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稳稳地落在地上，手里的弓已经搭上了第三支箭。
“艾莉娅！你这家伙，每次都找这种麻烦的地方！”
紧跟着，另一个身影也跳了下来。
尤娜。
她落地时，脚下荡开一圈淡金色的波纹，抵消了冲击力。
“晚上好，各位。”尤娜看着莱昂，又看了看丽丝，“看来我们没来晚。”
丽丝看着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尤娜和卡米拉。
报纸上的英雄人物，现在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而且是来救自己的？
她感觉像在做梦。
“我......我不认识你们......”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们为什么......”
“你做的面包我认识。”尤娜看着她，眼神很认真，“那个味道，我不会认错。我叫尤娜·黑曜石，她叫卡米拉。我们是艾莉娅的同伴，也是......伊凡徳的朋友。”
又是伊凡徳。
丽丝的心脏猛地一跳。
“伊凡徳......是那个报纸上和魔女纠缠不清的哥布林？”
“是。”尤娜点头，“我知道他最后和魔女在一起，犯了错。但他也帮过我很多。所以，任何与他有关的线索，我都不会放弃。”
莱昂看着这三个女人，皱起眉：
“勇者小队的成员，为什么要保护一个被魔女选中的圣女？你们是在与教会为敌吗？”
“我们不是在保护圣女。”尤娜摇头，“我们是在保护一个被卷入麻烦的普通女孩。而且，莱昂调查员，据我所知，救世教是罗兰王国的邪教，你们圣王国的教会，好像没有跨境执法的权力吧？”
“魔女事件没有国界。”莱昂说，“她是重要证人，我必须带走。”
气氛僵住了。
一边是教会的精英骑士，一边是勇者小队的成员。
真打起来，会变成外交事件。
“怎么办？”丽丝问贤者。
“谈判。”贤者的声音很冷静，“现在他们谁都不想先动手。这是我们的机会。”
“怎么谈？”
“学魔女说话。”
丽丝深吸一口气，从艾莉娅和尤娜身后走出来。
她学着昨天晚上的样子，挺直腰板，用一种介于镇定和疲惫之间的声音开口：
“莱昂调查员。”
莱昂的目光转向她。
“你想要什么？”丽丝问。
“我说了，带你回去调查。”
“调查我？还是调查我身上的纹路？”丽丝拉起袖子，露出那截紫色的纹路，“或者，你想要这个？”
她指了指自己的手臂。
莱昂没说话。
“你抓我回去，最多就是把我关起来，每天抽血研究。”丽丝继续说，这些话都是贤者一句一句教她的，“但你们什么都研究不出来。因为这种能量的源头，不在我身上，而在......”
她顿了顿，想起爸爸的笔记。
“在门后面。”
莱昂的眼睛眯起来。
“你知道门？”
“我当然知道。”丽丝笑了笑，笑得有点像那个紫色女人，“我还知道，你们教会那套净化仪式，对真正的噩梦瘟疫根本没用。你们只能处理掉被感染的梦游者，但无法阻止瘟疫继续扩散。”
“......”
“我有一个交易。”丽丝说，“你放我们走，三天后，我会给你一个东西。”
第135章 一起行动
“什么东西？”
“一个能证明噩梦瘟疫真正来源的证据。”丽丝说，“不是你们以为的魔女瑟薇娅，而是另一个你们更不想看到的存在。有了这个证据，你就能向你的上级交差，甚至请功。”
莱昂沉默了。
这个交易很有诱惑力。
抓一个女孩回去，功劳不大，得罪勇者小队，风险不小。
但如果能拿到瘟疫源头的直接证据......
“我怎么相信你？”他问。
“你没得选。”丽丝说，“要么赌一把，等我的证据。要么现在跟我们三个打一场，你猜国王和主教会怎么想？”
她指了指尤娜：“黑曜石领主。”
指了指艾莉娅：“精灵族代表。”
指了指卡米拉：“原本是圣王国，但如今的勇者队友。”
最后指了指自己：“一个......可能关系到魔王降临的圣女。”
“四个麻烦人物，在你一个人的辖区里打起来。莱昂调查员，你觉得你的前途还光明吗？”
莱昂的脸色很难看。
他握着剑的手，松开，又握紧。
“好。”他最后说，“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同样的时间，在这里，我要看到证据。”
“成交。”
莱昂转身，带着他的圣光骑士，从原路退了回去。
脚步声很快消失。
楼梯口又恢复了安静。
丽丝腿一软，靠在墙上。
尤娜和艾莉娅赶紧扶住她。
“你刚才......”卡米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好像变了个人。”
“是贤者教我说的。”丽丝喘着气。
“贤者？”尤娜和艾莉娅对视一眼。
“就是住在我脑子里的那个声音。”丽丝解释说，“他好像......知道很多东西。”
“包括怎么对付教会的人。”
尤娜看着丽丝，眼神很复杂。
“丽丝，你愿不愿意......暂时跟我们一起行动？”
“跟你们一起行动？”丽丝看着尤娜。
“对。”尤娜点头，“救世教和教会现在都盯上你了。你一个人太危险。跟我们在一起，至少安全有保障。”
“可是......我妈妈......”
“我会安排人照顾她。”艾莉娅说，“安全屋的位置很隐蔽，救世教和教会都找不到。”
“还有你爸爸。”尤娜看着那扇通往封印室的石门，“他被困在这里，我们也需要想办法救他。”
丽丝想了想，点头：“好。”
但她心里，贤者却说：“问清楚她们的条件。”
“什么条件？”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们帮你，肯定有她们的目的。”
丽丝清了清嗓子，问尤娜：“那......我需要做什么？”
尤娜笑了笑：“很简单。第一，继续做你的面包，尤其是蜂蜜盐那款。我们需要通过味道，确认一些事。”
“第二呢？”
“第二，配合我们调查你身上的正能量。”尤娜说，“你父亲的笔记里提到，这种能量和古代勇者的能量同源。如果能搞清楚它的原理，说不定能找到对抗魔王的新方法。”
“第三，”艾莉娅补充道，“我们需要你继续扮演圣女。救世教那边，你是我们打入内部的唯一机会。”
三个条件。
听起来都和丽丝自己的目标不冲突。
“好。”丽丝点头，“我答应。”
“那我们先离开这里。”尤娜说，“乌鸦和救世教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一行人从螺旋楼梯上去。
出口在一个废弃的钟楼里，到处是灰尘和鸟粪。
从钟楼的窗户往外看，能看到整个北区的景象。
街道上没什么人，到处是巡逻的卫兵和教会骑士。
偶尔能看到几个梦游者，像幽灵一样在街上晃荡。
“我们怎么出去？”卡米拉问。
“走屋顶。”艾莉娅说。
她从腰间拿出一个小小的银色哨子，吹了一下。
哨子没有声音。
但几秒后，一只巨大的白色猫头鹰从天而降，停在钟楼的窗台上。
猫头鹰的眼睛是金色的，羽毛像雪一样白。
“这是精灵王给我的坐骑。”艾莉娅说，“它可以带我们飞越屋顶，不被发现。”
猫头鹰很大，翅膀展开有三四米宽，足够载两三个人。
艾莉娅先跳上猫头鹰的背，然后把丽丝拉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