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提醒。”洛恩的嘴角勾起一道自信的弧度，“不过我倒是想试试，以我现在的战力，究竟面对什么层次的对手才会有压力。”
银龙目光凝起，轻轻点头：“那好，我就来帮你测试一下吧。”
两人寻了一处更适宜切磋的地方。
……
半小时后，这场切磋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洛恩也得到了他想测试的所有数据。
结果是，同阶战斗，银龙惨败。
银龙第一次输给同阶的洛恩，哪怕是她的境界放宽到五阶巅峰，而洛恩只是五阶初期，两者的实力依旧没有任何悬念。
空间与时间哪怕并未融合，仅仅只是结合，也到了不讲道理的地步。
即使银龙的空间之力更于洛恩，甚至能压制洛恩的空间系本命巫术。
但时间之力的加速也令洛恩的空间手段灵活了百倍、万倍，令银龙无法捉到他的痕迹。
洛恩的测试也不会如此简单，他转守为攻，以空间之痕限制、干扰银龙的空间手段。
这自然是以卵击石，但时间的力量在于令他的空间攻击指数级增加、膨胀。
最终是无穷无尽的卵，将一颗坚硬的石子狠狠压制。
这时，不论是混乱之序、鎏金之刃、湮灭之力，任何一份助力，都能令银龙落入无可争议的失败，更遑论洛恩三者齐聚。
同阶的银龙，已经远不是洛恩的对手了。
而在银龙教会洛恩空间之力前，洛恩拼尽全力，胜过银龙的机会也在不到五成。
这便是时间与空间结合的力量。
第328章 至强的路
洛恩不满足于同阶战斗，他换了一种测试环境。
六阶巅峰，准七阶的洛恩，与跌落到七阶，可以算作准八阶的银龙。
结果是，洛恩迎来了第二次失败。
七阶，在任何超凡道路中都是质变的阶段，银龙又曾是八阶顶尖级别的存在，跌落到七阶后是无敌的存在。
洛恩的时间与空间之力结合，在力量强度上也与银龙有很大的差距，这让他无法形成时间加空间的指数级叠加，在这过程中很容易被银龙洞悉破绽。
说到底，面对真正的强者，越阶而战是不合理的。
当然，如果真的只是区区“真正的强者”，洛恩反倒有一战的把握，银龙却不能简单视作一名顶尖的七阶强者。
洛恩这一战前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如果他真的能侥幸获胜，便意味着他的底蕴比八阶强者们还深，自然是不可能的，因此战败是可以预见的。
但经过这一战，他也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实力，拥有世界之力加持的他，未至七阶但已能与七阶的顶尖强者媲美，足以说明他此时战斗力之强大。
除了尚且不如银龙，或许仅相当于其三成的实力，对于其他存在，无论是翡翠，还是巫师文明内的七环巫师们，他都有很大的胜算。
银龙对他的战力更是有极高评价，心道他果然是自己看重的绝世战斗天才。
“以你当今的实力，同阶中甚至能媲美你们的巫师之王。”
“嗯？”洛恩眉头一挑，“只是媲美？那位……她的实力究竟是什么地步？”
银龙回忆了片刻，才悠悠道：
“她也是一位堪称绝世的天才，除你之外，她更是星界天赋最强大的存在。”
如果洛恩没有那特殊的时空亲和力，银龙或许直接将那“除你之外”去掉了。
“初期，她显得尚且平庸，远不如伊奥尼斯这等超级天才风光。”
“直到她历经魔难，踏入四环之后，才真正显露锋芒，她在那中期阶段，对同层次的对手而言，或许和你一样都是令人绝望，提不起丝毫抵抗意志的存在。”
相比而言，洛恩的成长轨迹要合理些，从学徒到中阶的五环，以及未来六环，始终以一种令人惊异的恐怖速度成长，一路无敌。
而那位，则是显得惊悚了，自四环之后一发不可收拾，实力之强，天赋之强，称得上诡异。
银龙迟疑了一瞬，才继续道：
“不提她踏入高阶后直冲星界顶点，又以迅猛的架势冲刺九阶，即使只是中阶层次，你同层次的战力也很难说超过她。”
洛恩不由生出好奇：“她走得是条什么道路？我自认空间造诣不低，已经是一条很强的道路了，更兼具混乱之序、湮灭之力等手段，甚至还有继承自八阶龙王的强大时间之力，这些相加起来，真的是一名非血脉者之外的天才能媲美的吗？”
洛恩着实有些不解，如果那位所走的道路更强，岂不意味着洛恩当前走得并非最强之路，进入了岔路？
“而且露雅同样有魔女之称，她同样踏入了四环，实力虽有极大提升，但成长幅度也未曾超越我，难道同为魔女，露雅和她也有巨大的鸿沟吗？”
银龙轻声回答：“她的特点，是纯粹，她的道路，则是黑暗。”
“纯粹，极致的黑暗，她与你的差异便在于此，那纯粹的力量胜过你任何一种力量，即使你的战斗体系接近完美，也不能说一定超越她。”
“你所说的露雅，走得同样是这条极端的路，但露雅的成长的时间远短于她和身具时间加速的你。至于露雅和她的天赋孰强孰弱，这并不好说，毕竟当她踏入四环时已经接近百岁，那时的她为了拯救‘死亡’的伊奥尼斯，行走在黑暗之路付出了太多代价，在晋升四环前的积累，比露雅、甚至你都要深厚得多。”
洛恩点点头，他自踏入巫师之路晋升四环，也仅仅过了十多年。
并不是有时间加速这等助力，他十年的成长就能超越旁人百年、万年的进境，时间加速仅能积累“量”，而非积累侧重于灵性之光的“质”，因此时间加速虽是巨大助益，但绝非是唯一的、且最好的辅助修炼方式。
就如伊奥尼斯的死亡之路为例，露雅也学会了这等能力，他们若愿意舍弃自己的部分生之本质，倾向死亡，都能大幅增加成长速度。
黑暗之力，想必和死亡有类似的特性。
“露雅……”银龙认真地想着，她曾与伊奥尼斯交流过，露雅的巫师天赋并不下于那位，都是最强的巫师天才。
但将来，露雅能否到达那位的程度，谁也说不准。
或许露雅也需要舍弃什么，否则就会拖慢她的脚步，又或许因为露雅保留了什么，将来能踏入更高的层次，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天赋可解释的了。
一名超凡者最终的成就如何，天赋永远只是组成的因素之一。
“黑暗之力，这种力量很强吗？”
洛恩有些好奇，他对黑暗之力也有些研究，更是研究过黑暗之源这等潜力极高的黑暗性质。
他本觉得，黑暗与光明仅比基础元素更强一筹，和自然之力同级别，逊色于空间或时间。
当然，露雅的冰元素之路潜力也并不低，任何道路走到极致都有无限的可能，但这样一来岂不是说那位白魔女的黑暗之力造诣，已经超出了洛恩当前众多成体系的超凡力量积累，其中可包含时间、空间、混乱之序等力量。
银龙只是回应道：
“用一个简单的说法，现在的她，力量触及……至少整个已知星界的‘黑暗’。”
“她已经踏入了黑暗主宰的层次，你所能看到的，触碰的所有黑暗，都受她掌控，你所拥有的黑暗之力，在她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如若不是星界当中，还未曾有人开辟过九阶的道路，没有任何人会怀疑，她现今已经突破了九阶，当然如深渊意志这等特殊的存在，论积蓄更是远超常理的，突破九阶的需要，也一样是被卡在那个层次。”
金龙王和银龙便不一样了，祂们的实力虽已触及顶点，在这些至强者面前也有自保之力，但实际上还未走到自己道路的尽头，祂们两位时间与空间的绝世天才，反倒是受限于基础知识的圆满，这恰恰巫师们擅长之处。
洛恩听着银龙的话，当她说到某处时，忽然心中一凛。
“所有黑暗之力，原来是这样！”
洛恩终于明白了，为何巫师文明已经摒弃了黑暗系的知识，原来已经有人走到了尽头，这是一条前途无望，或者说注定受制于人的路。
要是洛恩要转修黑暗之力，必然会有人出来点醒他，避免他走上歧路。
银龙微微摇头：
“那虽然是现在的她，但她刚刚踏入四环之时，就走上了正确的道路，之后她的每一步都不再改进，而只是提纯，变得更加纯粹，更加精炼。”
“理论上来讲，她就是同阶的至强者，她现今是八阶的至强者，曾经也该是中阶的至强者；一位成长期的至强者，理所当然在每个阶段都是至强的。”
“所以，你无法胜过她，不是因为你的实力不足，而是你已经触及了理论的极限。”
“甚至，如果你的六环本命巫术，真的能令你的战力更上一层，你便开辟了新的上限。”
这也是为什么，银龙越发觉得洛恩的天赋超乎自己的想象，当然那位白魔女，依旧是令她叹为观止的存在。
在她游历星界的岁月中，还是首次见到那等超越一切生灵的天赋，那引起了她强烈的好奇，因此她在其成长之路上观察了许久，并见证了巫师文明的变迁。
可惜的是，在她初次见到对方时，伊奥尼斯已死，其正在拖着伊奥尼斯的身体寻求复活之法。
可惜伊奥尼斯的身躯在死亡之道上是独一无二的，不仅无法用“低级”的死亡系方式复活，也排斥其他复活手段，银龙尝试了不少方法，但她也说不好那些尝试有没有用，到底帮到了伊奥尼斯没有。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满脸泪痕的女孩，因为越发沉重的痛苦，心灵陷入封闭。
这是其至强之路的起点，但银龙说不出是好是坏，她只知道这对伊奥尼斯是莫大的痛苦，令这位曾经风采更深的天才。
其纯粹的天赋产生了不适配死亡之路的多余情感，这同样说不好，对伊奥尼斯是好是坏。
洛恩听银龙向他叙述了一些隐秘，对伊奥尼斯，对那位白巫师之王，有了新的认知。
“行走在黑暗之路的‘白’巫师之王吗？”
若说作为黑巫师之王，那其必然是极其符合的。
但作为白巫师的领袖、主宰，又不能说巫师文明在其手下没有变好，即使当今的巫师文明隐隐有些压抑、限制的感觉，但其对整个巫师文明的贡献，也是功远大于过的。
黑暗之力并非意味着真正的黑暗邪恶，黑暗与光明并不是一位超凡者，绝对意义上正与邪的分界线。
最令洛恩感触的，也是这里，并非最贴合黑暗的邪恶性格，才能走到黑暗之路的尽头，黑暗的概念尚且不会这么狭隘，那他自己的路呢？
主宰，被认为是九阶层次的，某条道路的最高造诣者。
迄今为止，洛恩的实力虽然强大，但说不上在某条道路上走上主宰之路。
即使他已完成了时空融合，成功突破九阶，也不意味着他能成为时空主宰，或许主宰与九阶并非挂钩的，或者主宰在九阶中也是较为强大的存在。
龙之主自然不是那类主宰，种族和道路是有差别的，可说不好血脉主宰也是一条九阶之路，但这只是一种猜测，也比正常的主宰道路突破的可行性低些。
洛恩倒不强求主宰之路，他更在意走在什么道路，能令他成为真正的至强者，整个星界的最强者。
即使他能晋升为金之主宰，这也很难支撑他步入至强，毕竟他与金系的相性，必然低于白魔女与黑暗之力的相性。
时空之路，乃至时空主宰？这条道路的主宰，在九阶存在中也一定是极强的，但倒那种层次，也不能肯定得说时空可以凌驾于一切。
就像黑暗之力，按照银龙所说，即使她也踏入了空间主宰的门槛，也中阶层次也不敢说能胜过白魔女。
时空之力在高阶自然是优越的，但难保高阶层面也有与其媲美，甚至胜过的存在。
这条路的下限很高，可以作为保底存在。
“混乱与秩序，二者融合又会是何等复杂的性质，契合这这种力量的心，相比黑暗之路也一定更为复杂。”
洛恩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自从晋入五环之后，龙王血脉之事也处理完毕，他便回归了曾经安静、恬淡的日常。
不时与诺儿相处，偶尔抽出时间与其游历环境优美的小世界，这倒是极易于诺儿的境界成长。
不时则关注卡卡、阿兰等人的成长。
卡卡天赋非凡，灵性胜过卡莎许多，在其欣然接受下，洛恩将其转化为族裔，其变为保留少许猫族本质的龙族，力量传承自洛恩的风系。
卡卡不喜欢修行、钻研，或许是和翡翠混久了，才这般懒散，但在处理势力事务时又兴致勃勃，翡翠好似没把她彻底带歪，或者这就是她的本性。
卡莎的天赋，在洛恩现今的眼界来说已经相对普通了，灵性亦不如卡卡，作为一名普通的族裔帮其突破瓶颈自然不难。
但洛恩发觉这两姐妹其实有些特殊，二者欠缺的特质，可以通过血脉的联系达成互补。
洛恩改变了原来的打算，以卡卡更高的承载天赋，将风与黑暗一同传承给她，而她不太习惯她们族内血脉亲和的黑暗之力，反倒过渡给卡莎，这才是令卡莎的上限得以突破，或许能跟上卡卡的脚步。
第329章 战争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