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活动下身体，他随即走进盥洗室洗漱，看到芬里尔还趴在客厅的地毯上睡觉。
与之相同的，梅莉也还没睡醒。
杂物室的房门紧闭着，没有动静传出，大概因为是长时间专注看书，精神上比平时更疲惫。
莫里安不打算叫醒她，只是准备好作为早餐的面包和牛奶放在餐桌，便戴上礼帽准备外出。
昨夜灵感没任何预警，没有暗中窥探的监视者，说明徽章的确起到了作用。
抱着不错的心情，他搭乘公共马车前往北区，不再为徽章的事情担忧。
当接近北区屏障边缘时，便出声喊停了车夫:
“就到这里。”
推门下车，莫里安站在街道，抬头望向那道横亘于天地间的巨大屏障。
先前自己都没观察过，屏障是否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变化，不知道经过几天跟一轮循环的时间后，屏障的力量会不会有所减弱。
要是变弱了，那最终没准会自行消失也说不定。
使用“贤者之瞳”看去，屏障表面那些光怪陆离的颜色，竟比先前看到的还要浓郁，色彩程度更加丰富。
但与此同时，屏障本身的稳定性似乎也在下降。
莫里安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维持屏障的力量出现了波动，这种变化还不像良性的。
如果屏障是城市异常的核心，那它出现了不稳定的问题，恐怕不会导致城市恢复正常，反倒可能发生某种更糟糕的事情。
谁也无法预料到那种事情到底是什么，他估算了下时间，按照目前的变化速度发展，大约一个月后，屏障以及整座城市都会进入到下个不可预知的阶段。
而这种变化不受循环重置的影响，只会正常随时间推移！
“也就是说，留给我们这些人的时间，并非无限的吗？”莫里安摸了摸下巴，迅速判断道。
“哎，不知道贝特城内的其他自由者，有没有察觉到这种变化……”
哪怕循环中能够无数次重启，一个月的期限也不会被重置，意味着试错的机会是有限的。
他还没有心大到什么都不做，静静等待一个月过去，然后听天由命。
把屏障比作是巨大的“囚笼”的话，那这个“囚笼”很可能正处于崩塌的边缘了。
抱着尽力而为的心态，莫里安深吸一口气，驱散了内心的不安。
紧接着，他迅速找到另一辆公共马车，乘坐马车花了整个上午的时间，检查了贝特城其他几片区域的屏障边缘。
然而，得到的结论都是一样的。
其他区域的屏障边缘，也是色彩程度加深，稳定性逐步下降，正朝着更坏的方向发展。
检查完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当天中午。
莫里安打算先静观其变，等过段时间再来看看，然后再做出相应对策。
购买几样食材后，他返回事务所，将礼帽挂在入口的衣帽架上。
见他回来，醒来的梅莉当即小跑过来，小声提醒说道:
“阿莫，你昨晚好像忘记喂它了。”
她指了指旁边的芬里尔，此时这只神话生物正投来期待的眼神，那是希望得到食物的表现。
忘记喂了？莫里安先是错愕，继而才想起自己昨晚回来，的确只准备了他们两个人的晚餐。
“你不说的话，我也许还真忘了这小家伙。”他摇头失笑一句，到橱柜里翻找出金枪鱼罐头。
恰好在这时，事务所门口传来一阵克制的敲门声……
第223章 艾琳小姐
一阵敲门声响起，力道还算比较克制。
莫里安循着声音望向门口，顿感诧异，想不到居然有人来找自己。
自从城市出现异常后，他就已经不再接取任何委托了，事务所门口长期挂着暂停营业的木牌。
这种情况下，谁会来拜访？
虽然有些疑惑，莫里安还是迅速将手中的金枪鱼罐头打开，暂且放在厨房的台面上，然后走到门口。
扭动把手，事务所的门缓慢打开，露出了一道柔和的身影。
站在台阶上的是一名少女，外表看上去非常年轻。
她穿着米白色的轻薄外套，白衬衫作为打底，黑发自然垂落，额前的刘海修剪得整齐，衬托着挺俏的鼻梁。
少女拥有一双好看的棕褐色眼眸，投来的目光沉静而深邃，整个人都散出行事干净利落的气质。
莫里安愣了下，第一反应就是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对方。
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他记起对方是先前坐在咖啡馆，捧着本子专注写作的少女！
因为出于好奇，当时还猜测过她的职业。
不过她怎么会来到事务所呢？
哪怕是在上个循环里，自己和她也没有太多交集，最多也就是一面之缘。
“你好，侦探先生。”对面的少女率先开口道。
她的嗓音很好听，其中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却如同微风拂过的银铃般悦耳。
“上午好，这位小姐。”莫里安迅速回神，脸上露出了微笑，礼貌问道，“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与此同时，他忽然意识到今天就是见过少女的那一天。
虽然不清楚缘由，但莫里安怀疑在上个循环里，对方离开咖啡馆后就前来事务所拜访了，而那时自己和梅莉还在外面躲避追杀。
也就是说，上次可能刚好错开了。
而这次，他们留在了事务所里，便等来了这位少女。
“我叫艾琳·迪莉卡，是现象厅的正式调查员。”少女先是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然后从外套口袋拿出个不大的证件。
将证件翻看后，她展示给莫里安看。
上面记录着姓名编号，还有现象厅的专属图案和盖章，显然是货真价实的。
现象厅的调查员？莫里安望向证件的内容，发现确实如对方所说的一样。
贝特城内还有现象厅的人？而且来主动联络我？
嗯，不管怎样，自己总不能让客人站在门口交谈……
迅速将证件内容记在脑海后，他点了点头，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请进，艾琳小姐。”
名为艾琳的少女微微颔首，神态自若地走进事务所，打量起客厅的环境。
观察也是调查员的职业习惯之一。
“梅莉，你先带着它到房间去玩，我有些事情要谈。”莫里安扫了眼芬里尔，轻声说道。
闻言，梅莉乖巧点头，看了看那个陌生的少女后，便抱起趴在地毯的芬里尔。
杂物房的门“嘎吱”一声关上，客厅重新变得安静。
“请坐，稍等片刻。”莫里安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然后转身走向橱柜。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面前少女的气质有些独特，仿佛与整个世界保持着一定距离感。
取出茶具冲洗干净，再往里面放入些许茶叶，倒上热水。
很快两杯红茶被端上茶几，杯中的液体呈现出淡淡的绿黄色。
沙发对面的艾琳捧起茶杯喝了口，不紧不慢地夸赞道:
“味道不错，我也喜欢红茶。”
当然，这是我收藏最贵的茶叶……莫里安无声嘀咕了句，双手自然搭在沙发扶手上:
“艾琳小姐，不知道你突然拜访，是什么事情？”
虽说他心中隐约有了猜测，谨慎起见还是先询问一句。
面对这个问题，艾琳将茶杯轻轻放回茶几，用平缓的语气说道:
“三天前，我从圣克伦汀被派遣过来，任务是调查终末教派近期的活动计划，那时城市还没有出现异常。”
她抬起那双棕褐色的眼眸，注视着莫里安道:
“之所以前来拜访，是因为我在翻阅一份成员档案时，发现你的申请记录和联系地址。”
原来现象厅已经察觉到终末教派要行动，所以派出了调查员？莫里安念头闪过，听出对方话里的意思。
但现在看来还是晚了一步，终末教派的动作比预想得还要快，且造成的影响也更加严重。
“你是希望我能提供帮助，对吗？”他组织着语言问道。
“是的。”艾琳直截了当回答，接着继续说，“现在整座城市陷入了异常，我一个人收集到的信息有限，能调动的资源也不多。”
“我希望能和你交换信息，想办法破解这个困局。”
不等莫里安说话，这位现象厅的调查员便斟酌着说道:
“只是我还不清楚，你对城市的异常，了解到了什么程度……”
什么程度嘛……莫里安无声重复了遍，没有着急回答。
自己掌握的信息确实不少，但是否提供完整的，还得看对方值不值得信任，毕竟对陌生人的防范还是要有的。
再三考虑后，他决定姑且保留循环的事情，以及梅莉的特殊，仅将观察到的现象说出。
如果接触一段时间后发现，面前的少女是位值得信任的同僚，到时再坦白这些也不迟。
莫里安用平缓的语气，讲述出自己这些天观察的现象，包括天空出现离奇的异象，屏障隔绝了外界，普通人能够穿过屏障，却处于不清醒的状态，而自由者则能保持清醒，意识到处境。
艾琳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没有打断或者插言。
因为莫里安说得这些，和她观察到的基本一致，只是小部分有所差异。
“你疏漏了一些，观察到的还不够完整。”片刻后，她语气柔和地提醒道。
疏漏了？莫里安挑了挑眉，对这个回答有点意外。
见他专注地听着，艾琳便继续解释道:
“不是所有外出的普通人，穿过屏障后都会被立刻传送回来，也有小部分的人，间隔了几分钟或者几个小时才被送回来。”
“而这些人在被传送回来后，都各自出现不同的症状。”
第224章 相认
“有的人会反复尝试穿过屏障，还有的人会失去自我意识，变成精神失常的状态，漫无目的地在城市游荡。”艾琳说道。
听到对方说的情况，莫里安不由得眉头微皱。
这些情况自己确实没观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