险地遗迹。”
“不过……”
狼骑士又讲,“冒险者们多多参与冒险,也有助于对这一途径身份的职业扮演,可以协助冒险者夯实根基、稳固晋升。”
“因而,对遗迹凶地的冒险,对兼修冒险者与仪式师的稀少天命者来讲,往往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多多冒险有助于稳固途径,去往遗迹险地又是仪式师的硬性需要……
还真是左脚踩右脚,互相蹬着就上天了。
白舟心里嘀咕起来,接着又听见狼骑士雕像继续说:
“不过……”
它的目光,落在白舟身旁的天马之上:
“这架小木马,似乎在漫长的岁月流转中,具备了我也不清楚的某些神异。”
“储物功能暂且不提,仪式注入以后,除了【阿喀琉斯之怒】应有的能力,我还看见有某种奇异的潜能蛰伏在它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