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面粉,就能换一个奴隶。
而食物,在物产丰饶的祖国,算什么?
遍地的粮食,吃不完的蔬菜,工业化生产线上一分钟就能下线成千上万的方便面、自热火锅……
如果,他能把那些东西传送过来……
他能拥有多少财富?他能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贵族?国王?
甚至比国王还要滋润!
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就被一股更强烈的情绪淹没。
……
他想起了天空那道巨大的金色裂缝,想起了那张浩瀚的星图,
诸神要入侵的,是他的故乡!
如果家都没了,如果老妈、朋友、十四亿同胞,都沦为了神明口中的“奴隶”,他一个人在这个该死的世界富甲天下,又有什么狗屁意义?
再滋润,也不过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罢了。
之前,他听到那离谱的神谕,只能跪在地上,像个蝼蚁,在愤怒与绝望中颤抖。
但现在……
不一样了。
既然看到了自己的真正优势,他必须做些什么!
林凡的眼神,一点点地从激动,转变为近乎可怕的冷静。
他或许还是那只蝼蚁,但他这只蝼蚁,现在能咬穿两个世界的壁垒。
他一个人,或许依旧永远无法撼动诸神。
但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背后,还有一个伟大的祖国。
他可以把这个世界的情报,知识,魔法书,兵器……全部传送回去!
敌在明,我在暗。
林凡相信,10年时间,华夏一定能想到应对诸神的办法!
而自己,就是其中的关键所在!
林凡攥紧了拳头。
一股从未有过的使命感,让他虚弱的身体,重新充满了力量。
他必须发起反击!
……
不过,在反击之前,他得先活下来。
他冷静地分析着现状。
瓦罐到手,未来三天的过夜费是有了着落。但三天之后,依旧不把稳。
他必须先获得补给。
……
至于要从谁那里获得援助?
国家机构?
首先他不知道该往哪送。其次贸然把东西传送到某个重要部门,大概率会被当成恶作剧或者来源不明的危险品处理掉,根本到不了能做决策的人手里。
他现在还没有试错的资本。
那么,只剩一个选择。
家。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家的坐标。
而他那个爱唠叨、厨艺好、总担心他在外面吃不饱饭的老妈,是他能想到的,这个世界上最能信得过的人。
……
至于传送重量的上限。
林凡回忆起当初那些让他倾家荡产的诸多测试。
他曾用天平测试过,当重量超过500克,传送就会直接失败,物品纹丝不动,而他的精神力依旧会被抽空。
一斤。
就是他目前单次往返传送的重量上限。
……
而且,根据以往的经验,每次耗尽精神力进行传送后,他都需要至少三天的时间来恢复。
而三天后,自己没准又要被赶出城了。
也就是说,他必须通过一次传送,让老妈相信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并且,为他提供足够站稳脚跟的援助,总重量不能超过一斤。
而且他还不能贸然回收,必须约定好时间,
因为他无法感知到包裹的状态。
万一自己回收的时候,包裹里是空的,就糟糕了。
……
至于物资……
自己急需的是什么?
老妈可以给我提供的又是什么?
必须是老妈日常、方便获取、但在这个世界又值钱的东西。
林凡的脑海里立刻跳出了两个字:
面粉。
精面粉!
在这个连黑面包都是硬通货的世界,精面粉是绝对的奢侈品。只有大贵族和神殿高层才能享用。黑石城最大的面包店里最贵的白面包,用的也不过是掺了杂质的粗面粉。
一斤粗面粉,在黑石城的市场上,能卖到10个铜币。
一个铜币,就是一晚上的过夜费。
而他家厨房里,老妈用来包饺子的那种雪白细腻的精面粉,在这个世界,价格至少翻一倍,甚至更高!只要他拿出去,面包店的老板绝对会抢着要。
这,就是他破局的第一步。
……
说干就干。
林凡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干瘪的袋子。
这是用一种叫“石肤猪”的低级魔物内脏隔膜制成的,非常轻薄,却很坚韧,而且能防水。平时商人们都用它来装水。
这个袋子,重量大概只有10克。装一斤面粉绰绰有余。
他找出用“灰荆棘”草浆压制成的粗糙纸张,找来一截烧剩的细木炭。
【妈,是我,林凡。我没死,我穿越了。】
【别害怕,听我说。我现在在一个叫‘神域’的世界,这里有魔法,有神,像欧洲中世纪。我在这里三年了,过得不好,很想你。】
【这个世界的神,准备在十年后入侵地球。我看到了他们的星图,最终目标就是地球。这件事,十万火急!】
【我觉醒了一个天赋,可以把东西送回地球,也能拿回来。但一次最多500克,三天才能用一次。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我需要你的帮助。请你务必,在这个猪皮袋子里,装满面粉。记住,连袋子一起,总重量绝对不能超过500克!490克左右最好!多一克都不行!千万千万!】
【装好之后,你把袋子放家里就行。我能感知到它的位置,72小时之后,我会自己把它拿回来。】
【妈,一定要相信我。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
写完,他反复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有遗漏,字迹也足够清晰。
他将写满字的纸小心地折好,和那个石肤猪皮袋放在一起。
他坐回床上,将包裹放在面前,双手按在上面。
深呼吸。
全部的精神力,向着脑海中那个代表“家”的坐标,奔涌而去!
天赋,发动!
一道柔和的蓝光闪过,桌上的纸和袋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3章 我儿被绑架了,对方不收钱,只收面粉!
地球,
大岩市,幸福里小区。
李秀兰回到家,把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菜随手扔在厨房的台面上。一条还活蹦乱跳的鲫鱼在塑料袋里挣扎了几下,最后不动了,就像她现在的生活,死气沉沉。
她走到客厅,一屁股陷进沙发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她不想做饭,一点胃口都没有。三年来,都是这样。自从儿子林凡失踪后,吃饭就从一种生理需求,变成了一种折磨人的任务。
每当饭菜的香气飘起来,她就会想起林凡最爱吃她做的红烧肉,想起那小子一边扒饭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她菜烧得咸了的样子。然后,心口就像被挖开一个洞,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孩子他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把林凡拉扯大,就盼着他成家立业,自己也能了却一桩心事,将来到了底下,好跟他爸有个交代。
可现在,儿子没了。
不是车祸,不是生病,就是凭空消失了。
三年前,林凡刚毕业,说要去西南见见世面。她还叮嘱他注意安全,那边乱。结果,这一去,就再也没了音讯。
报警,立案,最终档案上只有冰冷的四个字:人口失踪。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三年,李秀兰头发白了一半,整个人憔悴得厉害。她自学了各种网络追踪技巧,混迹在各种寻亲、打拐的论坛里,像个疯子一样搜集着任何可能相关的线索。她甚至花光了家里大部分积蓄,雇私家侦探去西南边境查。
结果是没有,但得到最多的猜测,是儿子可能被骗,被绑架到了境外那些臭名昭著的电诈园区。
这个猜测,像一条毒蛇,日日夜夜啃噬着她的心。她不敢想儿子在那边会遭遇什么。每次看到新闻里报道那些园区的恐怖手段,她都觉得喘不过气。
可她又能怎么办?没有证据,没有线索,警方也无从下手。
有时候,她甚至希望能看到电诈园区发来的勒索短信,这样她至少能知道,儿子是否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