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两天打听过,在当地,那些人可是直接被称为奥罗拉帮的强大势力!
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想的,为什么非要插一脚呢?
难道是奥利弗·巴克那个老杂种把吉姆当枪使?
那个老杂种倒是和老师的关系一直都不好。
唉。
文质彬彬的中年帅哥呼出一口烟气,浑身无力地瘫在椅子上,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他们肯定会大吃一惊——克劳福德局长的化身竟然也会像这样无力?
“好,你去吧!”
“吃了亏别来找我!”
“等等,茜莉·伊塞尔和威克多·布莱克能不能借我?”
“不能!滚!滚出去!!!”
砰——
一声巨响后,实木门从里面被缓缓推开。
沉着脸的吉姆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诺亚·范比特见状连忙掐灭烟头,起身走到吉姆面前。
“知道你平常没什么钱买烟,诺,这几条烟拿走。”
“你去长夜堡当调查组组长,总不能还抽十多块的烟吧?”
面对脸上带着温和笑容的诺亚·范比特,吉姆沉默了。
文质彬彬的中年帅哥见状张开双臂,抱了抱吉姆:“你这孩子总是这样,但没关系的,老师也只是一时愤怒罢了。”
“我已经给非凡事务科和重案组打过电话了,在你破案之前,茜莉·伊塞尔和威克多·布莱克随你调遣。”
吉姆缓缓抬起头,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中年帅哥。
良久之后,吉姆开口道:“谢谢,范比特叔叔。”
“说什么呢!你都叫我叔叔了,我能不帮你?”
“不要怕长夜堡那些渣滓,老师和我一直站在你身后!”诺亚·范比特拍了拍吉姆的肩膀道。
吉姆拿起范比特给的好烟,离开了。
目送吉姆的身影消失后,诺亚·范比特抿了抿嘴唇,转身走进克劳福德的办公室。
“老师,他会带上伊塞尔和布莱克。”
“嗯,很好,让暗线随时汇报他的调查进度,虽然这个案子和我们没关系,但韦伯可是咱们的刑事科科长!”
“老师,韦伯·柯布.........”
“不必担心,他很聪明,他的侄子一屁股屎没擦干净,他不敢胡乱攀咬的,除非他希望韦伯家族自此在本州除名!”
“诺亚,另外,准备一份报告,必要的时候,隔离审查韦伯·柯布,让布莱克暂时管着刑事科。”
“好的,老师。”
........
摇摇晃晃的火车上,伊塞尔好整以暇地观察着坐在她对面的吉姆。
“学姐,你为什么要一直看着我?”
“唔,只是看看你临死前会有什么反应,比如会不会给我留一句遗言之类的。”伊塞尔耸肩道。
吉姆闻言脸色一沉:“什么叫临死前?”
“毕竟你要去查奥罗拉帮呀,那群人远渡重洋来格莱瑞定居生活、现在紧紧抱团,还有一点,他们都是神恩教会的信徒呢。”
“你也知道,神恩教会在许多国家高层里都有人,简直就像清理不掉的病毒,他们之前不是还想和奥罗拉共和国要一块地,独立建国吗?”伊塞尔笑着说道。
“难道无所畏惧的爱国者茜莉·伊塞尔也怕奥罗拉帮?”吉姆皱着眉头反问道。
伊塞尔闻言愣了愣,然后再次露出灿烂笑容:“你不用激我。”
“我可不怕那些奥罗拉帮的渣滓,我也不怕神恩教会。”
“神恩教会再厉害,说白了还是异端,他们在大洋彼岸虽然很有势力,但在本国可不能随心所欲,本国高层里有哪个人信仰神恩教会?”
伊塞尔虽然嘴上说着没被吉姆激到,但看她表情,她明显很不屑神恩教会。
那些鼓吹自己是神选者、是神恩后裔的白痴也配和伟大的格莱瑞相提并论?
他们的确很擅长赚钱,的确像寄生虫一样游走于各国高层,但他们永远无法攻陷格莱瑞!
这是伊塞尔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格莱瑞人的自信和骄傲。
“呼,不过说起来,我好像又把你带到火坑里去了,学姐。”吉姆叹了口气。
“呵!你不能实际一点吗?”伊塞尔骄傲地扬起白嫩的下巴,看都不看吉姆一眼。
“你想要什么‘实际’的感谢呢?”吉姆问道。
“和你那位养父说一声,让我当副局长,怎么样?”伊塞尔促狭一笑。
吉姆闻言瞬间垂下眸子。
他不想和伊塞尔讨论克劳福德。
看克劳福德之前勃然大怒的样子,他知道,克劳福德不希望他卷入政治斗争。
但问题来了,克劳福德不希望他卷入政治斗争仅仅是因为关心和爱护吗?
克劳福德不像涉案的样子,因为如果克劳福德涉案,他可不会任由当庭翻案一类的事情发生,以吉姆对克劳福德的了解:那位副总警监恐怕早就把所有相关人员都灭口了。
毕竟正常情况下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所以,克劳福德难道又是政客思维入脑,所以不想大动干戈吗?
仅仅如此?
第155章 当庭翻案!(第4更)
“亚瑟·塔图姆,对以上指控,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肃穆的法庭上,绣着光明圣徽的巨幅旗帜挂在裁判长身后。
这位裁判长三十多岁了,但对她的职位来说,她很年轻,甚至年轻得有些过分——芬妮·威尔森,长夜堡圣光裁判庭裁判长兼裁决庭庭长。
坐在旁听席的记者先生扶了扶圆框眼镜,托马斯正在飞快记录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则找准时机拍几张好照片。
这次的案子有很强的新闻价值。
之后肯定要拿出一个版面专门讲这个案子——凶手先是在二十三年前枪杀了长夜堡圣光裁判庭下属律令庭庭长朱利安·普鲁伊特。
几个月前又杀了一个无辜的市民,不过那个无辜市民的身份很有意思——诺兰·韦德,曾经担任长夜堡圣光裁判庭下属律令庭的裁判教士,据他调查,诺兰·韦德之所以离开圣光裁判庭,好像是因为贪污受贿被检举,进了监狱。
这个凶手说来也是丧心病狂,他居然把诺兰·韦德塞在行李箱里,试图带去其他城市抛尸,结果在长夜堡中心车站被拦了下来,随后暴露。
记者先生盘算着报道该怎么写。
他的那位大侦探之前破了二十三年前的枪杀案,本就会被判死刑的亚瑟·塔图姆现在罪加一等。
要怎么起标题呢?
《时间的回响·大侦探哈克与罪恶的对决》
嗯,这个标题不错。
记者先生暗暗想到。
“阁下,我必须说,虽然警方的证据链看上去很完整,但你们似乎忽略了一件事。”坐在被告席上的亚瑟·塔图姆忽然站起身说道。
他脊背笔挺,明明之前还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现在却完全变了!
记者先生又扶了扶眼镜,他没记错的话,亚瑟·塔图姆此前的经历好像是曾在皇家卫队服役,甚至还是一个军官?
这位前军官想干什么?
旁听席顿时一片哗然,在圣光裁判庭,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尤其这还是刑事案件!
“被告人,请说。”女裁判长眯起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被告席上的亚瑟·塔图姆。
“根据推断的死亡时间,那前后五天,我其实不在长夜堡,另外,二十三年前,那个冬天,朱利安·普利伊特被枪杀时,我也不在长夜堡。”
“相关证据会由我的律师提交,嗯,律师先生,就在我名下的那个银行保险库里。”
“辛苦您去拿一下了。”亚瑟·塔图姆忽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很怪异,至少记者先生觉得这笑容里藏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什么?!”
“他不在长夜堡?那样的话他哪里有时间犯案?”
“难道是狡辩吗?”
“但他不是说有证据?”
“肃静!”女裁判长重重敲下锤子。
她冷冷地看向警方代表。
警方代表们顿时慌了手脚,他们完全没想到亚瑟·塔图姆会给他们整这么一出!
之前侦讯的时候,亚瑟·塔图姆不是非常配合吗?!
现在这个混蛋当场翻供,还说什么有证据........
警方代表缩了缩脖子,这场审判之所以会公开,就是坐在审判席上的女裁判长一力要求的啊!
她才来长夜堡不久,想做点事给高层领导看,所以才决定公开审判!
完了。
难道家里的混蛋们真的忽略了关键证据吗?
但他也看过证据链,没问题啊!
警方代表低下头,根本不敢和女裁判长对视。
“所以,最多指控我一个侮辱尸体罪吧?”
“唔,我当时好像还吓到了中心车站的旅客们,那也许还有一个扰乱公共秩序罪?”
站在被告席上的亚瑟·塔图姆笑着说道,他身后的旁听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肃静!”
“本庭会确认你所说的一切是否属实。”
“休庭!”女裁判长恶狠狠地说道,她一边说,一边死死盯着警方代表猛看。
记者先生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甚至都忘了拍照。
在维克塔州的历史上,像这样当庭翻案的情况并不少,但翻案翻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警方补充侦查就能搞定的了吧?
这分明是说警方此前的调查方向完全是错的!他们得出了一个完全错误的结论!甚至没有抓到真正的凶手!
当然,前提是亚瑟·塔图姆真的能提供他所说的那些证据。