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现象厅虽然是跨国组织，却不受任何国家的制约和管理？而且在这个几乎每个人都有信仰的国家里，压制其余各大教会？
“也就是说，在执行任务时我们能拥有很大的自主权，只要不违反基本的行为准则和触及底线，我们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行事，还可以临时调动当地的其他力量，配合我们行动。”柯蒂斯具体说明道。
第173章 临时调查
“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格局？”莫里安问道，“皇室和教会这两大势力，甘愿让现象厅凌驾于自己之上吗？”
“不是甘愿与否的问题，而是它们不得不做出让步。”柯蒂斯眼神变得长远，嗓音低沉地说，“现象厅作为跨国组织，管辖范围几乎覆盖了全世界的每个国家。”
“在这样的前提下，如果行动时处处受到当地组织或皇室的制约，就很难应对那些真正威胁到人类存亡的危机。”
“所以世界各国都达成了同样的默契，允许现象厅拥有最高自主权，处理那些受非凡因素影响的事件，哪方都不能打破这个平衡。”
原来如此，在那些真正的威胁面前，各方自己的利益已经不重要了……莫里安点了下头，表示理解。
一旦这个微妙的平衡被打破，整个规则体系都会崩溃，到时受害的将是所有人，没有哪个国家或组织能独善其身。
正当他整理脑海中的信息时，一道声音却打断了他的思绪。
“对了，你需不需要配枪？”
柯蒂斯又抿了口茶，语气不紧不慢道:
“需要的话，现在就可以去找前台那位女士，她会带你去领取配枪和弹药。”
“文职人员也可以领取配枪吗？”莫里安愣了下问道。
“是的，还不要钱。”柯蒂斯笑眯眯道，“现象厅的成员都可以申请配发制式的武器，以及几样标配的实用道具，审批下来后，财务会帮你报销这些的费用。”
“虽然自由者拥有非凡能力，但枪械对低位阶的自由者也同样致命，只不过自由者往往有很多手段，规避枪械造成的伤害。”
他停顿一下，然后当场举了个例子:
“要是你向一名不使用任何能力，且毫无防备的自由者射击，多半也能轻易打爆对方的脑袋。”
“谢谢，还是不用了，我自己就拥有两把左轮。”莫里安没多想便回答。
“……也行。”柯蒂斯没有追问来源，希兰王国不提倡普通人购入枪械，却也没有相关的法律约束，换句话来说就是不禁止持枪。
非官方自由者通过地下黑市购买手枪防身，属于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遇到无需动用非凡能力的情况，枪械还能不暴露自由者的身份。
他轻轻放下茶杯，原本热气腾腾的绿茶，在谈话的这段时间内已经完全凉掉了，颜色也逐渐转变成淡黄色。
办公桌对面，柯蒂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以此缓解工作带来的疲惫，旋即又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我差点忘了告诉你，新加入的成员还有一项组织福利。”
组织福利？听到后面两个字，莫里安顿时眼睛微亮。
要是能报销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柯蒂斯眨了眨眼，微笑说道:
“每位新加入现象厅的成员，都能享受到这份仅此一次的福利，你可以从组织任意申请一份自己需要的灵性材料。”
“当然，不是免费的，我没法给你报销，只不过价格上会打六折。”
只打六折而已？好吧，至少比原价便宜了不少……莫里安的期待感消退大半。
平心而论这项福利其实还不错，晋升时遇到难以收集的材料，就可以通过现象厅的渠道低价购入，对于那些有需求的人来说帮助绝对不小。
早知有新人福利，我何必费劲心思去找什么血族呢，现象厅就很可能留存有血源精华……
不过，自己现在确实没有什么材料需求，晋升到第二阶段后，短期内还不需要考虑下一阶段的晋升。
见他沉默不语，柯蒂斯还以为是因价格感到困扰，于是笑了下开口劝道:
“别看材料得花钱，现象厅存有很多外界难以寻找的材料，很多时候就算你有钱，也找不到购买的途径。”
“不，您误会了，我只是暂时还没有材料上的需求。”莫里安挠了挠脸，接着问道，“柯蒂斯先生，这项福利可以先留着，等有需求的时候再申请吗？”
“没有时间限制，想什么时候用都可以。”
说着，柯蒂斯恍然道:
“也对，我都忘记你已经是第二阶段的自由者了，这样吧，你需要的时候直接来找我，我帮你申请下来。”
“顺带一提，除了这项一次性福利之外，正式成员通过现象厅购买灵性材料，还可以享受九十五折的优惠。”
九五折嘛……折扣力度不算大，胜在稳定可靠，在组织购买材料不用担心买到假货……莫里安微微颔首，决定以后需要昂贵材料时，就到现象厅这里来购买。
那些便宜的灵性材料，在普通神秘学店铺购买也无所谓，反正品质都大差不差。
“感谢您的提醒，以后有需要的话，我会优先考虑组织的。”莫里安诚恳道谢。
瞥了眼窗外没那么耀眼的阳光，他斟酌着问道:
“柯蒂斯先生，如果您没别的事要交代的话，那我就先离开了？”
“可以。”柯蒂斯整了整衣领，然后拿起茶杯喝了口茶，“那就先这样吧，三天后你再过来这里，到时审批应该下来了。”
“好的。”莫里安起身，微微行了个礼。
正当他转身，朝门口的方向走去时，身后就传来了柯蒂斯的声音:
“等等。”
莫里安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陪我外出调查一起事件？也当作先带你熟悉一下工作流程。”
“现在吗？”莫里安疑惑反问。
“嗯，虽然你的申请还没审批完，但由我来带你提前体验下，不算什么大问题。”金发灰眸的柯蒂斯温和笑道。
莫里安瞬间来了兴趣:“是起什么样的事件？”
“一起内部成员的事件，具体情况路上我再跟你细说。”柯蒂斯平静说道，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关于内部成员的事件，但具体情况却得等到路上再说明……这让我怎么决定要不要去……对于这个简短的描述，莫里安不知该如何吐槽。
内部成员是指现象厅自己的人吧……到底发生了什么吗？盗窃遗物？还是出现了内鬼？！
在好奇心的推动下，他几乎没怎么犹豫，便答应道:
“好，我陪您一同前去。”
第174章 “失常”
柯蒂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含笑意道:
“那好，你先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换身衣服，顺带做点行动前的准备。”
说完，他便起身推门走出长廊，然后前往其他房间更衣，房门关上后从内部同样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
墙壁的隔音效果很好嘛……莫里安随意想道，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窗外投来明亮的光线，办公桌上繁杂的文件堆叠着，未批改的部分被区分开来，那茶杯里的绿茶早已凉透，闻不到最初的淡香。
玻璃窗的窗棂上摆着一盆绿植和茶叶罐，除此之外这个简洁的房间，就没有多余装饰了。
几分钟后，房门再次打开。
柯蒂斯站在门口，但他换掉了那件西装外套，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风衣，风衣领口竖起，腰侧的位置系着皮质枪套，整个人显得干练且利落。
这套打扮改变了他那种文雅的气质，使那个外表温和的调查员，转变成了个随时准备面对危险的行动者。
“走吧，我们该出发了。”柯蒂斯带上半高礼帽，语气平静道。
莫里安“嗯”了一声，随即跟着走出那条安静的长廊，看见两侧房间依旧紧闭。
回到二楼接待处时，那位穿着深紫色长裙的女士还坐在柜台后，见两人出来，她嘴角微扬，大致明白了什么。
“搞定了？”她看向莫里安，微笑询问了句，语气里自然多了几分亲切和熟络。
“是的。”莫里安轻轻点头。
那名风韵犹存的女士笑了笑，真诚祝贺道:
“太好了，恭喜你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
……这么说来，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莫里安内心暗道，向她点头致意后，便继续跟随柯蒂斯朝楼梯口走去。
两人走下空荡荡的一楼，推开大门，来到暮色笼罩的街道上。
西区的白天本就安静，此时临近夜晚变得更安静了，街道两侧的煤气灯全部点亮，环境方面与熏风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柯蒂斯站在“珊瑚礁装修公司”门口，很快看到一辆远处驶来的公共马车，并招手示意对方停下。
“去华夫街28号。”他简言意赅向车夫说道，然后朝莫里安递了个眼神。
见此，莫里安迅速上了车厢，柯蒂斯则随后坐在对面，两人相视而坐。
这辆马车的车厢比一般车厢要宽敞点，前后两排座位间，隔着约两人宽的距离，还铺着一张暗色地毯，足够乘客姿势放松地乘坐。
瞥了眼窗外的景色，莫里安看向对面，开口问道:
“柯蒂斯先生，您不是说要告诉我，有关这起事件的具体情况吗？”
“嗯。”柯蒂斯点了点头，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车厢中格外深邃。
稍微寻找了下切入点，他缓缓开口道:
“那名内部成员的名字，叫加帕斯·伍德，是我相处了一年的同事。”
……相处一年？莫里安忽然插言询问:“他也是您带出来的新人？”
“可以这么说。”柯蒂斯表情异常平静，“之前他被派去调查一起与终末教派相关的事件，由于只是初步调查，所以算不上是很危险的任务。”
“两周后加帕斯回来了，起初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这让我们都以为任务很顺利，并庆幸他平安回来了。”
莫里安微微颔首，安静地倾听着。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很快变得有些精神失常。”柯蒂斯突然话锋一转，“他开始说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话语，行为也变得捉摸不定，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那你们有没有询问过他，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
“问过，但我想当时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后来我们尝试了很多种办法，试着从他的话语中捕捉信息，可最终都无济于事。”柯蒂斯深深叹了口气。
精神失常……戴安娜也有过类似的症状……但那是受到了精神层面的刺激，加上利威姆“梦魇”的双重影响，才导致的结果……莫里安想起在内心世界击败心魔时，的确见到一只紫色的蝴蝶飞出。
现在想来，那正是“梦魇”的外在具现。
“那位伍德先生，会不会是受到了某种污染，或者曾被终末教派的人加害呢？”他思索着问道。
“不清楚，但事后我们请过教会的执事前来查看，也无法搞清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从他的体内也感知不到污染的气息……”
说到这里，柯蒂斯沉重的话语便停下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莫里安看着对方的样子，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决定换个话题。
“柯蒂斯先生，像我们平时解决某个事件，组织会给予一定的奖励或报酬吗？”他半是困惑半是轻松地问道。
“当然，现象厅不会要求成员无偿劳动。”柯蒂斯抬头回答，“每解决一起案件，都会根据事件的危险程度，以及你的贡献大小给予相应的功勋。”
“而功勋积累到一定程度，便可以向组织申请你想要的奖励，比如灵性材料和神奇物品，呵呵，如果足够多的话，甚至可以让组织帮你完成晋升仪式。”
完成晋升仪式？！莫里安有些错愕，但接踵而至的却是心动。
不得不说，这个奖励的份量，可远比金钱或材料要贵重的多，以现象厅掌握的资源和人脉，许诺帮助完成晋升仪式，那多半就真的十拿九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