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下武器好吗，我没有恶意。”灰发男子摊了摊双手，无辜地笑道，“说起来，我们的目的其实是一样的。”
目的是一样的？什么意思？
莫里安眼神疑惑，飞快打量着眼前之人，联系那些话对他的真实身份产生猜测。
排除掉普通人的可能性，难道是现象厅的调查员……还是得知传闻前来碰运气的赏金猎人……
“你也是来猎杀这名血族的？”抬了抬枪口，莫里安沉声问道。
第131章 吸血鬼
闻言，灰发男子的笑容瞬间一僵。
“不不不，首先我得纠正一下，”他的表情变得难看，有些嫌弃地说道，“这家伙只是一只低劣的吸血鬼，不配被称作高贵的血族。”
不知为何，提到这个词时，这家伙似乎是发自内心地感到厌恶。
吸血鬼……
吸血鬼和血族不是同一个物种？这两者有区别吗？
莫里安眉头微皱，哈里森确实是低等血裔，但一般人不可能清楚其中的区别。
从那句话中可以判断出，对方必定对血族拥有一定的了解。
“为什么你会对这些有所了解？”夏洛蒂好奇的声音响起。
她从莫里安身后走出一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看到夏洛蒂的瞬间，灰发男子的眼神微微亮起，但很快就收敛起来。
“这是一个好问题，美丽的小姐。”他嘴角勾起，右手优雅地按在胸前。
“请允许我做个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是卡尔·弗拉德，是一名私家侦探。”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和你们一样，我在追踪这单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私家侦探……莫里案眼神有些微妙。
这是遇到同行了？
不，所谓的私家侦探只是对方的一面之词，还不能下定论。
他没有立即放下枪，目光落在对方那双泛着血色的眼眸上，显然那绝对不是普通人该有的颜色，更像是某种超凡特征的外在体现，说明这人也很可能是一名自由者。
“在此之前，我已经锁定目标很久了。”
自称卡尔的男子无奈道：
“本来打算在今晚行动，亲手抓住这个耻辱……呃，抓住这个凶手，没想到却被你们抢先了一步。”
“你还没有回答问题。”莫里安冷声道，黑洞洞的枪口高举，“为什么会对血族这么了解？”
“因为我追查了足足三个月，自然对吸血鬼这种东西有所了解。”卡尔慵懒地开口。
“如果血族只是这种弱小的生物，教会和现象厅又怎么会对他们加以戒备？关于他们的相关记载会这么多？”
三个月，这个时间跨度，比警方公开案件的时间还要早。
……难道他追查的不仅是眼下这桩案件，还有更大的隐秘？莫里安思绪流转，表面依然平静。
假设是真的话，的确能解释他的行为。
“那你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
叹了口气以后，卡尔从口袋取出一张名片，用两根手指夹着，正面展示给两人看。
凭借自由者的视力，莫里安看见名片上的简洁字样，分别印着姓名身份，以及一个详细地址。
贝特城琉璃街37号……
“这是我的住址，如果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跟附近的居民打听一下，验证我说的是否属实。”
莫里安沉默了几秒，终于缓缓垂下枪口。
因为无法当场验证，所以他还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至少这个自称私家侦探的家伙，的确拿出了一些像模像样的东西。
“你掌握了哪些信息？”他忽然提问。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卡尔却不禁露出一抹微笑，避开了正面回答。
“信息？我的确知道一些别的，但你应该清楚，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都是标有‘价格’的……”
“既然你们想要追查下去，想必已经从这只吸血鬼的嘴里，套出了不少东西吧？”
不知是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还是随意做出的猜测，面前的灰发男子从容开口。
虽然没有说完，但显然是想要交换的筹码。
夏洛蒂安静地站在一旁，不再插言。
对方值不值得信任，这点全由莫里安来进行判断。
如果真的能换取到有价值的情报，那无疑对接下来的调查会有帮助。
沉默了片刻，莫里安决定透露出部分已知信息。
“这只血族……”
“是吸血鬼！”卡尔认真纠正。
“……这只吸血鬼，来自一个叫‘拜月团’的组织，相当于最边缘的成员，而在周五的晚上，这个组织会举行一场隐秘聚会。”
“具体的聚会内容，只有核心成员才有资格知晓。”
卡尔轻轻点头，露出思索的神情：
“我知道这个组织，但没有深入调查，据说他们信仰血族那位唯一的真祖，已经到了某种疯狂的地步。”
“不过，那个聚会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参与的，聚会的门槛不低，或许需要内部成员的引荐或者某种信物，没有特殊的渠道是无法满足条件的。”
“你们问出来的这些信息，和我知道的基本吻合。”
莫里安还在等着他说下去，谁知这家伙却忽然停了下来，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就这些没了？
“我说过交换情报，你们给了我一些，我也会给你们一些，但不是现在。”他缓缓说道，“而且，我想你透露的信息也不完整对吗？”
卡尔向前迈出了一步，接着开口：
“还是得感谢你们，帮我解决了那只吸血鬼，让我省了不少功夫。”
“但既然我们双方的目的是一样的，那大可以合作继续追查下去。”
说完，这家伙便掏出刚才的名片，然后径直走到两人面前，在距离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
夏洛蒂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心生警觉，而莫里安则沉静地站在原地。
那双泛着血色的眼眸注视莫里安，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来上面的地址找我，我们再深入交流下更多的细节。”
“当然，我希望这次，你是带着足够的诚意来的。”
灰发男子抬起手，将那张名片塞进了莫里安胸口的衣袋里。
紧接着，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地好像熟识多年的朋友般。
完成这一切后，他不再多言，朝着深巷相反的方向走去，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昏暗的光线下只剩两个人的身影。
深巷里重新陷入寂静，唯有淡淡的焦味残留。
见那人走远，夏洛蒂才向前一步，目光落在他口袋的名片上，带着好奇与困惑。
“先生，他真的值得信任吗？”
“不完全信，但可以试试，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莫里安不以为然地说道。
“而且那家伙说的没错，既然目的是一样的，合作总比互相提防要强。”
第132章 各取所需（感谢月票）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想对我不利，完全没必要这么麻烦，刚才就可以当场动手，但他却选择留下名片后离开。
这说明他的确有合作的意愿，亦或者对我有更大的需求……
莫里安从胸口拿出那张名片，借着昏暗的光线又看了一遍。
琉璃街离这里只隔着两个街区，不少生活水平过得去的居民，都会选择在那里定居，步行过去也不算太远。
今天是周三，距离周五大概还有两天时间，还不必着急行动，可以考虑前去试探下对方的真实目的。
“今天时间很晚了，我们先回去吧。”莫里安放回了那张名片，抬头笑道，“回去记得好好休息，不要影响到后续的调查。”
“知道了，我会保证充足的睡眠。”夏洛蒂乖巧地点头答应。
“明天我会帮您查查那个男人的真实身份，还有那个林地庄园的底细，城郊的庄园通常都有固定的产权人。”
她的脸庞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神依然明亮。
听到这话，莫里安愣了下，由衷感激道：
“辛苦了，这段时间你真的帮了我不少忙。”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作为助手的职责。”夏洛蒂摇了摇头，调皮地眨眼说，“如果想感谢我的话，可以在我爸爸面前多夸赞几句哦。”
“我想会的。”莫里安失笑。
两人并肩走出深巷，耳边隐约传来夜风吹起物品的动静声。
熏风街的夜晚特别安静，几盏路灯似乎是年久失修，昏黄的光晕不停地跳动着，却始终没有熄灭。
没过多久，他们就找到了一辆还在接客的马车。
由于深夜的缘故，马车的价格也比平时涨了些，支付了两先令的车费后，夏洛蒂便提起裙摆上了车厢，在车窗边探出头道别。
莫里安目送那辆马车远去，才转身朝着斯兰街的方向走去。
之所以没有叫马车，是因为他习惯了行走时思考，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边走边整理思路。
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莫里安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那轮高挂的皎洁月亮，想起了仪式的要求。
必须在血月出现的同时，完成晋升。
每年血月都会固定出现数日，下一次出现是在什么时候？之后得去查清楚才行。
这种固定的环节还好说，只是核心材料，或许还得从那个自称私家侦探的家伙处，取得更多情报才利于行动。
但那个家伙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恰好是在自己解决了吸血鬼后出现，又刚好提出互相帮助。
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想起那对血红的眼眸，莫里安微微皱眉，脑海忽然闪过了一种猜想。
类似的外在特征，会出现在纯正血族的身上吗？
哈里森那样的低等血裔没有参考价值，虽然也有獠牙和惨白的皮肤，但给人的感觉确实太刻板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