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给我预留两个。”艾莉娅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小的钱袋，倒出四个铜币放在柜台上，“这是定金。”
“好。”
艾莉娅没马上走。
她看着丽丝，眼神有点奇怪，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你在这里做了多久了？”她问。
“三年。”
“一直做面包？”
“也做其他杂活。”
“跟谁学的？”
“约翰大叔。”
艾莉娅点了点头，没再问。
她转身要走，但又停住，从腰间取下一个小布袋，放在柜台上。
“这个，能帮我处理成粉末吗？”
丽丝打开布袋。
里面是几片叶子，但不是紫色的。
是银白色的，表面有细细的绒毛，闻起来有淡淡的清香。
“这是什么？”
“月光草的叶子。”艾莉娅说，“磨成粉，掺在面团里，能让面包带一点精灵喜欢的味道。”
丽丝拿起一片，对着光看。
叶子很薄，透光，能看到里面银色的叶脉。
“这很贵重吧？”
“还行。”艾莉娅说，“你帮忙处理，我可以多付钱。”
“不用钱。”丽丝把叶子放回布袋，“但我得问问约翰大叔，看能不能加。”
“随你。”艾莉娅转身，“明天我来取。”
她走了。
丽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脑子里，贤者突然说：
“月光草......”
“怎么了？”
“我好像记得这个。是精灵族特有的植物，但更重要的是......它能显影梦境痕迹。”
“什么意思？”
“就是如果有人被梦境魔法影响过，吃了月光草制品，会在皮肤上浮现出特殊的纹路。”
丽丝的手指捏紧了布袋。
“你在怀疑什么？”
“我不知道。”贤者的声音有点困惑，“但这个精灵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我曾经跟她一起睡过一样？”
第120章 梦境的污染
艾莉娅走后，丽丝把那袋月光草叶子小心地收进布袋最里层，和装着紫色粉末的玻璃瓶隔开。
叶子装在布袋里还在散发着那种淡淡的清香，有点像薄荷，又有点像雨后泥土的味道。
老约翰从厨房出来，手上粘着面粉：“那个精灵给了什么？”
“月光草叶子。”丽丝把布袋递过去，“让我帮忙磨成粉，可以加进面包里。”
老约翰接过布袋，打开看了看，又闻了闻。
“真的月光草。”他点头，“这东西在精灵森林外很少见，她倒是舍得。”
“能加进面包里吗？”
“既然是客人的要求，当然不能拒绝，但量要控制。月光草有微弱的致幻效果，加多了就算她是精灵，吃完也会看到奇怪的东西。”
老约翰把布袋还给丽丝：“你自己处理，下午弄。还有，记得别耽误正事。”
“好。”
丽丝继续打扫。
擦柜台的时候，她看见窗外街道上有个很奇怪的人。
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件脏兮兮的工装，走路姿势很僵硬，一步一步，脚抬得很高，放得很重，“咚、咚、咚”地往前走。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但眼神很空洞，直直地看着前方，眼珠一动不动。
走过面包店门口时，他的头也没转，就那么直挺挺地过去了。
像一具会走路的尸体。
后面又过了一会儿，一个老太太也以同样的姿势走过，脚步很慢，手里还挎着个空篮子。
丽丝停下擦柜台的动作，盯着看。
旁边卖菜的大婶正好路过门口，看见丽丝在看，凑过来小声说：
“最近这样的人越来越多了。”
“他们怎么了？”
“梦游。”
大婶接着小声说，生怕惹到他们：
“晚上做噩梦，白天就变成这样，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我邻居家的儿子也这样，前天晚上还拿刀差点砍了他妈。”
大婶摇摇头，走了。
丽丝继续擦柜台，但手有点抖。
她想起妈妈喝过玛丽大婶送来的安神汤，多半是老鼠指使的，里面该不会也有......
“贤者。”她在心里问。
“嗯。”
“我妈妈......会不会也变成那样？”
“如果那汤里真的是噩梦孢子，会的。”
“什么时候？”
“看剂量。你只说你妈妈喝了一小口，而且这几天都在好转，可能剂量不大。但如果不解毒，迟早会发作。”
丽丝的手指捏紧了抹布。
布是粗麻的，表面的纤维刺着皮肤。
下午一点，店里暂时没客人。
丽丝拿出月光草叶子，放在案板上。
叶子银白色，薄得像蝉翼，摸上去凉凉的，有细细的绒毛。
她拿出石臼，把叶子放进去，用石杵轻轻地捣。
捣的时候，叶子发出很细微的“沙沙”声，像秋天踩在枯叶上。
捣成粉末后，粉末也是银白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味道更浓了，那种清香味飘满整个厨房。
老约翰从仓库回来，闻到味道，皱了皱眉：
“这东西的气味会残留很久，你最好单独处理，别污染其他食材。”
丽丝点头，把月光草粉装进一个小瓷瓶里，塞紧塞子。
瓶身冰凉。
下午继续卖面包。
今天来的客人里，有三个看起来精神都不太好。
一个年轻女人，眼底青黑，买面包时手一直抖，铜币掉了两次。
一个老头，说话断断续续的：“给、给我一个......我要睡了......不，我不能睡......”
还有一个就是前几天那个很瘦的女人，她又来了。
这次她的情况看起来更糟了。
眼圈不仅是黑，还泛着一点不正常的紫色，像被人打肿了。
“我搞到了。”
女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放在柜台上。
“紫梦草。您说可以帮我处理。”
纸包打开，里面是几片紫色的叶子。
但这次叶子颜色比老鼠给的那些要浅一点，白斑更明显。
“贤者，这个......”
“是真的紫梦草。”贤者的声音很肯定，“至少颜色和气味对得上。”
丽丝拿起一片闻了闻。
清香，带一点薄荷味，没有那种甜腥味。
“这从哪里来的？”
“我......我不能说。”女人低下头，“但那人保证是真的。求您帮我处理一下，我真的不能再失眠了。”
丽丝看着女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瞳孔还有点扩散。
“您先稍等。”
丽丝拿着纸包进厨房。
她留了一小片，剩下的用正能量处理。
过程很简单：把叶子放在掌心，闭上眼睛，想象那个骚扰男的脸。
恶心感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