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实验室的门开了，张清玄道长走了进来。
老道士手里端着个保温杯，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精神消耗过度。
他喝了一口枸杞水，长出了一口气，才看向王辰。
“贫道刚才试了一下那本《雷鸣》，算是入了门……当贫道想再去看看那本《极寒风暴》的时候，脑子里那股雷意，差点把贫道的脑仁给炸了。”
王辰愣住了，“排斥？”
“对，非常严重的排斥。”参谋接过话茬，调出一组对比数据，“我们发现，当一个人的大脑构建出一种高阶魔法的‘魔力回路’后，这个回路会极其霸道地占据大脑的‘运算核心’。如果这时候强行植入第二种高阶回路，两者就会发生剧烈的冲突。”
“也就是说，一个人，只能学一种？”
“目前来看，是的。”张清玄叹了口气，“至少在现阶段，以我们对精神力的掌控程度，哪怕是贫道，也只能承载一种高阶魔法。如果强行学第二种，轻则精神分裂，重则脑死亡。”
王辰沉默了。
他原本的算盘打得很好。
林凡传回来二十本书，那就把这二十种魔法全部破解，做成教程，再反向传给林凡。
让林凡变成一个全系精通的移动炮台。
什么火系、冰系、雷系、死灵系……遇到什么敌人就用什么招，主打一个全面压制。
可现在，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单选题。
而且是不可逆的单选题。
一旦选定了一种，大脑形成了固定的回路，想改都改不了。
王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林凡现在是高级魔法师了。
他急需高阶魔法来武装自己。
但这二十个耳机送过去，如果林凡选错了……
这唯一的“技能栏”，一旦占用，就没法重置。
“把这二十套耳机，全部打包。”王辰停下脚步，做出了决定。
“全部？”参谋一愣，“部长，这……”
“全部给他。只有林凡知道，他自己需要什么。我们在这里瞎猜，不如让他自己去试。”
王辰走到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特制的信纸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
笔尖划破纸张，力透纸背。
“必须把利害关系跟他说清楚。告诉他，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选错了，这辈子就定型了。”
王辰把信纸折好，塞进那个贴着“绝密”标签的超轻袋子里。
袋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二十个黑色的战术耳机，每一个耳机上都贴着不同颜色的标签：红色的代表火系，蓝色的代表冰系，紫色的代表雷系，黑色的代表亡灵系……
这些代表着人类目前对魔法解析最高成就的装备，静静地躺在那里。
等待着跨越时空，去往那个孤军奋战的年轻人手中。
“林凡啊……”
王辰看着那个等待被林凡回收的袋子。
心里默默念叨。
“这次的选择，只能靠你自己了。祖国能做的，就是把所有的选项都摆在你面前。”
“别选错了。”
……
三个小时后，
地下基地的传送倒计时归零。
那个承载着华夏最高科技与期望的包裹，无声无息，消失在传送台上。
第87章 老子居然是亡灵法师？
异世界，银月城。
旅馆的房间里，林凡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摆着那个刚传送过来的大袋子。
袋子敞开着，二十个黑色的战术耳机整整齐齐地码在防震海绵里，旁边压着王辰部长的那封亲笔信。
“高阶魔法存在强烈的排斥性。”
“大脑算力有限，通常只能承载一种高阶回路。”
“务必谨慎选择，一旦定型，无法更改。”
林凡把信纸折好，塞进怀里，目光落在那堆耳机上。
二十选一吗？
其实没有什么好选的。
林凡直接拿起那个贴着红色标签的耳机。
《火径》。
火系高阶魔法，林凡已经惦记很久了。
它能在移动路径上留下一道持续燃烧的烈焰之径，攻守兼备，机动性极强。
林凡最中意的就是它！
“就你了。”
林凡戴上耳机，按下侧面的启动键。
“嗡——”
林凡跟随着引导，
试图将无数复杂的线条在脑海中，构建出一个稳定的立体模型。
林凡按照说明书，只要能忍过最初的不适，让这个模型在大脑里稳定下来，就算入门了。
一分钟。
两分钟。
林凡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已经湿透了。
脑海中的那个火焰模型，始终处于一种即将崩塌的临界状态。
仿佛它在排斥林凡。
或者说，林凡的大脑在拒绝它。
“咔嚓！”
一声只有林凡能听到的脆响。
脑海中的模型彻底崩碎，化作无数红色的光点消散。
林凡脑仁生疼，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
他一把扯下耳机，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失败了？
不仅没学会，还被反噬了。
我居然学不会高阶火系魔法！？
“没关系……我跟火系高阶可能不匹配……”
林凡苦笑了一下，抓起水杯灌了一大口凉水，稍微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气血。
再来！
林凡休息了半小时，拿起那个蓝色的耳机。
《极寒风暴》。
半小时后，林凡脸色惨白地摘下耳机，感觉脑浆子都被冻住了，依然失败。
接着是雷系的《雷鸣》。
失败。
土系的《大地之铠》。
失败。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从正午变成了黄昏。
地上的耳机扔了一地。
十九个。
整整十九个高阶魔法，涵盖了元素、强化、控制各个流派。
全灭。
林凡靠在床头，眼神有点发直。
什么20选1？
自己也得有得选才行啊！
“我不能是个魔法废柴吧？”
他看着箱子里仅剩的最后一个黑色耳机，心里那股子自信被打击得稀碎。
林凡看着自己的双手。
一个高级魔法都学不会，这还当个锤子的法爷？
“最后一个了……”
林凡拿起那个贴着骷髅标签的黑色耳机。
《亡灵召唤》。
这是暗系魔法里的分支，死灵学派。
在银月城，乃至整个人类国度，死灵法师的名声都不太好。
整天跟尸体、骨头打交道，有些晦气。
不过林凡倒是也无所谓。
他现在只想尽快找到，自己可以学得会的高级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