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火星从指尖跃出，与以往不同的是，那不再是炽白的火焰，而是一种漆黑深邃的幽焰。
火焰落在血迹上的瞬间，便迅速沿着地面蔓延开来，攀上了四周的石壁，攀上了祭坛边缘的尸体。
没过多久，火光便照亮了石室的每一个角落。
火焰焚烧着罪孽，将一切化为灰烬，掩埋了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莫里安沉默地注视着眼前的景象，直到所有痕迹被彻底清除，才转身朝通往地面的台阶走去。
夜色寂静无声，所有拜月团成员都死在了那场仪式，剩下一座空荡荡的庄园。
就连来时遇到的几名侍从，似乎也在仪式开始后，便已解散离开了。
他未做停留，穿过主道走出这座庄园，迅速回到位于斯兰街的事务所。
反手关上大门，回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径直走进盥洗室。
冷水从水龙头流出，他捧起水，用力洗了把脸。
一阵冰凉的感觉传来，在清水的冲刷下，“哈里森”的妆容很快被冲洗干净，镜子里的面孔恢复了原来乌发褐瞳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感觉清爽了不少的莫里安走出盥洗室，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渍，在沙发上坐下。
是时候检视下晋升后带来的变化了，迈入到“初拥”后，自己得到了哪些新的能力。
他让意识沉向深处，仔细感受那些全新的变化。
首先最明显的，就是能力方面的提升。
晋升到第二阶段以后，拥有的大部分能力都得到了显著的强化。
最初获得的“火元素掌握”，从原本的炽白火焰，进化成了温度更高，附着性更强也更难熄灭的“烬寂黑焰”。
进化后的火焰不但能焚烧有形之物，还能灼烧无形之灵，尤其是对灵体之类的存在，会产生明显的克制作用。
没想到变成了针对灵体的攻击手段……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幸好是种良性的进化……
莫里安叹了口气，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响指声响起的同时，一抹飘忽不定的深邃“阴影”也从指尖跃起，细致观察就可以发现，其实那是进化以后的火焰。
稍微凝视了会，他让火焰在指尖熄灭，转而看向其他能力。
“穿行的距离从原来的三米提升到了最远十米，算是比较大幅的提升，可惜一天以内还是限制使用三次，需要把握好时机和次数。”
第156章 “贤者之瞳”（重制版）
“不过最让我在意的，还是‘危险预感’的变化，这项原本只是提升敏锐直觉的能力，如今居然进化成了‘未来视’。”
“在保留原先效果的同时，‘未来视’可以使我在脑海中看见未来一秒内发生的事，嗯，虽然这个时间看似很短，但关键时刻足以规避很多致命攻击。”
边伸手揉着眉心，让紧绷的精神得到缓解，莫里安边在心里默念道。
除此之外，其他各项能力也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升，“恶念之触”生成的触手强度坚韧了很多，“怨灵尖啸”的震慑力更为强大，在面对低层次的对手时，控制的时间将持续三秒以上。
他初步检视了遍以往拥有的能力，决定后面再找时间对它们进行“整合”，随即将注意力放在其他新收获上。
不出意料在击杀马库斯后，从这位血族男爵身上提取到了两项能力，分别为“血爆”和“血雾”。
前者作为攻击手段，能够以自己的血液作为媒介引爆，后者则是马库斯在战斗中多次使用的保命手段，效果都已经亲眼见过了。
还有就是，晋升后的暴食以太，似乎衍生出了名为“吞噬”的全新能力，拥有两个不同层面的运用。
凭借这个，他可以“吞掉”目标的一种状态，或者某种持续性能力的加持，比如马库斯的“狂气”，亦或者骸骨君王的“骨球”，这些在非凡意义上都算作是特殊状态。
其次，还可以“吞掉”目标的一项能力，让对方暂时失去这项能力的使用权，而他则能短暂获得这项能力。
也就是说……不需要通过杀死目标再“提取特性”，我也能短暂使用其他的力量？莫里安微微挑眉，不禁盘算起其中带来的价值。
能够运用到的实战范围还是非常广泛的，如果在面对戴安娜的“分摊”时，自己就拥有这项能力，那么也不至于被逼迫得如此狼狈，因为“分摊”肯定也算作特殊状态。
但很快理智就让他冷静下来，毕竟这种看似完美的能力，不可能没有弊端。
果不其然，继续往深处想，就发现了几处明显的限制。
一是吞掉的能力越强大，自己能借用的时间就越短，而且具体效果也会因双方位格差距而大打折扣
类似“灵性构筑”这种覆盖式的领域就无法吞掉，也并非某种特殊状态。
二是哪些能力值得吞噬，哪些能力没有吞噬价值，还需要根据具体情况判断。
就像当初面对利威姆时，即便自己能吞噬“梦魇”以太的能力，也无法做到对方那样自如地操纵梦境。
那场战斗自己主动坠入深层梦境，冒险模拟出“灰天堂”降临时的景象，其实是走投无路下的一步险棋。
按照正常的发展，哪怕“梦魇”这个以太存在隐性弊端，并且及时发现梦境相通这个关键要点，他也无法通过想象模拟出那种层次的事物。
以至于莫里安反复复盘过很多次，试图搞清楚那次成功存在多少侥幸成分。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之所以能够成功，主要依赖于几个重要的原因:
一方面是自己与其他人不同，能在梦境中保持清醒，另一方面当时又通过还原周围的环境，增加了模拟成功的概率。
但他始终觉得，最关键的还是“灰天堂”本身，或许也通过某种神秘学意义上的微弱联系，响应了自己的呼唤。
否则一个“无始”阶段的自由者，即便身处深层梦境中，也没有理由能模拟出那种位格的事物。
想到这里，莫里安摇了摇头，不再纠结那场已经过去的战斗，研究起其他事情。
晋升到“初拥”阶段后，每个自由者都会获得一项独特的固有能力，与各种因素有着密切联系，但起到决定性作用的，还是持有的命途本质。
“固有能力”之所以特殊，是因为它不会受到任何外在力量的影响，而且很可能改变以太当前的外在特质。
通常来说，这种改变都是往好的方向变化的。
他闭上眼，仔细感知着体内那些新的变化，突然发现在命途与灵魂融合的最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着等待自己摸索。
那是星界中的微小光点！并且还主动撞入自己的意识深处，化作了新的知识！
在这一瞬间，他以前的许多疑问都得到了解答。
每条命途都存在某种“本质”和“内核”，莫里安此前曾推测贤者命途的本质与理性或亲和性相关，并试图往这两个方向进行探索。
然而，结果却与推测相差甚远。
贤者命途的本质在于洞悉真理、解析万物，并在理解的基础上对其进行重构！
理解了本质后，对应的“固有能力”也随之诞生。
这项能力吞并了原先的“解析”，将其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如果说“解析”是入门，那么现在获得的“贤者之瞳”就是进阶。
莫里安迅速检视，初步了解了它的作用。
“也就是说，在不主动激活的状态下，我能穿透事物的表象直接看到内在的本质，面对其他自由者时，也能直接看出对方所在的命途和以太分支方向。”
“包括某些古老的图案或者语言，也能轻松解读，呃，这倒是挺实用，以后遇到看不懂的古籍，不用再瞎琢磨了。”
“然后是主动能力，可以“改写”一定程度上的规则或概念，譬如让一小片区域内的重力短暂消失……”
“但前提是不能超出自身位格太多的事物，而且这么做的话灵素的消耗会极其迅速，以我目前晋升后成倍增长的灵素储量，应该也只能维持不到十秒。”
嗯，这或许是“贤者”命途的另一种象征体现，至于更高层次的能力，或许只有等到我迈入第三阶段，才能初步掌握了……
得到这个结论后，莫里安收敛心神，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站起身来。
与此同时，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迅速褪色，逐渐变成另一番景象。
几秒后，他便站在了那片熟悉的收容空间中，打算检查下封印有无变化。
第157章 最后的封印
晋升到“初拥”阶段后，再次踏入这片空间，又多了一些不同的感受。
光滑如镜的地面倒映出灰白天穹，莫里安睁开双目，忽有所感般望向灰白之门。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与那扇门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密切了几分，自己现在似乎能调用“灰天堂”的一丝力量。
“灰天堂”这件遗物最开始并不属于我，却因晋升而随之产生变化，究竟是受到了收容空间的影响……还是它本身的特性使然呢……
莫里安脑海闪过猜测，手指轻微勾了勾，同时念头微动。
灰白门扉的方向，一缕灰白色的气息缓缓飘出，环绕在他的周身，蕴含着极高的位格与终末象征。
凝视着那缕气息，莫里安脑海瞬间浮现出几种可能的用途。
“虽然看着不怎么起眼，但它本身的位格极高，未来需要隐秘行动时，也许能够用来掩盖我的存在，效仿卡尔那种情况，让针对我的占卜，以及灵性感知之类的追踪手段完全失效。”
“遇到实在难以抗衡的对手，我还可以试着释放这缕气息，伪装成某个隐秘存在或高层次强者……这不一定能吓退对方，但至少能创造更多逃生的机会……”
换句话来说，就是利用位格的优势虚张声势……莫里安小声嘀咕一句，主动收回那缕气息，消散在空间中。
紧接着，他放牧出一只灰鼠，并让它乖乖地趴在面前别动。
在“贤者之瞳”这项固有能力的作用下，灰鼠的状态和信息都一览无遗，“分裂”和“不死”两个词条浮现在它的轮廓周围。
此时他不仅能看见灰鼠的形态，还能直接看到它作为驯化生物的神秘学联系，甚至它流动的微弱灵素。
两者之间由无数细微的淡金色丝线连接着，莫里安伸手尝试去触碰丝线，瞬间明白肉体状态下的自己，根本无法摸到这些灵性丝线。
除非能进入“意识体”或者“精神体”的状态……否则就算看得见，也无法干涉这些其他层面上的事物……
他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收回放牧的灰鼠，目光落在那道无面虚影上。
视野里，那道虚影依然毫无变化，没有呈现出任何信息，“贤者之瞳”的视线投进去，就像被整片浓雾遮盖般，隔绝了所有窥视。
显然固有能力弥补不了位格上的差距。
莫里安不得已只能死了这条心，不再尝试去试探。
短暂实验了下几种全新变化，他转过身，朝第一扇收容门扉走去。
门扉后的空间漆黑无光，上方穹顶高不可见，只有中央的祭坛被某种无形的光源照亮，能勉强看见其中的事物。
没走两步，莫里安便发现了某些区别之处。
上次来时，那道庞大的身影还笼罩在阴影和雾气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这次再看去则异常清晰。
那是足以遮蔽天光的庞大身影，也是真正意义上的“神话巨狼”。
受限于封印的锁链，“巨狼”只能蜷缩在祭坛中央头颅低垂，双目紧闭，像是陷入了永不苏醒的梦。
即便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身躯也近乎占据了整个视野，无形之中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深沉的阴影在它灰色的毛发上浮动，每一处都泛着幽冷光泽，仿佛形成了一层天然的保护。
离得这么近，莫里安甚至能感受到那股近乎要将灵魂撕碎的暴戾气息，他大致估量了下，面前的巨狼要是全力挥爪，恐怕轻易能撕裂一座小山。
……这就是巨狼“芬里尔”？！北欧神话中引发诸神黄昏的主要存在？！
“‘芬里尔’不是北欧神话里的生物吗？难道这个世界的神话故事，也是以地球神话作为基础而创造的？”
“印格希亚的‘英灵殿’同样令我有些在意，从那里或许能得到更多答案，可惜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支撑出海探索，这件事只能暂时搁置……”莫里安压制心情，任由思绪散发出去。
他的目光落在芬里尔的脖颈上，检查起封印的状况。
作为最后的封印，潜藏某种规则力量的锁链牢牢束缚着这头巨狼，项链表面流转微光，其本质难以揣测。
前面两道封印都已经解开了，唯独这道封印不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