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出战斗记录，骰子对目标的判定依旧是“神性生物”，没有准确身份和属性。
联想到之前骰子面对罗丝神降的表现，他暗暗摇头。
目前，二十面骰还无法突破神性的防护！
“你认得祂吗？”他询问萨科斯。
萨科斯沉吟半晌，吐出一个名字：“维克那。”
“确定？”
“不，纯猜测。”
“理由呢？”
“左眼，祂没有左眼。”
“有点牵强，说不定是大魔鬼呢？”
“不无可能。”
“那你给我说说维克那的事情。”安瑟知道这位神祇，还得到过「维克那法眼和魔掌」，但对祂的了解却非常片面。
“维克那并非国度天宇中的神祇，传闻祂生于灰穹天宇，也叫奥斯天宇……”萨科斯娓娓道来。
维克那是多元宇宙中最具传奇色彩的巫妖神，也被称为邪恶秘密之神，神职秘密、谎言、不死、禁忌魔法、阴谋，领域死亡、知识、诡计，统领着邪恶的法师、阴谋家，以及嫉妒的仆人。
祂曾经是一个极其聪明又强大的大法师，后来转变成了巫妖，拥有支配所有奥秘的欲望，痴迷于征服神界。
当然，祂并没有成功，反而失去了左眼和左手，树立了众多强敌。
传闻祂的形象就是一个没有左眼和左手的瘦弱巫妖。
维克那不在任何位面上安居，而是不断游走，寻找强大的神器和秘密，以推进他那不可知的阴谋。
因此，祂有可能出现在任何位面和荒宇系，自然也包括国度天宇。
安瑟沉默片刻：“也就是说祂可能是通过丢失的左手和左眼感知到我，想要了解我的秘密？”
“不排除这个可能。”萨科斯用词严谨。
他都想了解自家主人的秘密，更何况是窥探欲爆表的秘密之神了。
“也有可能不是祂。”他补充道。
“维克那……有这么强吗？”安瑟面色凝重。
他第一次遭遇神祇本体就被上了一课，不能说没有还手之力，但也算单方面受虐了。
幸亏他谨慎，让拟像去处理。
万一本体过去，肯定要被“暴揍”一顿，结果很难说。
“有人说祂是半神，有人说祂是弱等神力，也许都对，也许都不对，这与祂降临的世界有直接关系。”
萨科斯说得有点抽象，但安瑟听懂了。
“命运石板碎裂，现在的维克那不受约束，应该是最强状态了。”他推断道。
“也许。”萨科斯含糊道。
他很少使用这类词汇，可涉及神祇，他也说不清楚。
“加强灵网监视。”安瑟命令道。
他也没别的好办法，神祇想要伪装，普通人很难察觉。
他查看白金之塔那边的情况，拟像已经将两具尸体送入黑塔，并独自离开博德之门，出现在遥远的翡翠王国。
但那个神性生物并没有再出现。
安瑟微微摇头，通知昆廷收拾会客厅，并告知他神祇暗杀和菲兹姆事件的经过，让他加强戒备。
一直在等待的昆廷被吓得不轻，风一样冲进会客厅，看到里面的场景懊悔不已。
他亲手将敌人引入家门，差点坑了自家会长。
安瑟没有怪他的意思，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何况他并未受伤，连拟像都毫发无损。
他想了想，一步跨出，身体出现在地下深处的水晶神殿中。
“提审菲兹姆！”
他感觉这次的袭杀并非孤立事件，一环套一环，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萨科斯凭空出现在安瑟身边，带着他来到一处色彩斑斓的偏殿中。
此处隔绝一切，每一个角落都被反魔法场笼罩，同时一座无形的力场监牢落下，将菲兹姆囚禁其中。
菲兹姆赤身裸体盘坐在监牢正中，面无表情地看着靠近的安瑟。
“你效忠谁？”安瑟俯视着他。
“第三层地狱弥瑙洛斯的最高统治者玛门。”菲兹姆微微低着头，情绪低沉。
“你竟然能跟黄金大公搭上关系。”安瑟惊讶道。
地狱一共九层，所以称九层地狱，每一层地狱都有一到两位魔鬼大公，以及数量不等的魔鬼公爵。
地狱第三层是腐沼地狱弥瑙洛斯，是一片腐臭弥漫的泥沼之地。
酸雨从棕黄色的天空中倾泻而下，恶臭的水面覆满厚厚的浮沫，沼泽下隐藏着张开巨口的深坑，等待着吞噬稍有不慎的旅者。
这里是魔鬼大公玛门的地盘，他的贪婪可谓声名显赫，他是少数会以黄金而非灵魂作为交易代价的大公之一。
他的巢穴内高高堆叠着珍宝，那是无数试图与他交易却被诡计反噬的失败者所遗留之物。
菲兹姆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因为他……贪婪。”
“你落入陷阱了？”
“呵……”
“脑子有坑，敢跟地狱大公做交易。”
菲兹姆斜睨了他一眼：“所以，我们没有共同话题，你这样的人怎么会了解普通法师的窘迫？”
“什么时候传奇法师也成普通人了？”安瑟淡淡道。
“你拥有咒火，无需依赖魔网，自然感受不到魔网对施法者的意义。”
菲兹姆刚才怕得要死，现在居然敢还嘴，这状态很矛盾。
安瑟俯视着他，轻笑道：“我能活着回来，你是不是很惊讶？刚才投降只是在迷惑我吧？”
菲兹姆仰起头，怪笑道：“看来你又遇到了别的事，但你太高看我了，我真有靠山，何必以身涉险呢？”
“玛门呢？”
“在魔鬼眼里，我的灵魂连你的一根毛发都比不上，交易没成功，我能换来什么……”菲兹姆低着头，遮住眼底的嫉恨。
第584章 魔鬼代理人
“这么说，是玛门让你来的？祂知道我？”安瑟质问道。
“我都这样了，也没必要骗你了。”菲兹姆抬起头，咧嘴无声微笑，“一开始祂不知道你，但我知道啊，所以我向祂举荐了你。”
“我他妈谢谢你啊！”安瑟没好气地说道。
“那倒不用。”菲兹姆苍老的脸上布满褶子，白发凌乱，看上去有些疯癫，“祂暗中调查过你，极其认可我的眼光。
祂说你的潜力无与伦比，想要拉你进地狱，当祂的副手……”
安瑟冷笑道：“你甘愿当魔鬼代理人，玛门给你多少分成？”
“分成？呵呵……”菲兹姆盯着安瑟的眼睛，满眼嫉妒，“你就是一个没经历过磨难的贵族子弟，只知道享受欢迎与尊敬，你懂什么叫魔鬼吗？
你知道吗，我现在是邪魔，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控的邪魔啊，我的一切都是宗主的，你以为我愿意来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嘶哑，颇有些歇斯底里。
安瑟心下了然，不由得笑道：“哦，看来我的囚禁反而救了你。”
现在看来，菲兹姆迫于魔鬼的压力不得不来，不能限时完成任务就要遭受“惩罚”。
菲兹姆非常怕死，之前是害怕寿命耗尽，现在则害怕见到玛门。
因为他死后，灵魂很快就会出现在玛门面前，无限复生，想死也死不掉。
而每一次的死亡大多都是“办事不力”造成的，结果可想而知。
想来那种“惩罚”根本不是活人能够承受的，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安瑟微微摇头，他现在连折磨对方的想法都没了，因为他的手段远远比不上魔鬼，肯定会被嘲笑为“软弱无力”。
“我后悔了，我被艾弗骗了。”菲兹姆无力地垂下头，身体佝偻，像一个快要死掉的老猴子，“可如果让几个月前的我再选一次，一切还会重演。”
“这就是命。”安瑟心中生不起一丝同情。
为什么有人总说尊重他人命运呢？
因为你的干涉并不会改变大结局，一个人在当时那样的环境、心智、见识等因素下总会作出同样的选择。
除非他带着未来的记忆重生了！
“威伦大公也签了魔鬼契约？”他追问道。
“是。”菲兹姆冷笑道，“你不会觉得魔鬼很挑剔吧？不，魔鬼特别喜欢灵魂，只要是灵魂，魔鬼都收。”
魔鬼有时只需要给目标延寿几年就能换来一个完整的灵魂，这买卖简直不要太划算。
能让魔鬼赔本的买卖并不多。
安瑟又询问了一些细节，只要是能说的，菲兹姆倒也没有隐瞒。
至于不能说的秘密，控制魔法早已刻在他的灵魂深处，一开口就是死，自然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安瑟想了想，只能命萨科斯看管好菲兹姆。
这人不能放，但想杀就要拘禁并摧毁他的灵魂，只为收获几万点经验，有点不划算。
留着还有用，比如帮他揭露威伦公国及蓝焰教团的秘密。
‘暂时还用不上。’
他连翡翠王国都还没有拿下呢，黑水王国那边的事情根本顾不上。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战斗画面，那个左眼眶燃火的黑影始终挥之不去。
现在他基本确定菲兹姆没有与对方合作，但不代表此事就是凑巧。
如果那位真是掌管秘密领域的维克那，对方窥探到菲兹姆的行动再正常不过了。
“萨科斯，你说祂知道我的秘密吗？”安瑟有些不放心。
“我不清楚您说的秘密是什么，但我想祂就算知道，也只是知晓一些皮毛，不然祂何必守株待兔。”萨科斯推断道。
“有道理。”安瑟微微颔首。
虽然他经常窝在霍尔雷纹，但最近几天总会出去几趟。如果维克那真那么厉害，为何还要利用菲兹姆来确定他的踪迹？
骰子的存在极其隐秘，只要他不说，别人不可能侦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