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瑟，你比我想象中优秀。”赛露儿发起心灵感应，声音中带着几分惊诧。
“剑不错。”拟像淡定道。
“她叫影望。”赛露儿抬起巨剑，横在身前，“如果你愿意追随我，我可以将她送给你。”
“像你一样，堕落成黑暗卫士？”拟像嘲讽道，“我想知道，什么样的腐化之语能让一位圣武士放弃自己的信仰？”
赛露儿看了他数秒，微微摇头：“其实比你想象中简单，每个人的精神意志都是由过往铸就，本就充满各种弱点，戳破几个，崩塌只在一念之间。
你也一样，你并没有自以为的那么坚强，人性从来如此。所以，你想要登神吗？”
“你觉得我可以吗？”拟像笑道。
“可以，每个人都可以。”
“那代价呢？”
“代价？在永生不死、执掌规则这等神威面前，所有的代价都不值一提。”
拟像微微摇头：“那些不是我的追求，我更想保留自我。当自我不在，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哈哈……”赛露儿忽然笑了起来，但身躯一动不动，看上去很违和。
良久，他止住笑声：“你不是我熟悉的人。”
“嗯？我们本来就没有见过。”拟像不明所以。
但安瑟听懂了，班恩之所以这么多废话，原来是在试探他的根底。
现在，对方应该已经确认，安瑟并不是任何一位曾经陨落的神祇，更不是他的“老朋友”。
“你不想成神，灵网对你无用，何必自找麻烦。密瑟能核在哪？”赛露儿将话题拉回。
“我是个有原则的人。”拟像坚定地摇摇头，俨然一位守信的圣武士。
实际上，拟像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他只拥有安瑟的一部分记忆，这种机密信息他一无所知。
当然，就算知道，他化成灰也不会说。
“那真遗憾。”
赛露儿纵马一跃，凭空出现在拟像身前，黑色巨剑当头斩下。
拟像一直全神贯注，在对方现身的一瞬间就传送离开，出现在数十米外。
两人一追一跑，短短数秒，横跨上千米。
但拟像有些过度谨慎了，赛露儿并没有展露出更强的能力，追杀依旧靠飞行和间歇性传送。
她的近战能力很无解，一剑就能击碎九环「无敌术」，但追不上人，根本没有发挥空间。
“安瑟，你还有多少魔力，又能逃到哪里呢？”赛露儿还和之前一样，一点儿也不急。
拟像不语，凝神施法，但不是「阳炎爆」，而是除「祈愿术」外的其他法术，轮流使用。
经过他的试验，对方免疫心灵、黯蚀、毒素伤害，不受恐慌、魅惑、中毒、昏迷、力竭、麻痹等负面状态的影响，还拥有所有伤害的抗性。
面对需要豁免的法术，对方每次都能轻松通过检定。
‘这怎么打？’安瑟感觉格外棘手。
他努力这么久，可以说没什么短板了，这也是他能从容面对神祇化身的底气。
可没有短板只能保证他不被轻易克制，却奈何不了对方。
班恩的神性化身的短板足以跟他的优点媲美，而长处更是强得没边了，没法正面硬碰硬。
‘所以说啊，任何职业者想要走得够远，还是要靠特长。’他感慨道。
一个人的长处决定了他所能抵达的高度。
拟像没有时间感慨，试探无果，他再次狂扔「阳炎爆」，想要看看赛露儿到底能复活几次。
一颗颗硕大的太阳在以太位面绽放，一轮接一轮，光耀璀璨。
数十秒过去，赛露儿再次被灼灼烈阳净化，原地只剩下一摊烂肉和一柄黑色巨剑。
‘还是没有经验提示。’安瑟在房间来回踱步。
杀一具亡灵傀儡并未收割到任何东西，这无疑是最糟糕的消息。
哪怕能收割到一点经验呢，他都能一直跟对方耗下去。
短暂的沉寂过后，赛露儿复活，拟像施法干扰，但只是延迟了一点复活时间而已。
“安瑟，别挣扎了，你觉得你能杀死我？”赛露儿白甲白盔，姿态一如之前，“我可以一直跟着你，耗到你油尽灯枯，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我也是。”拟像一脸淡定。
第643章 我活不活无所谓
“你对神祇一无所知。”赛露儿微微摇动食指，并未动怒。
“你对我又了解多少呢？”拟像反问道，“傲慢如你，一定觉得自己没有了解凡人的必要吧？”
“不然呢？”赛露儿纵马上前，再次展开追杀，摆明不给“安瑟”喘息的机会。
拟像快速拉开距离，他现在基本确认赛露儿并不会神术，战斗手段比较单一。
萨科斯推断道：“每一尊神性化身皆不相同，这种以神器为媒介的方式应该有利有弊，隐蔽性和生存能力极强，但部分能力受限……”
“如果班恩选择神降呢？”安瑟询问道。
“那要看祂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了。”萨科斯回道，“就算没有命运石板的限制，强大神力也没那么容易降临，祂同样要受到宇宙法则和神力机制的影响。”
安瑟看着“缠斗”中的拟像与赛露儿，面色冷峻：“如果我现身，他真能锁定我？”
“是的。”萨科斯肯定道，“但只要您回到霍尔雷纹，应该能屏蔽祂的追索。”
对施法者来说，姓名、面容、气息、精神与魔法波动等都是锚定物。
安瑟能通过姓名定位到伊曼纽尔，别人自然也可以，只是他拥有「心灵屏障」和二十面骰，无惧常规的法术手段。
但对神祇来说，只要亲自见上一面，再配合其他要素信息，可能足以突破「心灵屏障」的保护。
安瑟摸摸下巴，彻底打消了露面的打算，至少现在还不行。
他现在已经上了某些神祇的追杀榜，非必要还是别到处乱跑了。
但拟像身上没有像样的装备，也没有「崇善之书」的增益「魔法启迪」，法术威力远不如他，甚至逼不出赛露儿的底牌。
“魔邓肯曾经发明过一个强大的法术，名为「魔邓肯裂解术」，俗称大裂解术，有一定可能摧毁神器和反魔法场，但代价同样巨大。”萨科斯提醒道。
“我听说过，但我不会，也不了解具体效果。”安瑟应道。
「祈愿术」想要模拟低一环的法术也需要了解其法术效果才行，只凭一个名字是不行的。
魔邓肯起源于灰鹰世界，曾经访问过包括国度天宇在内的多个世界，他创造的法术也因此散播至多元宇宙，比如「魔邓肯豪宅术」、「魔邓肯私人密室」、「魔邓肯忠犬」、「魔邓肯之剑」。
他还创建了一个法师组织，名为“八叶”，通过平衡善良、邪恶、秩序、混沌势力维持法拉尼斯及东艾里科的平衡，其成员全都大名鼎鼎，包括毕格比、李欧蒙、涅斯图、奥图等传奇法师。
实际上，八叶有九名成员，期间多次出现人员更替。
“大裂解术存在两个版本，均并未被魔法女神列入正统法术，各大教会也禁止其传播，因此了解者不多。我也不会，但我研读过相关法术书，对其有些了解。”自帝国陨落后，萨科斯从未停止学习。
“说说厉害的那个版本。”拟像催促道。
他一直用九环及以下的法术对敌，始终留着一手底牌，那就是「祈愿术」，因为它可以模拟出十环法术，威力和效果更强。
但如果不能一击致命，那可能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他不清楚班恩的意志有没有降临，但神祇一定知晓化身的位置和所经历的事情，或早或晚，并可以随时“接管”化身的控制权。
如果一位强大神力的神祇亲自出手，拟像肯定没有半点机会。
萨科斯没有耽搁，快速讲述有关「魔邓肯裂解术」的一切。
“大裂解术属于九环咒法学派，拥有极致的破坏力，施法时，将以施法者为中心施放半径40尺的反魔法脉冲，破坏魔法物品和法术效果……”
施法者等级越高，摧毁神器的概率越高，但施法者必须承受神器反噬，如果心智不够坚韧，可能会永久丧失施法能力。
不仅如此，摧毁神器这种举动几乎必然会引起其创造者、相关神明或相关强大存在的注意。
这些存在的报复是任何凡人都难以承受的。
“概率有多低？”安瑟追问道。
“非常低，况且这柄神器已经是神性化身的载体，难度更高。”萨科斯无法给出具体数值，只能推断其困难程度。
“我试试。”拟像回道。
“嗯。”安瑟没有阻止，因为他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刚刚升级，实力大涨，如果亲自出手，肯定多些把握。
但拟像还能应付，他就没必要暴露。
以太位面，拟像还在与赛露儿纠缠，他将自己掌握的高环法术都扔了一遍，甚至尝试近战，但都没用。
特别是近战，拟像一照面就差点被劈成两半，全靠「无敌术」、「白金之盾」硬顶，差点触发「背水一战」。
赛露儿的近战能力属实离谱，自己不施法，也不吃其他法术。
一般的远古龙若被她近身，只怕要被瞬秒。
拟像感应自身魔力，所剩不多，但也够用了。
他忽然停在原地，直面追到近前的赛露儿。
“想通了？”赛露儿身形一顿，手中的巨剑没有挥下去。
相比之前，她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她越打越舍不得杀死安瑟，这样的天才太罕见了，伊曼纽尔之流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但凡有一点机会，她都想尝试将其收归麾下。
“安瑟”越拒绝她，她越是心痒难耐，征服欲炽烈如火，越烧越旺。
假如安瑟堕入她的怀抱，那她不仅能彻底掌控灵网，还多了一位王牌代理人，一举多得啊。
拟像一言不发，凝神施法。
招牌法术「祈愿术」模拟「魔邓肯裂解术」！
咒法瞬间生效，一道无形的反魔法脉冲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所过之处，所有魔法效果和物品均被瓦解。
赛露儿身上的白甲顷刻碎裂，露出苍白的躯体，手中的神器「影望」发出一声嗡鸣，上面黑光闪烁两次，随即稳定下来。
“你这个疯子。”赛露儿毫无血色的脸庞浮现一抹惊诧，“何必呢，你扛不过反噬的。”
这种神性反噬是永久性的灵魂损伤，「祈愿术」都无能为力。
在他看来，“安瑟”拥有大好未来，何必如此极端呢。
“我活不活无所谓！”拟像贴近距离，又是一道「魔邓肯裂解术」。
赛露儿转身就撤，但拟像如影随形，反魔法脉冲一波接着一波，让她连传送都施放不出来。
赛露儿反追，他就退，附着在他身上的魔法效果和魔法物品并未受到影响，他的飞行速度依旧。
「影望」上的黑光被一点点压回剑体，露出黑黝黝的厚重剑身和铭刻在上面的繁复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