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猎杀行动虽然是暗中进行，但属于战术范畴，大义上完全站得住脚，没什么不能说的。
瑞文嘉德大公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他知道安瑟还有后话，但这个态度却让他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人在落魄时，连天气都会变得糟糕，冷言冷语配冷风，没有阳光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
“但是呢，”安瑟双手一摊，“霍尔雷纹联邦初建，没有底蕴和积累，区区几万人口养不起多少兵力。
而且一个人的力量终归是有限的，就算我狠下心将博德之门砸成废墟，恐怕也赶不走他们。”
“我明白，但你没明白。”大公捋捋胡须，眼带笑意，“咱们不是要现在收复博德之门，不是明天后天，也不是这个月，甚至不是今年。”
安瑟秒懂，这是要赌他的未来啊。
按照他的成长轨迹，明年他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谁也无法预料，就像无法预料明年的局势一样。
“你我都清楚，此战要投入非常庞大的资源，还要牺牲很多人，咱们非亲非故，我不能用情感和道德绑架你。”大公从次元袋掏出一叠文件，放到安瑟身前。
“这是我拟定的合作协议，如果咱们能达成合作，我愿意将家底全部赠送给你个人，包括一百一十万金币、一件神器，以及……一本源自耐瑟瑞尔帝国的登神秘典。”
安瑟呼吸一滞，着实感受到一点小小的震撼。
他抬起头，四目相对，却见大公闭眼仰倒在沙发上，好似这几句话抽掉了他的脊梁一般。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悠长的呼吸声。
安瑟深吸一口气，细细翻阅合作协议，暗暗惊叹大公的果决。
对方没有一点点抛出筹码，而是一下压上全部身价，直接击穿了他的心理底线。
他不是圣母，如果大公故作姿态，想要白嫖，他肯定会晾一晾对方，晾到博德之门彻底成为“无主之地”。
既然是无主之地，谁抢到就是谁的。
毕竟，人再没有底线，也不能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跟别人交易吧？
‘难以抗拒的诱惑。’
对方的诚意如此足，他很难拒绝。
如果不算身上的魔法物品，一百一十万金币比他的全部资产都要高一大截。
神器更不用说，顶级的魔法物品，每个职业者的终极梦想。
最让他意外的还是那本源自耐瑟瑞尔帝国的登神秘典，他非常好奇上面记载着什么内容。
既然瑞文嘉德大公如此重视，里面自然不可能只是记载着一些没有实操性的神祇密辛。
可惜，方案中并未透露神器信息和登神秘典的半点内容。
有付出就有回报，瑞文嘉德大公也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他与马丁都要成为联邦议员，与其他议员享有同等的权力，同时保留公爵爵位与贵族权益。
博德之门收复后，由他担任博德之门第一任执政官，亲自负责城市重建与恢复。
安瑟觉得这两点都属于合理要求，人家甚至都没要求自治。
‘太顺了。’
他还以为会有一场激烈的拉锯与谈判呢。
可仔细想想，自他就职术士之后，每一次谈判都非常顺利，几乎没有那些所谓的唇枪舌战。
“大公给出的条件太优厚了，我实在无法拒绝。”他合上文件，轻叹一声。
从此以后，收复博德之门的责任就会转嫁到他头上。
世人都会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看他能否兑现承诺。
“对你来说，这也是一次艰难的选择吧？”大公坐直身体，郑重地看着安瑟。
“并不是。”安瑟轻笑道，“博德之门，我迟早会打回去的。”
“那我不是亏大了。”大公哈哈一笑，表情反而轻松许多。
“领主联盟那边呢，你如何解释？”安瑟询问道。
博德之门是领主联盟的核心成员之一，根据规则，不能轻易脱离。
“我需要跟他们解释什么？”瑞文嘉德大公很没有风度地冷笑两声。
瑞文嘉德家族为联盟付出太多太多了，带队亲征都不是一两次啊，手上沾满无数北陆人海盗和兽人的鲜血。
可结果呢，放下身段和面子求这个、请那个，只得到一笔笔算不上慷慨的施舍。
连个援兵都没喊来。
第412章 索拉的命运石板书
安瑟其实很想为深水城说句话，人家真派过援兵，还是两艘巡洋战舰。
但他看出瑞文嘉德大公的怨念，索性闭嘴不提。
“领主联盟那边不用管，但帕罗斯城的情况反而比较麻烦。”瑞文嘉德大公沉吟道。
安瑟稍一思索就明白他的顾虑。
帕罗斯城原本是博德之门的附属，现在博德之门并入霍尔雷纹联邦，帕罗斯城如何自处？
“随她去吧，我不强求。”安瑟并不在意。
“不，这里很重要。联邦从杜拉格出兵，只能打击冲萨河南岸的利文顿区和银临湾，渡河必会遭受寇涛鱼人的水下袭击。
如果把前沿阵地设在帕罗斯城就便利许多，距离近，交通便捷，还有剑湾的庞大人口作为支撑……”大公耐心分析其中利弊。
安瑟不擅长军事，但也明白其中的要点。
“有我在，距离不是问题。”他自信一笑，“帕罗斯城的去留就交给银叶女士自己决断吧，我不想过多干涉。”
“这……好吧。”大公也不强求。
他相信，只要安瑟愿意出马，说服帕罗斯独立议会并不是一件难事。
帕罗斯城之所以依附博德之门，就是因为他们到处打击奴隶贸易，惹出不少麻烦，却又没有能力应对，不得不借用博德之门的名号。
博德之门不曾出兵，但也不能抹杀名望的作用。
安瑟两人不再扩展话题，转而仔细探讨合作内容。
瑞文嘉德大公从博德之门逃出来后，也带出不少家底，再加上最近招募士兵，手下尚有一千多士兵，以及一百多名心腹。
其中包括大名鼎鼎的焰拳兵团，目前还剩五百多人，全是精锐，团长是一位高级野蛮人。
新招募的士兵都被编入哨卫军团，人数刚刚破千，大半都是新兵，正在城外军营训练。
此外还有不少原博德之门旧属，但死的死、逃的逃、散的散，还愿意跟着大公的仅剩一百多人。
这批人的能力暂且不提，但忠诚度绝对没的说。
这些人都要妥善安置与利用，不能随意放弃。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磋商，两人共同拟定了一份堪称详尽的魔法协议，并署名确认。
瑞文嘉德大公知道安瑟最期待什么，收好魔法契约后，拿出一个半人高的银色箱子，放到安瑟面前。
“你先看着，我去收拾东西，召集手下。”
他拍拍安瑟的肩膀，起身往外走。
合作看似简单，处理起来却非常复杂。
比如那些财产，不全是金币，绝不是一两天就能估算交割完毕的。
安瑟来得太突然，很多事情没有做好准备，只能抓紧赶一赶。
“好，我一会儿就发通告，派人前来交接。”安瑟嘴上说着，眼睛却没有离开那个银色箱子。
听到身后的关门声，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未上锁的箱子。
箱体很厚，里面的东西用红色毛毯包裹着。
他揭开毛毯，露出一本又大又厚的书籍，材质厚重，好似某种岩石，给人一种强大的精神威压。
‘用石头做的书？’
他没有贸然触碰，而是集中精神观察。
骰子微微转动，弹出目标信息：
【索拉的命运石板书，奇物，传奇】
‘命运石板？’他心头一惊。
随即他又反应过来，这应该是某人的仿造品，并非命运石板。
传说命运石板是三块朴实无华的石板，是神上神艾欧的宇宙规则备忘录，象征平衡、秩序与责任的三位一体。
上面记载着所有神祇的神职、神格等级、信仰范围与责任义务。
动荡之年就是由命运石板丢失引发的灾难。
后来，艾欧收回命运石板，将其碾为粉末，重铸为一本通体泛着淡蓝光泽的石质典籍。
不过这些都是传说，安瑟也只是听过而已。
‘什么秘密需要用一本传奇品质的魔法书记载？’
他搓搓手，抱出书籍，将其放到地毯上。
封皮上用耐瑟瑞尔语写着“登神”一词，笔迹却拙笨得像是一个孩童。
他翻开灰扑扑的石头封皮，露出刻满文字的石质书页。
“密斯特拉，魔法女神，强大神力，神职：奥秘、知识……”
安瑟瞪大眼睛，越看越惊。
这上面竟然记录着众多神祇的名字、神格、神职等信息。
他与自己的记忆简单对照，发现内容大差不差，准确度相当高。
‘索拉是谁？胆子居然这么大？这东西能自动更新？’
命运石板上的名字由艾欧添加，可以自动修改更替，而这个命运石板书不应该具有这样的威能才对。
但无论如何，如果被神祇知道有人敢模仿命运石板，肯定不会不管不问。
他抱起书籍，身形一闪，传送到霍尔雷纹黑塔顶层。
‘怎么跟做贼似的。’
瑞文嘉德大公应该看过这本书，他都没事，说明这本书没有惹来关注才对。
他继续翻阅，前三页全都是神祇名字，密密麻麻，足有上百个，按照神格从高到低排列。
不过从第四页开始，内容就变了。
作者开始介绍起命运石板，然后阐述成神的六大途径，并针对性做出评价。
最主流的信仰封神，核心条件是构建庞大且忠诚的信仰网络，掌握一个未被垄断的神职，积累足够的信仰能量突破至“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