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纯粹的混乱与秩序之力为何如此难以开发呢？
是选择这两条道路的开发者天赋不足吗？
难道必须具备理论上天生的混乱主宰级天赋才行？但这显然不合常理，因为其他力量道路对天赋的要求远没有如此苛刻。即使先天资质欠佳之人，后天也依然有机会攀登到所在道路的巅峰。
是星界的环境不适合混乱或秩序之力的发展吗？
这种可能性并非不存在，但至今无人能够证实。
况且，以星界环境的丰富多样，若连这里都无法满足这两种力量的发展条件，那这种契合条件该有多么严苛，简直令人难以想象。
最后，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混乱与秩序这两种力量本身究竟强大到何种程度呢？
毫无疑问，它们非常强大，但相较于开发它们所面临的巨大难度而言，似乎又有些名不副实。
例如，纯粹的某种元素之路，若能将其开发至极限，同样是一种潜力无限的力量。
其上限与混乱和秩序之力相比，未必会逊色多少，即便有差距，也十分有限。
正因如此，星界的强者们大多不太重视混乱与秩序之力，这两种力量的发展太过诡异，完全违背常理。
洛恩觉得，世间一切看似违和怪异的现象背后，必然存在着相应的原因。
既然上述三种常见原因的可能性极低，那么必定存在某种极为罕见的因素在背后作祟。
洛恩隐隐觉得，这背后的原因蕴含着巨大的潜力有待挖掘。
否则，若仅仅是普通的混乱和秩序之力，又何须他耗费如此多的心血与精力去探究呢。
洛恩沉浸在对混乱与秩序的深度思索和感悟中，浑然不觉伊奥尼斯正站在远处的角落里，静静地注视着他，并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看来，他如今已经能够踏上第二条路了。”
在洛恩成功开发出「混乱之序」，挖掘出湮灭之力的潜力后，若以湮灭之力为基石，踏上那第二条道路——将湮灭之力特有的秩序与混乱这两种相悖特质融入其中，其前景将不可限量。
这条路一旦走通，湮灭之力独特的攻守特性将完美融合，洛恩极有可能成为未来的湮灭主宰。
从潜力来看，这条路甚至有机会与时空之路相媲美，假以时日，必定能跻身星界第一梯队。
相较于银龙计划中为洛恩规划的时空捷径，如果洛恩主动选择这条以湮灭之力为核心的道路。
伊奥尼斯定会因其巨大的潜力，毫无保留地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助力洛恩以巫师的身份，在最短的时间内晋升为八环顶尖强者。
伊奥尼斯心里明白，洛恩大概率不会选择这条路。
尽管这条道路完全是洛恩凭借自身能力探索出来的，并非如银龙那般刻意安排，照理说不应存在抵触情绪，且其潜力也丝毫不输时空之路。
然而，经过这半年多的相处与观察，伊奥尼斯已然洞悉洛恩的性格。
只要有一丝追求极致力量的可能，洛恩就绝不会安于现状、故步自封。
伊奥尼斯不禁暗自感慨，自己再一次低估了洛恩的潜力。
此刻的洛恩，已然展现出绝世风姿，其天赋与能力，即便伊奥尼斯身处相同境遇，也不敢断言自己能够超越，更何况洛恩还拥有时间之力这一强大优势。
能够在三环阶段就开发出「混乱之序」这般强大的力量，即便有伊奥尼斯的悉心教导以及时间之力的辅助，这依然是一项令人难以置信的成就，用奇迹来形容也相差不远。
“他的天赋，果然不限于‘时空’。”伊奥尼斯喃喃道。
时空之力对于其他人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捷径，但对于洛恩来说，他完全有能力凭借自身实力开辟出一条与之相当的道路。
时空之力，注定只是洛恩众多强大力量中的一种。
伊奥尼斯忽然神色微怔，他发现洛恩在领悟混乱之力的过程中隐隐透出的气息变化，给他一种古怪的感觉。
“这是……”
他似乎错觉般，从洛恩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令混乱和秩序融合的影子。
并不是混乱与秩序的平衡，是在平衡的基础上才可能实现的进一步融合。
那感应一闪而逝，似乎是他的错觉，才会让他生出如此难以置信的内容。
“难道……我又看错了洛恩？他所拥有的，不只是能够融合时空之力的天赋。”
“确切的说，他不是因为恰巧体质特殊才能承载时空之力，而是天赋太高，连时空之力都足以承载，甚至有望触及我眼前看到的那份力量……”
虽然伊奥尼斯认为洛恩在纯粹的巫师之路上天赋并不算卓著，可若其真的有这份连他都捉摸不透的潜力，那洛恩在巫师之路上的成就也将是他无法预测的。
如果洛恩真的有那份可能性，能够同时驾驭秩序与混乱，将它们融合为更高一层的终极力量，那可是远超时空的力量……
伊奥尼斯一念至此，不禁失笑，这只是他的妄想。
混乱和秩序是没有前途，没有前路的，这是星界的共识，整个星界不会有人认同他的这个想法，强者们都知道混乱和秩序没有融合的可能性。
并非没人意识到其中的潜力，可要将两者融合的难度，可是比纯粹的掌握混乱和秩序之力，都要指数级提升。
而掌握混乱和秩序之力的难度，本身可就是堪称恐怖的。
第215章 真正的天赋
可伊奥尼斯依然无法说服自己，为何刚刚心中会涌起那样奇异的错觉。
难道是自己老眼昏花了？
这个可能性未免可笑，在整个巫师文明里，论及状态的稳定，无人能出他左右。
以他身负的伤势，若不能对自身做到绝对的完美掌控，又怎能在这漫长岁月里无限期地苟延残喘？
要是真到了老眼昏花的地步，那他此刻恐怕就得着手准备遗书了。
然而，若这不是错觉，若他真从洛恩身上瞥见了那种可能性，那刚刚洛恩身上隐隐透露出的、连他都难以理解的力量……
以他与洛恩之间巨大的层次差距，洛恩所能领悟、理解的任何性质的力量，在他眼中几乎都如透明般一览无余，这其中自然包括洛恩传承自金龙王的金之力与时间之力。
时间之力并非金龙王所独有的特殊能力。
凭借伊奥尼斯深厚的知识储备与超凡天赋，若他有心钻研时间之力，超越洛恩目前的程度并非难事。
只是由于天赋上的本质差异，在力量进阶到高阶之后，他才会难以望洛恩与金龙王之项背。
这就意味着，只要他的眼睛没有骗他，那洛恩身上便真的有可能蕴藏着探寻秩序与混乱最终奥秘的希望。
“不可能……”伊奥尼斯轻轻摇头，“洛恩天赋虽高，但此事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以他对混乱和秩序之力的深入研究，耗费了无数心血，至今都未曾捕捉到其中奥秘的哪怕一丝蛛丝马迹。
而洛恩若要跨越与他之间巨大的知识鸿沟，达成这一壮举，那他的天赋究竟得达到何种惊世骇俗的层次？
若对天赋进行简单划分，以普通人为基准，那些所谓的天才，普通人穷尽一生都只能望其项背。
这些天才，实际上便是各大型巫师学院中的顶尖学生，他们在各自学院的某一届中独占鳌头。
可放在整个巫师文明乃至浩瀚星界，也仅仅只是刚刚迈入天才的门坎罢了。
不过，他们已然是星界层面上的天才，其优秀程度已极为不凡。
再上一层，便是真正的顶尖天才。
所谓顶尖，意味着在某个庞大群体中，处于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
这对应着平均每十年到数十年才会出现一位的超绝天才。
在超绝天才眼中，寻常天才与平庸之人并无太大差别。
而在超绝天才这个群体里，其佼佼者在整个巫师文明中更是屈指可数。
即便算上旧时代那些不幸陨落的天才，满打满算也不过十几位，绝超不过二十位。
在芸芸众生眼中，超绝天才与顶尖超绝天才之间似乎差距不大。
但只有同为天才的他们，才深知自己原本卓绝的天赋，在面对更强大、难以追赶的天才时，那种深深的绝望感。
然而，顶尖超绝天才们理应更加高傲，这也意味着，当他们面对天赋更为恐怖的更高一层天才时，会陷入更深的绝望。
他们已然站在文明的顶端，相互之间处于同一层次，目光所及，不再是下层的众生，而是拥有比他们本就卓越至极的天赋，更加恐怖天赋之人。
伊奥尼斯对此有着极为清晰的认知，因为他自己一直以来便是那个令其他天才绝望、无数人仰望却难以企及的超级天才。
他不仅是巫师文明中的巅峰人物之一，更是整个星界中天赋最为卓绝的存在之一。
即便是与天生拥有八阶潜力、掌握时间与空间权柄的龙族双王，或是深受自然母树眷顾的精灵女皇相比，他在天赋上也毫不逊色。
在星界顶尖的天才群体中，也存在着微妙的实力与天赋高低之分。
但凡处于这个层次的巫师，都在其中占据着上层位置，而伊奥尼斯的妹妹白魔女，更是当之无愧的巅峰人物。
正如伊奥尼斯提出的三天赋论，智慧、性格、先天禀赋——所谓天赋，便是一个人先天所具备的独特特质。
严格来说只有第三者才是真正的天赋，另外两者则是能将天赋开发到什么程度的潜力，这实则是潜力论而非天赋论。
伊奥尼斯三者兼而有之，因此毫无疑问是星界顶尖天才。
露雅在巫师之路上走得过于急切，如今即将冲刺四环境界，与黑巫师时代的他们兄妹相比逊色太多，故而其先天天赋尚未能完全展露。
但仅凭露雅那超然的心性，即便先天天赋不及星界中那些得天独厚的强者，却依旧拥有在伊奥尼斯之上的潜力。
露雅与伊奥尼斯的妹妹，一个拥有顶尖智慧，一个具备顶尖先天资质，最终谁能在巫师之路上走得更远，目前尚未可知。
但在伊奥尼斯眼中，二人实际上已是星界已知拥有最强天赋的两人。
在其他同层次的天才中，精灵女皇的强大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她所掌控的自然母树。
若将拥有世界树潜力的自然母树单独看待，与之更为相似的存在便是深渊意识，且深渊意识的力量与潜力在一定程度上还要略胜一筹。
排除这些世界意识层面的存在，仅考量个体强者，在星界众多强大文明中，亦不乏各具独特特质的强者。
龙族已然是星界顶尖强族之一。
当诸龙界齐聚之时，能够在整体实力上压过龙族一头的文明，仅有包括深渊在内的寥寥几个。
而在龙族之中，实力与天赋最强者，自然是先天便拥有时间与空间权柄的金银龙王。
甚至，若那最强龙界按照正常轨迹发展，极有可能诞生第三位自然龙王，将龙族的整体实力再度向上推升一个层次，使其跻身至强文明之列。
若论金银龙王的时空融合潜力，二者当之无愧是天赋最强者。
无论是白魔女还是深渊意识，都无法企及。
毕竟，能够诞生契合度如此之高的顶尖时间与空间天赋，实在是堪称奇迹。
可惜，龙族能同时拥有时空两龙王，已然是得天独厚，深受命运垂青。
但命运却不会允许时空龙王轻易诞生。
星界的强者们都深知这一点，龙族若要诞生时空龙王，需满足三个必备条件。
其一，金银龙王分别诞生，这是最为困难的奇迹条件，却已然达成。
然而，剩下的两个条件同样不容小觑。
其二，银龙必须彻底成长起来，此时时空龙王才有可能诞生，龙族也才有崛起的希望。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金银双王分裂龙族，并展开殊死搏斗。
在此过程中，龙族有极大的可能性双王同归于尽，从而导致整个龙族彻底衰落，这就是所谓命运的代价。
不过，也存在一线生机，即其中一王取得最终胜利，成为时空龙王，进而带领残余的龙族称霸龙界。
这一过程看似繁杂，但实际上却是时空龙王诞生的必要条件。
强者们皆具备基本常识，明白命运不会过度偏袒某一个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